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崖的“傻鸟”与没黄透的枫叶
天擦黑那会儿,阿冽翅膀结结实实怼上第七根荆棘,疼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个自由落体。低头一看,胸脯上插着根破箭,血珠子跟漏了的水龙头似的往下掉,在泥地上砸出好几个小红坑。
“我操,哪个缺德的拿弹弓射鸟?”阿冽骂骂咧咧,却没乱扑腾。
阿萦说过,翅膀是鸟的命,折了就得喝西北风。
余光瞥见云层后那座秃山,得,星陨崖就在那儿,阿萦说中箭也得爬回去,不然她该笑他“比王总养的芦花鸡还怂”了
箭杆上还沾着股怪味,像是人类小孩玩的塑料玩具箭,准头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扎中心脏算他走运。
阿冽扑棱着往高处飞,翅膀每动一下都跟针扎似的,心里却乐了:“嘿,这波亏了血,赚了经验值,比在公司当社畜强。至少没人逼我写周报。”
正飞着,几个半透明的小蓝影飘过来,跟没睡醒的幽灵似的,其中一个还停他伤口上,凉飕飕的,跟贴了块薄荷膏。
“人类用破铜烂铁伤我们鸟族,倒伤不了你心里的傻劲儿?”小蓝影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阿冽低头瞅了眼胸脯,箭杆底下压着片枫叶,那是阿萦去年秋天非给他别上的,说“等黄了就去看雪,雪盖着枫叶才好看”。
现在叶子还绿着,边儿上有点蔫,跟被太阳晒过的方便面似的。
“谢了啊小蓝影,”阿冽摆摆翅膀,“帮我指个路,星陨崖咋走?”
“往东边飞,看见红毛就到了,你媳妇在那儿插旗呢!”小蓝影们呼啦散开,跟玩捉迷藏似的。
阿冽乐了:“我媳妇?她插旗干啥?怕我找不着坟头啊?”呸呸呸,乌鸦嘴!
越往东飞,风越冷,翅膀越沉,可他瞅见那抹红毛时,突然觉得血不流了。
阿萦站在星陨崖的石头上,尾巴毛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看见他就喊:“傻鸟!你再不来,我就把你埋这儿当路标了!”
“你才傻鸟!”阿冽扑过去,翅膀上的血蹭了她一身,“我这不是来了吗?你那破枫叶还没黄呢,急啥?”
“我去,你受伤了!”
阿萦用喙啄他伤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谁急了?我是怕你被荆棘勾住,跟上次偷吃我藏的浆果似的,卡树杈上喊救命。”
晨光爬上来时,俩鸟挤在石头上晒太阳。
阿冽胸脯的箭伤还疼,可心里踏实,比王总画的大饼实在多了。他叼起那片没黄透的枫叶,跟阿萦说:“等真下雪了,咱把这叶子埋雪底下,明年准发芽。”
“行啊,”阿萦歪头,“要是发不了芽,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坐骑,驮我去摘浆果。”
“滚蛋!”阿冽一翅膀把她扇开,却偷偷笑了。这傻鸟,比什么“星陨崖的誓”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