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之事,由陛下亲查
深宫权谋与兽影暗涌
萧烬瑜离去之后,冷宫看似重归平静,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苏软抱着白团子坐回竹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柔软的皮毛,心头始终悬着一丝不安。
方才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探究,绝不是错觉。
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陛下他……好像知道主人的不一样了。”白团子小声用意识传音,小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刚才那金光,他看见了。”
苏软轻叹一声。
百年失传的御兽血脉,突然出现在一个被废弃的皇后身上,换做是谁都会心生疑虑。
萧烬瑜没有当场点破,没有将她拿下审问,已经算是极为克制。
可这份克制,往往意味着更深的算计。
“知道便知道吧。”苏软淡淡开口,目光望向院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若不来惹我,我便不去惹他。”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
从她觉醒御兽之力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到任人拿捏的废后日子了。
不多时,院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人没有李公公那般嚣张,也没有帝王驾临的威仪,只是几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
“奉陛下口谕,赐废后苏软软褥一床、细米两斗、药材若干,着冷宫宫人好生照料,不得随意苛待。”
苏软微微挑眉。
前脚刚怀疑她身怀异禀,后脚就送来东西,看似安抚,实则是把她看得更紧了。
这帝王的心思,果然深沉难测。
她没有推辞,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便让小太监把东西放下。
宫人不敢多留,放下东西便匆匆退去,只留下一院沉寂。
白团子嗅了嗅那些米粮,忽然耳朵一动,警惕地望向院角的屋檐。
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是那只戴着青铜云纹环的黑乌鸦。
苏软心头一紧。
这东西从她穿越过来便一直跟着,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诡异与不安。
“它又在看主人。”白团子压低声音,“团子不喜欢它。”
“不用管它。”苏软轻声安抚,“我们不去招惹,它未必敢轻易靠近。”
可她没想到,有人比暗处的乌鸦更急着招惹她。
傍晚时分,华贵妃宫里的人又来了。
这次领头的不是李公公,而是一位面容严肃的掌事女官,身后跟着侍卫,气势比上午更盛。
“苏废后,贵妃娘娘有令,雪魄珠一案疑点重重,命你随我前往长乐宫对质。”
苏软冷笑。
上午萧烬瑜刚来过,摆明了不信她偷珠,下午华贵妃就敢强行拿人,这背后若没人撑腰,她断然不敢如此放肆。
要么是华贵妃狗急跳墙,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挑唆,借她的手,试探自己的底细。
“我乃戴罪之身,久居冷宫,不便前往。”苏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雪魄珠不是我拿的,陛下已然知晓,你们回去吧。”
“放肆!”女官脸色一沉,“贵妃娘娘传唤,你也敢推脱?来人,把她拿下!”
侍卫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白团子瞬间炸毛,纵身一跃挡在苏软身前,对着众人厉声尖啸。
院中的鸟兽同时躁动,麻雀扑翅,野猫弓背,野兔围拢,一时间风声骤起。
女官与侍卫脸色骤变。
他们虽听过白日里的传闻,可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心惊胆寒。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福海带着几名御前侍卫快步走来,面色凝重:
“陛下有旨,冷宫之事,由陛下亲查,任何人不得擅自惊扰废后。违者,以抗旨论罪。”
女官脸色一白,不敢再强硬,只得恨恨瞪了苏软一眼,带人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再次被帝王不动声色地压下。
苏软望着福海离去的方向,眼神微沉。
萧烬瑜一边派人盯着她,一边又护住她,不让贵妃下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把她当成一枚棋子,还是……真的在忌惮她身上的力量?
夜深之后,冷宫彻底陷入寂静。
苏软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带着白团子悄悄往后山方向走去。
她总觉得,白天那只黑乌鸦飞去的方向,藏着什么秘密。
后山草木幽深,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
白团子忽然停下脚步,鼻尖轻轻抽动。
“主人,有奇怪的味道……很难闻。”
苏软心中一警,顺着它示意的方向走去。
灌木丛后,几具小型鸟兽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羽毛凌乱,身上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腥臭。
不远处,一片带着诡异纹路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软捡起鳞片,指尖刚一触碰,一股阴冷的气息便顺着皮肤钻入体内,与她血脉中的金光隐隐对抗。
与此同时,远处隐约传来两道压低的对话声:
“东西已经留下了,那废后只要碰了,气息就会被标记。”
“大人说了,此女身上有御兽神族余烬,必须活捉。皇宫那边的贵妃,只是个幌子,别真闹出人命。”
“放心,等时机一到,直接从冷宫把人掳去古祠……”
声音渐渐远去。
苏软攥紧手中的黑鳞,心脏重重一跳。
古祠。
黑衣人。
神秘大人。
华贵妃的闹剧。
帝王的试探。
还有那只无处不在的黑乌鸦。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骤然拧成一团。
后宫争斗,从来都不只是后宫争斗。
有人在借宫斗的幌子,布一盘更大的局。
而她这个只想摆烂的废后,竟是棋局正中的棋子。
白团子紧紧靠在她脚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主人,他们要抓你……”
苏软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微微闪烁的淡金微光,忽然笑了。
“想抓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月光之下,少女眼底慵懒散尽,只剩下一片清冷锐利。
摆烂归摆烂。
真惹到她头上,管你是贵妃、帝王,还是暗处的妖邪鬼魅——
她都敢掀了这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