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刷刷将目光转向西姆斯,只见他正朝着一个漆黑无比的角落走去,那角落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急促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三人快步冲到西姆斯身旁,竟看到他隔空抱着一团空气,泪水早已顺着眼眶不断滑落。
“西姆斯!”三人齐声呼喊,可他没有丝毫回应。
张恒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把西姆斯和那团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分开,可西姆斯的力气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大,他愣是没能拉开,反倒脚下一不稳,朝后方直直栽倒下去。
身体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就被一团浓稠的黑色液体包裹住,刺鼻的恶臭瞬间笼罩了全身。
张恒隐约听见耳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面板上的健康值也在直线下降,胸口缓缓泛起一片浅红。
从出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分钟,就有两个人陷入异常,他们显然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洛达没有丝毫犹豫,举枪就朝西姆斯抱着的虚无物体射击,可子弹打在上面,依旧完好无损,那东西像是裹了层坚不可摧的护甲,根本打不动。
洛达当场愣在原地,而那东西似乎被这番攻击彻底惹怒,从起初的引诱,直接转为猛烈的精神攻击。
西姆斯瞬间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
他的视线里,不断浮现出女孩抛弃他、转身离去的画面,这场景让他痛不欲生,甚至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电流声在西姆斯耳畔疯狂作响,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正一点点将他吞噬。
另一边的张恒情况也愈发糟糕,身上莫名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心底儿时的创伤被无限放大,恐惧死死攥住了他。
他强行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危急关头,猛地想起了系统。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您的精神力正遭受攻击,且数值持续暴跌。】
“我该怎么做?”张恒急切地追问。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做3-6组深呼吸,稳住大脑意识,不要理会身上的疼痛感,坚持1-2分钟即可恢复。】
张恒立刻照做,一字不差地按着系统的提示行动。洛达和凌空硕在一旁手足无措,半分忙都帮不上,两人最终停下动作,心里清楚,帮不上忙就绝不能添乱。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救他们?”
凌空硕摇了摇头,眼下他也毫无办法:“静观其变,只要不帮倒忙就好,一切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句话让洛达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整个人像失了魂的木偶,只是机械地举起手中的平安扣,对着空中不停祈福。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的孩童笑声渐渐消散,张恒身上的伤口虽还在疼,却没有再加重。他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竟凭着意志力,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队长!”洛达喜极而泣,激动得语无伦次,可他没忘记还在痛苦呻吟的西姆斯,连忙转头看向张恒,眼神里满是祈求,“队长,西姆斯怎么办?”
张恒立刻在心底询问系统:“西姆斯被缠上了,该怎么帮他?”
【回宿主,西姆斯遭到鬼灵缠身,这只鬼灵会持续消耗被缠者的精神力,等精神力耗尽,便会直接将其吞噬。】
【施救方法:1.按住对方太阳穴2-3秒;2.轻拍对方脸颊,轻声呼唤其名字。此方法仅为辅助恢复,无法直接解除缠身,最终需要被缠者自己克服执念!】
张恒顾不上多想,立刻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法施救,洛达和凌空硕虽然看不懂他的动作,却也明白,张恒是在救西姆斯。
此时的西姆斯,陷入了一片无边黑暗,身边的队友全都消失不见,他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电视台里游荡。
“队长!老大!”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恐惧又嘶哑的回音,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为什么,都要抛弃我!”泪水不争气地滑落,地面上黑色粘稠的黑水爬上他的身体,不断蔓延。
这些黑水不是别的,正是那些死去之人所留下的残骨所化,西姆斯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即将闭上眼睛的同时,前方一道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屹立在他的面前,嘴角含笑,那般明媚,那般清纯。
他愣在原地,即将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少女不断朝着他走来,脚上的那双小白鞋踩在黑水上,丝毫没有被污染,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少女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冰凉刺骨,他就这样静静闭上双眼。可下一秒,少女的面容变得扭曲,五官尽数消失,手指也化为一条条修长的触手,不断蔓延至他的耳旁,要将其吞噬!
就在这温暖的幻境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碎了这“美好”的一幕,整个画面出现了蜘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在呼唤:“西姆斯,醒醒。”
裂纹愈发密集,“砰”的一声彻底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最终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西姆斯猛然惊醒,看着面前那无面的非人生物,感受着耳朵传来的刺痛,瞬间一脚踹出。
那非人生物竟然倒飞出去,瘫在地上,西姆斯也没有犹豫,抬手举枪,火蛇热浪翻滚,霎时之间,怪物便化为了泡影。
“你永远也替代不了她,因为你就不是她!”
西姆斯冰冷着一双眼,但是在读“她”这个字上却满是柔情。
“醒了,你终于醒了!”张恒长舒了一口气,他的手早已麻木,脸色也有些惨白。
张恒接着说道:“你可吓坏我们了,一直喊一直叫的……”
“他醒了就醒了,多说也没啥意义。”凌空硕打断了张恒的话。
“那就走吧。”张恒也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微笑着看着西姆斯。
西姆斯也没有拒绝,直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借着力量直接站了起来。
洛达静静的站在一旁,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惨白的脸庞却证明了一切,他当时也很担心西姆斯,甚至差点哭喊出声,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