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手防祸 厨香愈浓
卯时的鸡鸣刚落，义马街市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湿凉，炊烟点心铺的木门便已“吱呀”推开。苏晚禾提着竹篮站在门口，指尖轻触门楣上残留的昨夜薄霜，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
沈砚辞紧随其后走出，手中捧着一个粗布包裹的木盒，走到苏晚禾身侧时，轻轻将木盒递过去：“昨夜我连夜把阿牛送来的食材分装进了这个盒子，外层裹了防潮的油纸，又在铺子里的灶台边砌了新的储物台，用的是防火的青砖，就算有人想动手脚，也难碰着核心的食材。”
苏晚禾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壁，又低头看了看铺子里新砌的储物台，眼底的暖意漫开：“还是你想得周到，昨儿香满堂的掌柜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将木盒放进储物台最里层，又仔细用油纸盖好，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认真。
经过第58章地痞滋事一事，街市上的流言彻底反转，原本犹豫的食客如今挤破了点心铺的门，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苏晚禾的手艺愈发娴熟，揉面、醒发、烘烤的动作一气呵成，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软糯的豆沙香，飘满了半条街巷。沈砚辞则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悄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凡是形迹可疑的人，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辰时三刻，正是铺子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到铺前。他不像其他客人那样驻足挑选，只是背着手绕着铺子走了两圈，目光死死盯着后厨的方向，那眼神里的算计，连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能察觉。
苏晚禾正在后厨揉着面团，余光瞥见了男子的身影，心头微微一紧。她想起沈砚辞此前的叮嘱，但凡有陌生人盯着后厨和食材，绝不能掉以轻心。她不动声色地将揉好的面团放进蒸笼，转身走到后厨门口，轻声问道：“客官是想买点心吗？今日的桂花糕和豆沙酥都还有，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男子转头看向苏晚禾，脸上挤出一抹假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掌柜的，我看你这铺子的食材看着倒是新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干净无掺假？毕竟之前可是有人说，你们铺子的食材是从山里乱采的，吃了坏肚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都停下了挑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晚禾身上。苏晚禾心中了然，这定是香满堂掌柜派来的人，故意来打探食材，甚至想再次散播谣言。她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客官若是不信，不妨亲自看看后厨的食材，我这铺子的面粉、豆沙，都是从青山村阿牛那里进的，每日新鲜送来，当着众人的面拆包，绝无半点掺假。”
说着，她转身走进后厨，从储物台里拿出一袋刚拆封的面粉，又拿出一罐现熬的豆沙，一一摆在台面上。那面粉色泽雪白，颗粒细腻，豆沙软糯油润，还带着新鲜红豆的清甜，肉眼一看便知是上好的食材。
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点头称赞：“看着就干净，之前的谣言肯定是香满堂故意放的！”“就是，我昨日买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哪像会坏肚子的样子！”
那中年男子见计谋落空，脸色愈发难看，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狠狠瞪了苏晚禾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要溜走，却被沈砚辞拦住了去路。
沈砚辞手中拿着一本账册，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客官别急着走，方才你绕着铺子打量许久，又特意打听食材，怕是不止是想买点心吧？”他翻开封皮，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这是昨日香满堂管事来买点心的记录，你这般刻意打探，莫不是受了香满堂掌柜的吩咐，想再次散播谣言？”
男子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沈砚辞挑眉，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托人查到的，你是香满堂的账房先生，每日都替掌柜打理各类杂事。今日你在此处鬼鬼祟祟，怕是想趁机去后厨动手脚吧？”
账房先生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是香满堂掌柜逼我的！他说若是我不按他的话做，就扣我一年的工钱，我也是没办法啊！”
周围的客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怒骂香满堂掌柜不择手段。苏晚禾走到沈砚辞身边，轻声道：“既然是掌柜逼的，那便报给衙役吧，让他们来处置。也好让众人知道，香满堂为了打压我们，竟不惜雇人屡次生事。”
沈砚辞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路人喊道：“劳烦哪位客官帮忙去城门口叫一下衙役？”立刻有热心的路人应声跑去，不多时，两名衙役便匆匆赶来。
账房先生被衙役带走前，还哭着交代了香满堂掌柜指使他破坏食材、散播谣言的全部经过。经此一事，众人对香满堂的厌恶更甚，反而对炊烟点心铺多了几分维护，每日来买点心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人主动帮着宣传，说铺子的食材干净、点心好吃，还替铺子打抱不平。
午后，苏晚禾趁着生意稍缓，走进后厨，仔细检查了一遍食材。昨日沈砚辞砌的储物台果然派上了用场，那粗布包裹的木盒被她放在最深处，还在周围垫了几层防潮的干草，就算有人想偷偷进来，也很难发现。她拿起一颗刚洗好的樱桃，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沈砚辞走进后厨，看到她悠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忙里偷闲吃樱桃呢？”
“是啊，今日的樱桃特别甜。”苏晚禾递给他一颗，“你看，咱们的食材这么新鲜，香满堂就算再怎么使坏，也没用。”
沈砚辞接过樱桃，咬了一口，眼底满是宠溺：“那是自然，咱们的晚禾做的点心，用料实在，人心也实在，香满堂那些歪门邪道，根本比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方才私塾先生传来消息，香满堂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全部补齐，再过两日，我们便可以去官府状告，彻底了断这桩事。”
苏晚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放下手中的樱桃，紧紧握住沈砚辞的手：“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历经这么多波折，我们的铺子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开下去了。”
“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沈砚辞拍了拍她的手，“只是我们还不能松懈，香掌柜狗急跳墙，说不定还会耍别的花样，我们要守好铺子，守好彼此，等最终尘埃落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炊烟点心铺的木门上，将木质的门板染成温暖的橘色。铺子里的客人渐渐散去，苏晚禾和沈砚辞并肩坐在炉火旁，煮着一壶热茶。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屋内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虽然暗处依旧有暗流涌动，但他们夫妻同心，步步为营，不仅守住了点心铺，更守住了彼此的初心。香满堂的恶行终将被揭穿，而他们的生活，也会像这炉火一样，越来越暖，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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