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报自尝
巷口的老槐树底下,王贵和李老三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懊悔和愤怒。
“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王贵拍着大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俩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钱,就这么没了!”
李老三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我以为他是兄弟,以为他不会骗我……谁知道他是这种人……”
他们嘴里的“他”,是一起在工地干活的工友赵强。半年前,赵强找到他们,说自己有个“发财的路子”——在老家开个砂石场,只要投钱,年底就能翻倍分红。他拍着胸脯保证:“咱们是兄弟,我还能骗你们吗?这事儿稳赚不赔,就算亏了,我也把钱还给你们,绝不连累你们!”
王贵和李老三都是老实人,在工地干了十几年,攒了点钱,想给家里盖新房,给孩子交学费。他们看着赵强信誓旦旦的样子,想着一起干活这么多年,赵强平时也挺仗义,就相信了他的话,把各自攒的五万块钱,一共十万块,全都交给了赵强,还签了一张简单的纸条,上面写着“年底分红,若亏则全额退还”。
可从那以后,赵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连工地的宿舍都搬空了。王贵和李老三四处打听,才知道赵强根本没开什么砂石场,而是拿着他们的钱,去赌钱、去挥霍,早就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债,躲到外地去了。
他们拿着那张纸条,去找赵强的家人,可赵强的老婆说:“他的事我不管,你们找他去!”把门一关,再也不理他们;去找工地的老板,老板说:“这是你们私下的约定,跟工地没关系,我们管不了。”
十万块钱,是王贵给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是李老三给女儿治病的救命钱,是他们俩在烈日下搬砖、在寒风中扛水泥,一点点攒下来的血汗钱。就因为赵强的一句“兄弟”,一个“承诺”,就这么没了。
王贵的儿子因为拿不出彩礼,婚事黄了,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儿子整天在家唉声叹气,甚至想不开要去跳楼;李老三的女儿因为没钱治病,病情加重,躺在医院里,只能靠止痛药维持,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没救了。
他们俩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手里的纸条,想起赵强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们不明白,一起干活的兄弟,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怎么能为了钱,违背承诺,背信弃义。
这样的事,在市井里并不少见。
有人为了一点利益,违背口头约定,把合伙人的钱卷走;
有人为了多赚点钱,把朋友托付的东西卖掉,还谎称“丢了”;
有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出卖曾经帮过自己的人,把别人的秘密当成往上爬的筹码。
他们把“情义”当成了儿戏,把“承诺”当成了空话,眼里只有利益,没有道义。他们以为,只要能拿到钱,就算背信弃义也没关系,就算被人骂也无所谓。可他们忘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见利忘义的人,终究会自食恶果。
赵强躲在外地,以为能逃过一劫,可他欠的赌债越来越多,债主们四处找他,把他的住处围了起来。他没钱还债,被债主们打得遍体鳞伤,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最后只能报警,把自己送进了派出所,以求暂时的安全。
警察根据王贵和李老三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赵强,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说,他一开始也想好好干,可后来赌瘾犯了,就想着用他们的钱翻本,结果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头。他说他对不起王贵和李老三,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最终,赵强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他的财产被拍卖,可只追回了两万块钱,远远不够弥补王贵和李老三的损失。李老三的女儿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在医院里闭上了眼睛;王贵的儿子,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
赵强在监狱里,每天都在忏悔,可他的忏悔,换不回李老三女儿的生命,换不回王贵儿子的幸福,换不回他们俩五年的血汗钱。他为了一时的贪欲,违背了兄弟情义,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这就是他应得的果报。
信为立身之本,义为处世之根。本失则人倾,根断则魂灭。
赵强以为,靠背信弃义能换来一时的财富,可他忘了,没有信义的人,就像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他得到了钱,却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家庭,失去了自由,更失去了做人的底线和尊严。
市井里的利益诱惑再多,也不能丢掉信义;承诺再轻,也不能轻易违背。那些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人,终究会在自己种下的恶果里,品尝到最苦涩的滋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成为自己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