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戏班子与时之妖
书名:跨越时间的墨痕:我的聊斋好友们 作者:云雨霖铃 本章字数:6159字 发布时间:2026-04-11

第十三章 戏班子与时之妖




姥姥是凌晨出事的。


那时天还没亮,周砚正梦见自己在2026年的公司加班,被秃头主管追着要代码。突然,怀里晶片疯狂震动,震得他胸口发麻。


他迷迷糊糊掏出晶片,屏幕红光刺眼,显示:


“紧急警报!检测到高强度时空攻击!目标:苏姥姥!位置:崂山狐仙洞!能量等级:S级!威胁程度:致命!”


下面还有个倒计时:


“预计攻击到达:00:00:59”


五十九秒?


周砚瞬间清醒,鞋都顾不上穿,光脚冲出房间,撞进隔壁屋——


小黛正抱着被子,睡得流口水,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黛!醒醒!姥姥出事了!”


“嗯…烧鸡别跑…”小黛咂咂嘴,翻了个身。


“苏姥姥!你姥姥!被袭击了!”


“什么?!”小黛“噌”地坐起来,眼睛瞪圆,“姥姥怎么了?”


“时空攻击,一分钟内到!”周砚把晶片屏幕怼到她眼前。


小黛看着那刺眼的“S级”“致命”,脸刷地白了。


“大白!大白!”


大白从屋顶跳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寒光:“感应到了。是时空乱流,很暴烈,目标明确,就是姥姥的洞府。”


“怎么办?”小黛快哭了。


“回去。”大白果断道,“但来不及了。从这里到崂山,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攻击五十九秒后到…”


“用这个。”蒲松龄也醒了,手里拿着那面定时镜,“清虚道长说,这镜子能稳定时间。也许…能挡住?”


“试试。”周砚抢过镜子,对着晶片,“怎么用?”


晶片扫描镜子,显示:


“物品:定时镜(五彩石碎片)”


“功能:稳定时间,抵御时空攻击”


“使用方法:注入能量,对准目标,念‘定’”


“警告:此操作会消耗大量能量,可能导致镜子碎裂”


“能量…我有。”周砚看向晶片,能量还剩18%。


“注入!”


他把晶片贴在镜子上,意念催动,能量源源不断涌入镜子。


镜子开始发光,不是幽蓝的光,是五彩的、柔和但坚韧的光。


“对准崂山方向!”大白急道。


周砚举起镜子,对准东南方向——崂山在淄川东南。


“定!”


话音落,镜子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直冲天际,在夜空中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扭曲的、乱流涌动的时空裂缝。


裂缝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山洞的轮廓——是姥姥的洞府。


洞府前,站着个身影,佝偻但挺拔,正是姥姥。


她正抬头,看着天空那道裂缝,表情凝重。


裂缝里,一道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正朝她轰去。


是时空攻击。


但五彩光后发先至,挡在姥姥面前,与黑光撞在一起。


“轰——!!!”


无声的爆炸。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像心脏被重锤砸了一下。


镜子“咔嚓”一声,裂了。


但不是碎,只是裂了几道缝。


五彩光消失了。


黑光也消失了。


裂缝缓缓闭合。


姥姥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朝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消失了。


一切恢复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周砚手里的镜子,多了几道裂痕。


晶片能量,从18%掉到3%。


“姥姥…”小黛腿一软,坐在地上,“姥姥没事吧?”


“应该没事。”大白松了口气,“攻击被挡住了,姥姥还朝这边点头,说明她感应到了。”


“可镜子裂了…”蒲松龄心疼地看着定时镜。


“裂了总比碎了强。”周砚把镜子递给他,“还能用,但可能效果会打折扣。”


“刚才那是什么?”小黛心有余悸地问。


“是‘时之妖’的攻击。”大白沉声道,“月老说的那个,逆时者的首领。他出手了。”


“为什么攻击姥姥?”


“因为姥姥保护我们。”周砚分析,“姥姥是六尾天狐,千年修为,是我们这边最强的战力。打掉她,我们就少了一大依仗。”


“那下次…”


“下次,可能就轮到我们了。”大白看向窗外,天边已泛白,“他试探了一次,知道我们有防备,下次会更小心,也更狠。”


“那我们怎么办?”


“等。”蒲松龄突然开口,“等他来。”


“等?”


“对。”蒲松龄眼神坚定,“他要阻止我写书,就一定会来找我。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等。看他有什么手段。”


“可我们打不过他。”小黛实话实说。


“打不过,也要打。”周砚收起晶片,能量3%,得省着用了,“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姥姥,有清虚,有月老,还有…这本书。”


他看着蒲松龄。


“只要《聊斋》还在写,他就不会罢休。那我们就…写快点,写多点,让他来不及阻止。”


蒲松龄笑了。


“好。”




第二天,淄川城来了个戏班子。


戏班子很特别,不唱寻常的戏,只唱一出,叫《黄粱梦》。


讲一个书生,在梦中经历一生荣华富贵,醒来后,发现只是一场梦,大彻大悟,出家为僧。


很老套的故事。


但演得很逼真。


逼真到…观众会“入戏”。


“昨天,城西张员外去看戏,看着看着,突然站起来,说自己中了状元,要回家娶公主。被家人拉回去,现在还糊涂着,见人就问‘公主何在’。”


“前天,李屠户去看戏,回来就放下屠刀,说要出家,肉铺都不管了。”


“今天早上,刘秀才去看戏,现在还没回来,家人去找,说他在戏台前跪着,说要拜戏里的高僧为师,谁都拉不走。”


茶馆里,人们议论纷纷。


都说这戏班子,邪门。


“去看看。”蒲松龄说。


“我也去!”小黛举手,“我最喜欢看戏了!”


“小心点。”大白提醒,“这戏班子,来得太巧。姥姥刚被袭击,他们就来了。可能有问题。”


“所以才要去看看。”周砚握紧晶片,虽然只有3%的能量,但聊胜于无。


戏班子搭在城隍庙前,很简陋的戏台,但观众很多,里三层外三层。


台上,正演到书生做梦,梦见自己中了状元,骑马游街。


演书生的,是个俊俏的年轻人,眉眼含情,唱腔婉转。


演公主的,是个蒙面女子,看不清脸,但身段窈窕,舞姿动人。


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周砚用晶片扫描戏台:


【检测到异常能量场】


【类型:幻术(高级)】


【能量强度:中等】


【覆盖范围:整个戏台及前排观众席】


【效果:让人产生‘入戏’幻觉,分不清戏与现实】


【建议:保持距离,勿直视演员眼睛】


幻术?


“他们在用幻术控制观众。”周砚低声道。


“难怪。”蒲松龄皱眉,“可他们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让人入戏?”


“可能…是为了收集‘情绪’。”大白推测,“入戏越深,情绪越强烈。喜怒哀乐,都是能量。收集这些能量,可以用来修炼,或者…做别的事。”


“比如,献给时之妖?”小黛问。


“有可能。”


正说着,台上的戏,演到了高潮。


书生梦中富贵已极,权倾朝野,却遭奸臣陷害,家破人亡,流落街头。


演书生的演员,唱得凄凄惨惨,台下观众,哭声一片。


“好!演得好!”


“太惨了!这奸臣该死!”


“书生好可怜…”


观众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


晶片显示,戏台上空,汇聚着浓郁的情绪能量,像一团彩色的雾,正在被什么东西吸收。


是那个蒙面女子。


她在跳舞,但每转一圈,就吸走一丝情绪能量。


“她在偷情绪。”周砚肯定道。


“怎么办?阻止她?”小黛问。


“等等,看他们想干什么。”


戏演到最后,书生梦醒,发现一切都是梦,大彻大悟,出家为僧。


演书生的演员,跪在台上,双手合十,唱出最后一句:


“黄粱一梦终须醒,无根无极本归尘。阿弥陀佛——”


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雷动。


“好!演得太好了!”


“我悟了!我悟了!功名利禄,都是浮云!”


“我要出家!我要出家!”


又有几个观众,激动地站起来,要冲上台,拜师出家。


场面一度混乱。


戏班子的人连忙出来维持秩序,说“戏已散场,各位请回”。


观众这才不情愿地散去。


但周砚注意到,那个蒙面女子,偷偷收走了台上那团情绪能量,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


然后,她朝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蒙着面,但周砚能感觉到,她在笑。


笑得很诡异。




夜里,戏班子住在城隍庙后院。


周砚、蒲松龄、小黛、大白,悄悄摸到后墙,偷听。


里面,正在开会。


“今天收集的情绪,够用三天了。”是那个蒙面女子的声音,很冷,很媚,“但还不够。时之妖大人要的,是‘绝望’‘痛苦’‘悔恨’这种负面情绪。今天的戏,太温和了,收集的都是‘同情’‘悲伤’,不够劲。”


“那明天换一出戏。”是演书生的那个男声,“演《窦娥冤》,保证让他们哭死。”


“行。但要注意分寸,别把人弄疯了。疯了,就收集不到情绪了。”


“明白。”


“还有,”蒙面女子顿了顿,“今天台下,有几个人,不对劲。一个书生,一个狐狸精,一个…奇怪的人。他们没入戏,一直在观察。”


“是蒲松龄他们?”


“应该是。时之妖大人说了,要特别‘照顾’他们。尤其是那个蒲松龄,他的‘文气’,是上等补品。要是能让他入戏,产生‘绝望’情绪,时之妖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那明天,给他们加点料?”


“嗯。明天那出《窦娥冤》,改一改。把窦娥改成…一个被书生辜负的狐妖。让那狐狸精,感同身受。”


“妙!”


墙外,小黛气得浑身发抖,尾巴都炸出来了。


“他们、他们想害我!”


“冷静。”周砚按住她,“明天,我们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他们想让你入戏,你就入。但入戏之后,你反过来,控制戏。”周砚看向蒲松龄,“留仙,你会写戏本吗?”


“略通。”


“那好,今晚,我们写个新戏本。明天,让小黛上台,演给他们看。”




第二天,戏班子果然换了戏,演《窦娥冤》,但改了。


窦娥变成了狐妖,被书生始乱终弃,含冤而死,六月飞雪。


台下观众,哭成一片。


小黛坐在前排,眼睛红红的,真的入戏了。


但她是装的。


她手里,攥着周砚给她的一颗“清心丹”——是姥姥给的,能保持神智清明。


台上,演到狐妖(窦娥)被押赴刑场,临刑前,指天发誓:


“我若含冤,血溅白练;六月飞雪,三年大旱!”


演得凄厉悲壮。


台下,小黛“哇”地哭出来,站起身,指着台上:


“你胡说!狐妖才不是这样的!狐妖也有好妖!我姥姥就是好妖!她救过好多人!”


全场寂静。


台上的演员都愣了。


剧本里,没这段啊?


小黛趁他们愣神,跳上台,抢过“狐妖”的戏服,自己穿上,然后,开始演:


“奴家本是山中狐,修行千年不为恶。那书生进山迷了路,奴家好心带他出。他说要娶我为妻室,奴家信他,与他定终身。谁知他高中状元后,翻脸不认人,说奴家是妖孽,要烧死奴家证道心!”


她演得声情并茂,眼泪哗哗流。


台下观众,本来还在哭窦娥,现在全看她了。


“这、这是哪一出?”有人问。


“不知道,但演得真好…”


台上的演员想阻止,但小黛一边演,一边暗中用狐媚术,影响观众情绪,让他们更投入。


“奴家逃回山中,哭了一百年。后来想通了,妖怎么了?妖也有情,妖也有义!那书生负我,是他没福分!奴家不恨他,奴家要活得更好,修成仙,气死他!”


“好!”台下有人叫好。


“说得好!妖也有好妖!”


“那书生该死!”


观众情绪,被完全带偏了。


蒙面女子在后台,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干什么?!她在改戏!”


“不能让她再演了!”演书生的演员急道。


“我去!”蒙面女子冲上台,想拉小黛。


但小黛突然转身,指着她: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书生的新欢!你为了抢他,陷害奴家!说奴家是妖孽!你好毒的心!”


“我、我没有…”蒙面女子懵了。


“你有!”小黛哭得更凶,“各位乡亲评评理!她是不是长得像妖精?是不是?”


观众仔细看蒙面女子——虽然蒙着脸,但身段妖娆,眼神勾人,确实像…


“像!像妖精!”


“怪不得要陷害狐妖,原来是争风吃醋!”


“呸!不要脸!”


蒙面女子百口莫辩,气得一甩袖子,转身下台。


戏,彻底演砸了。




戏班子连夜撤了。


走得很匆忙,连道具都没收全。


但周砚在他们住过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面镜子。


和孙秀英那面镜子很像,但更大,镜框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这是…”蒲松龄皱眉。


“情绪收集器。”周砚用晶片扫描,显示:


“物品:业镜(仿制品)”


“功能:吸收、储存、转化情绪能量”


“当前储存情绪:绝望(35%)、痛苦(28%)、悔恨(20%)、其他(17%)”


“警告:此物为邪器,长期接触会神智错乱”


“他们收集这么多负面情绪,想干什么?”小黛问。


“献给时之妖。”大白沉声道,“时之妖是时空畸变体,没有实体,需要情绪能量来维持存在。负面情绪,尤其是绝望、痛苦,能量最强。”


“那这镜子…”


“毁了。”周砚举起镜子,想砸。


“等等。”蒲松龄拦住他,“毁了可惜。或许…可以净化。”


“净化?”


“用文气。”蒲松龄解释,“文气中正平和,能化解负面情绪。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情绪,转化成…故事。”


“故事?”


“对。把这些情绪,写成故事,让后人看到,引以为戒。这样,这些情绪就不算浪费,反而有了价值。”


周砚想了想,点头:“试试。”


蒲松龄手按在镜子上,闭上眼睛,口中默念文章。


是《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随着他的诵读,镜子里的黑色情绪,开始翻滚、挣扎,然后,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镜子的颜色,也从漆黑,变成淡金。


“成了。”蒲松龄松开手,脸色有些苍白,“情绪净化了,但镜子也废了,不能再收集情绪。”


“废了就废了。”周砚把镜子收起来,“留着当纪念品。”


“那戏班子…”


“跑了,但肯定还会回来。”大白看向窗外,“时之妖不会罢休的。这次失败,下次,他会亲自来。”


“那就等他来。”小黛握拳,“我不怕他!”


“怕也没用。”周砚拍拍她的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写咱们的书,他打他的架。看谁耗得过谁。”




夜里,周砚又收到了未来的信息。


这次,信息很长。


“周砚,查到更多关于时之妖的资料。”


“他不是自然诞生的时空畸变体,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制造者,是明朝嘉靖年间的一个道士,叫玄机子。玄机子痴迷长生,想通过操纵时间,让自己永生。结果实验失败,他的魂魄和时空乱流融合,变成了时之妖。”


“时之妖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时间节点’上。他现在寄生的节点,是…康熙二年,淄川。也就是你们现在的时间、地点。”


“他的目的,不是杀蒲松龄,是…取代蒲松龄。”


“他想占据蒲松龄的身体,用他的身份,完成《聊斋》。但完成的是扭曲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聊斋》,让所有读到这本书的人,都陷入绝望、疯狂,从而收集更多情绪能量,让他彻底实体化。”


“一旦他实体化,就能自由穿越时间,到时候,整个历史都会被他搅乱。”


“所以,必须阻止他。”


“阻止的方法,有两个:”


“第一,在他寄生完成前,找到他的‘时间锚点’,摧毁它。”


“第二,确保《聊斋》按照原本的轨迹完成,不被他干扰。”


“时间锚点,就是他和这个时间节点连接的关键。可能是一件物品,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


“你们要找到它,毁掉它。”


“另外,小心身边人。时之妖可能已经伪装成你们认识的人,潜伏在你们身边。”


“保重。”


信息到这里结束。


周砚握着晶片,手心里全是汗。


时之妖要取代蒲松龄?


潜伏在身边?


时间锚点?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消化不了。


“周兄,还没睡?”蒲松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砚心里一紧。


是他吗?


是时之妖伪装的吗?


不,应该不是。


时之妖如果要伪装,应该伪装成更亲近的人,比如…小黛?


或者,大白?


他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怀疑同伴。


至少,现在不能。


“就睡了。”他应了一声,收起晶片,躺下。


但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切如常。


小黛还在为昨天的“即兴演出”得意,说“我演得可好了,台下都哭了”。


大白趴在屋顶,晒太阳,但耳朵一直竖着,警惕四周。


蒲松龄在写昨天的见闻,标题是《黄粱新梦》。


他写一个戏班子,用幻术迷惑观众,收集情绪。


写小黛上台,改戏,反将一军。


写最后那面镜子,和净化情绪的过程。


写罢,他抬头,看向周砚:


“周兄,你说,时之妖为什么要收集负面情绪?”


“为了强大自己。”周砚回答,“也为了…污染《聊斋》。”


“污染?”


“嗯。如果《聊斋》里充满绝望、痛苦,读的人也会受影响。到时候,这本书就不是‘奇谈’,而是‘毒药’了。”


蒲松龄沉默良久,缓缓道:


“那我更要写好了。写希望,写善良,写妖也有情,鬼也有义。让读到这本书的人,看到的不只是黑暗,还有光。”


“对。”周砚笑了,“这才是《聊斋》该有的样子。”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吆喝声,是卖烧鸡的。


小黛“噌”地跳起来:“我去买烧鸡!今天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又活过一天!”


她说得轻快,但周砚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是啊,又活过一天。


在时之妖的威胁下,每一天,都像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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