六店、七店的装修已经过半，墙面刷得雪白，地砖铺得平整，后厨的灶台、案板也陆续进场，眼看着就要成型。林强每天都会去转一圈，看着店面一点点从空荡荡的毛坯，变成熟悉的小林早餐模样，心里的期待也越来越浓。
但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人。
店面再好，设备再全，终究得靠人来管、来守。新店能不能站稳脚跟，生意能不能红火，关键就在店长身上。
这几天，林强一直在琢磨人选。六店在主路口，人流量大、节奏快，工人上下班集中，早高峰会特别忙乱，还容易出现排队拥挤、客人催促的情况，必须找一个沉稳、有经验、能压得住场面的人。七店在打工楼中间，客人多是常住的住户，老人、孩子、上班族都有，需要的是耐心、热情，能跟邻里处好关系，靠口碑留住回头客。
他把店里的老员工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老陈要守一号门老店，那是根基，动不得；王磊要管中央厨房，整个供应链的命脉都在他手里，离不开；李建国管着西边四店，张铁柱管着五店，都是刚上手不久，也不能轻易调动。
剩下的人里，林强最先敲定的是六店的人选——赵大勇。
赵大勇是跟着林强最久的老员工之一，从他还在一号门摆摊的时候就来了。那时候赵大勇刚从老家出来，个子不高，话也少，闷头干活，从不偷懒。林强看他实在，就手把手教他揉面、烙饼、调馅。赵大勇学得认真，记性也好，不管是面团的软硬、火候的大小，还是酱料的咸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跟林强几乎一模一样。
这几年，赵大勇一直在老店帮忙，后厨的活样样精通，前厅的事也门儿清。他话不多，但做事稳，遇到客人着急、员工慌乱的时候，他从不慌神，总能安安静静把事情理顺。之前老店有一次早高峰突然停电，蒸箱用不了，客人排着队抱怨，就是赵大勇沉着脸，一边安抚客人，一边用备用的小锅分批蒸包子，硬是把混乱稳住了。
这样的人，放在人多事杂的六店，再合适不过。
这天收摊后，林强把赵大勇叫到了中央厨房的角落。
灯光下，赵大勇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还沾着点面粉，低着头，有点拘谨。他跟着林强干了三年多，一直都是默默干活，从没单独管过店，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大勇，”林强看着他，语气很郑重，“六店马上就要开了，在主路口，人流量大，事情也杂。我想让你去当店长，把六店管起来，你觉得行不行？”
赵大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强哥……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林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着我最久，手艺扎实，做事也稳。老店的后厨、前厅，哪一样你没摸透？遇到事你不慌，这就是最大的本事。六店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踏实、靠谱，能把场子镇住。”
赵大勇的嘴唇动了动，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他做梦都想能独当一面，可真轮到自己了，又怕做不好，辜负林强的信任。
“强哥，我……我怕我管不好。”他声音有点低，“我嘴笨，不会跟人打交道，也怕管不住人。”
“嘴笨没关系，实在就行。”林强语气肯定，“咱们做的是早餐生意，靠的是干净、好吃、实在，不是花言巧语。你只要把品质守住，把卫生盯紧，对客人真诚，对员工公平，就没人会不服你。”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找我，我给你兜底。”林强又补了一句，给足了他底气，“老店这边，我会再调人过来帮陈叔，你不用惦记这边，专心把六店管好就行。”
赵大勇看着林强信任的眼神，心里的忐忑渐渐散去，一股底气涌了上来。他攥了攥拳头，重重地点头：“强哥，我干！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信任！要是六店管不好，你随时撤我！”
“好。”林强笑着点头，“我信你。”
敲定了六店，七店的人选也很快有了眉目——刘顺。
刘顺跟赵大勇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他个子高，爱笑，嘴甜，见谁都能聊上两句。刚进店的时候，他在前厅帮忙收银、收拾，不管多忙、多累，脸上都带着笑。客人多问两句、挑挑拣拣，他从不耐烦，总是耐心解释；遇到老人、带孩子的妇女，他会主动帮忙端粥、找座位；就连偶尔遇到挑剔的客人，他也能笑着把矛盾化解了。
有一次，一个工人嫌饼太硬，当场发脾气，把饼摔在柜台上。刘顺没生气，先笑着道歉，又立刻重新给他做了一张软一点的，还额外送了一小碟咸菜。最后那个工人不仅消了气，后来还成了常客，每次来都点名找刘顺。
七店在打工楼，靠的就是邻里情分。刘顺这样的性格，最容易跟住户打成一片，靠热情和实在留住人。
林强把刘顺叫过来的时候，他正哼着歌收拾前厅，一听要让他去当七店店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强哥！真的吗？让我去管七店？”
“嗯。”林强点头，“七店在打工楼，都是常住的邻居，需要你这样热情、会打交道的人。你去了，多跟大家处好关系，把服务做好，把口碑做起来，行不行？”
“行！太行了！”刘顺一口答应，语气里满是兴奋，“强哥你放心，我保证把七店的客人都当成自家人！大爷大妈我帮着拎东西，上班族我给他们提前备餐，保证让大家都愿意来咱们这吃早餐！”
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林强也笑了。刘顺的热情是天生的，不用教，只要把规矩跟他说清楚，他肯定能把七店打理得热热闹闹。
两个店长定下来，林强又开始琢磨人员搭配。新店不能全是新人，必须有老员工带着，才能把小林早餐的手艺和规矩传下去。
他跟老陈、王磊商量，从老店调两个最熟练的后厨师傅，跟着赵大勇去六店，负责把控出品；再从三号门老店调两个前厅的老员工，跟着刘顺去七店，负责带新人、做服务。
老陈一听，立刻点头：“没问题！强子你放心，我把店里最得力的人给你调过去！咱们自己培养的人，知根知底，靠谱！”
王磊也说：“中央厨房这边，我会给六店、七店优先配送，保证半成品新鲜、足量，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一切安排妥当，林强又带着赵大勇和刘顺，去各自的店里熟悉环境。
六店宽敞明亮，门口的马路车来人往，赵大勇站在店里，看着窗外的人流，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再是那个拘谨的小工，而是即将独当一面的店长。
七店小巧紧凑，门口就是打工楼的出入口，进进出出的住户络绎不绝。刘顺站在收银台后面，比划着怎么摆放菜单、怎么安排座位，脸上满是憧憬。
“强哥，你看，我把菜单贴在这儿，大家一进门就能看见；再在门口放个小凳子，方便老人孩子歇脚……”刘顺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林强听着，笑着点头：“好，你想得周到，就按你的意思来。只要不违反咱们的标准，怎么方便客人怎么来。”
看着两个新店长眼里的光，林强心里很是踏实。
老将挂帅，老带新，这样的组合，既有经验兜底，又有热情助力。
小林早餐的第七、第八家门店，很快就要在这片工业区里，绽放出新的烟火气。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人心齐、队伍稳，小林早餐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