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闭合的撞击声渐渐消散,通道里的寂静像一块浸了冰水的布,死死裹在林默身上。
他靠在冰冷的黑石墙壁上,半天没有动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缺氧过后的粗重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沾满虫污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从手腕到肩膀,都透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僵直,皮肤底下,时不时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感,像有细小的丝线在血管与神经间游走——那只寄髓控尸虫,还在他的身体里,没有被隔绝,没有被消灭,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控制权。
意识依旧清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可这份清醒,成了最残忍的折磨。他能清晰感知到左臂的失控,想抬手,手指只会微微抽搐;想握拳,肌肉纹丝不动,仿佛这条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一具挂在身上的傀儡肢体,随时会被虫群操控,做出背叛求生本能的举动。
【观众203】:虫还在身体里,随时会彻底失控,这比直接被杀还折磨
【匿名观众542】:单批就剩他一个,还带着寄生傀儡,根本没有退路
空气里的沉闷感再次悄然蔓延,这条新通道依旧是全封闭构造,没有通风口,没有光亮,只有墙壁上零星几盏幽绿灯盏,散发出微弱得可怜的光,氧气正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缓慢消耗,窒息的压迫感,比上一关来得更缓、更磨人,像温水煮蛙,一点点抽走生存的希望。
林默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帮他,单批闯关,孤身一人,身上带着致命的寄生虫,身后是永远封死的退路,前方是密室无尽的杀局,一旦慌乱,只会提前触发身体失控,沦为虫群的傀儡,被全域抓捕彻底清场。
他用右手按住僵硬的左臂,指尖用力按压肌肉,试图用痛感压制体内寄髓虫的躁动,可收效甚微,虫子依旧在缓慢蠕动,失控的范围,正一点点从手腕往手肘蔓延。他不敢耽搁,撑着墙壁站起身,调整好呼吸,脚步稳而缓,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避开地面松动的石缝与阴暗的死角,即便只有一只手臂能用,也始终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通道狭长而曲折,拐过几道弯后,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通体由黑石砌成的密闭大殿,出现在眼前。
大殿比之前的圆形闭室更为宽阔,穹顶极高,却依旧封闭,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视线所及之处,地面、墙壁、立柱上,全都布满了细密的虫痕,随处可见被啃噬干净的残骨,散发着淡淡的腐臭与虫腥味。大殿正中央,有一座方形祭台,祭台上放置着一块刻满虫纹的玉牌,而大殿的尽头,是一扇镶嵌着白骨的厚重石门,门上的凹槽,与祭台上的玉牌形状完全吻合,这是唯一的通关凭证。
而整座大殿,早已成了毒虫的巢穴。
幽影食人虫蛰伏在地面的石缝与立柱阴影中,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而在虫群深处,还藏着更多寄髓控尸虫,它们与普通毒虫混杂在一起,肉眼根本无法分辨,一旦被惊扰,立刻会形成虫潮围剿,而林默体内的寄髓虫,也会在此时被同类气息唤醒,彻底掌控他的身体。
更致命的是,大殿内的氧气消耗速度极快,林默刚踏入大殿,就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痛难忍,缺氧的症状迅速加重,视线开始模糊,体力也在快速流失,体内的寄髓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虚弱,蠕动得愈发频繁,左臂彻底失去控制,不受控制地朝着虫群密集的方向抬起。
【观众376】:完了!体内的虫要醒了,他要变成傀儡了
【匿名观众691】:缺氧+体内寄生+外面虫潮,三重死局,根本破不了
林默脸色沉冷,死死咬着牙,用仅剩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身体的失控。他不能回头,不能停下,唯有拿到祭台上的玉牌,打开石门,才有一线生机,一旦放弃,只会沦为大殿里虫群的养料,或是变成一具被操控的傀儡,永远困在这窒息的密室里。
他沿着大殿边缘,缓缓挪动脚步,避开地面虫群密集的区域,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缺氧让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体内的寄髓虫愈发躁动,左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想要拖着他的身体,往虫群里走去。
“别动……”林默低声呢喃,更像是在对体内的虫子说话,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用右手死死攥住左臂,指甲深深嵌进肌肉里,用剧烈的疼痛,换取片刻的身体控制权。
距离祭台越来越近,虫群的气息愈发浓郁,地面的幽影虫开始躁动,沙沙的爬行声不绝于耳,随时都会发起攻击。林默屏住呼吸,趁着虫群尚未完全爆发,猛地加快脚步,用尽全力冲向祭台,右手一伸,死死抓住那块冰凉的虫纹玉牌。
玉牌入手刺骨,一股诡异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似乎在唤醒大殿内所有的毒虫。
瞬间,整座大殿的虫潮彻底爆发!
幽影食人虫如黑色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瞬间淹没地面,寄髓控尸虫则在虫潮中穿梭,朝着林默的方向飞速逼近,而他体内的寄髓虫,彻底被唤醒,失控感瞬间席卷全身。
左臂猛地挣脱右手的束缚,僵硬地挥舞着,拖着林默的身体,转身朝着虫潮最密集的地方走去,不是他的意愿,而是虫子的操控。他能清晰地看到虫潮逼近,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意识清醒无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踏入虫群,这种清醒的绝望,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观众284】:太虐了!自己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匿名观众479】:全域抓捕要触发了,这次真的没救了
就在林默的脚即将踏入虫群的瞬间,大殿内响起沉闷的嗡鸣——全域抓捕,正式触发!
所有毒虫瞬间狂暴,攻击速度翻倍,无死角围剿,没有任何安全区域,没有任何喘息之机,要么被虫群啃噬,要么沦为傀儡,必死无疑。
林默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扭转身体,挣脱体内虫子的片刻操控,朝着尽头的白骨石门狂奔。失控的左臂不停拖拽着他,想要把他拉回虫群,他不管不顾,只用右手攥紧玉牌,顶着窒息的痛苦与身体的失控,疯了一般冲向石门。
虫潮在身后紧追不舍,细小的毒虫已经爬上他的裤脚,啃噬着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丝毫不敢停留,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终于,他冲到石门前,不顾身上的虫群,将玉牌嵌入凹槽,用尽全力转动。
“轰隆——”
石门缓缓开启,新鲜的空气涌入,林默没有丝毫犹豫,侧身冲进石门,同时用身体狠狠撞向门板,将追来的虫潮彻底隔绝在外。
石门闭合的瞬间,全域抓捕的嗡鸣与虫潮的嘶吼,彻底消散。
林默瘫倒在门后的地面上,浑身是伤,汗水、血水与虫污混在一起,左臂依旧僵硬,体内的寄髓虫尚未清除,只是暂时被隔绝了同类气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缺氧的眩晕感渐渐缓解,可身体的疲惫与内心的绝望,却愈发浓重。
单批闯关,只剩他一人,身负寄生虫,满身伤痕,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同伴。
前方的通道依旧黑暗,新的危机早已蛰伏,而他体内的傀儡虫,随时会再次苏醒。
没有退路,没有救赎,只能拖着这具随时会失控的残躯,继续在终焉密室里,孤独地求生,直到生命耗尽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