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宫伊睁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
“只有成了你的朋友,才有机会害你,不是吗?”武耀光的眼神有点神秘莫测。
“这么说,你是为了害我,才想要跟我做朋友?”
“可以这么理解!”
南宫伊呵呵一笑:“像你这么变态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武耀光非但不怒,反而笑了:“或许,我比你想象的更加变态!”
“什么意思?”
她话音未落,武耀光突然出手如风,点了她身上的大穴。
南宫伊摊着手掌,手掌中的金钱镖果然没有机会发射出去!
她错愕地瞧着武耀光,搞不懂他为何突然翻脸。
武耀光冷笑:“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那位好情人看见你衣衫不整地躺在花子堂,会是什么反应!”
南宫伊愤怒地睁大了眼:“你……果真是好变态!”
武耀光的笑容阴险而得意:“果然一和你做朋友,就能偷袭成功!”
南宫伊哭笑不得,懊悔不已。
她悄悄运功,想尝试冲开穴道,却发现武耀光的点穴手法极其特殊,越是用力冲穴,越是觉得经脉受损。
武耀光瞧着她,声音很冷:“别尝试冲穴,否则,你会筋脉俱损,武功尽废!”
南宫伊果然不敢乱动,只能用如刀的目光把武耀光杀了一遍又一遍!
武耀光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只玩味儿地冷笑:“别想着杀我了,还是想一想,呆会儿被丢在花子群里,如何保住清白吧!”
南宫伊长叹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真心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克星。
这个武耀光,其内心复杂程度,似乎远超所有熟识的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做什么?真的会把我丢进花子群中?”
在南宫伊的胡思乱想中,武耀光的马车停在了花子堂门口。
武耀光抱着南宫伊跳下马车,哐当一脚踢开了花子堂破旧的大门。
睡梦中被吵醒的叫花子们,揉着迷迷糊糊的双眼,诧异地瞧着闯进来的陌生人。
武耀光把南宫伊放在草堆上,说:“有人体恤你们贫困孤寡,特意送来一位美人,让你们乐呵乐呵!”
众花子看看南宫伊,又看看武耀光,满脸疑惑。
一名花子试探着说:“这位爷,瞧你们这架势,怕不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武耀光冷笑一声,说:“这女子得罪了权贵,所以被带来此处,供大家消遣,诸位,请便!”
众花子依旧迟疑着,不敢乱动。
武耀光掏出一锭银子举在手中,说:“谁第一个行动,这锭银子就是谁的!”
众花子看见那锭银子,眼里顿时放出了光,开始争先恐后地爬向南宫伊身边。
南宫伊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珠能微微转动。
对她来说,花子堂并不陌生,只因每次发了俸禄,她都会拿出一部分来接济这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叫花子。
可是如今,这些花子,会如何对她?
一名花子挪到南宫伊身边,试探着想去摸摸她的脸蛋。
他的手指刚刚伸出,忽然惊叫一声,迅速向后退开。
其余花子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也赶紧向后跳开。
“你瞎叫唤什么?”武耀光厉声喝问。
“她是……是南宫大人!”叫花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什么?南宫大人?”众花子闻言,仔细一瞧,发现地上躺的女人果真是南宫伊,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中直说:“谢谢南宫大人、谢谢南宫大人!”
武耀光浓眉竖起,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名花子说:“南宫大人每次领了俸禄,都会来接济我们,这样的活菩萨,我们可不敢冒犯她!”
另一名花子站起身,指着武耀光说:“你这个坏人,你把南宫大人怎么样了?她为什么既不动也不说话?”
武耀光冷笑:“她?已经成了废人,日后再也做不了官、再也接济不了你们啦……瞧她还有三分姿色,下三流的风月场所,或许会有她一席之地!”
叫花子们闻听此言,登时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一名年轻的花子把手臂一挥,大叫道:“你害了南宫大人,我们跟你拼啦!”
众花子一拥而上,扑向武耀光。
然而这些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的可怜人儿,即便再多上几十个,又怎么可能是武耀光的对手?
武耀光不必催动内力,只随意几记拳脚,便把这些叫花子一个个踢到墙角,交错着叠成了高高一摞。
在众花子的哀嚎声中,武耀光放下狠话:“这只是小小惩罚,一会儿过了子时,若这个女人还是衣衫整齐,那这个花子堂,就会变成一片血海!”
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外,袍袖一甩,两扇大门“砰”地关上。
“南宫伊,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人性之恶劣了!”武耀光心里默念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车。
暗夜中,车夫站在马车旁,安静地等着武耀光。
武耀光跳上马车,吐出一个字:“走!”
“去哪里?”
“回府,睡觉!”
许久,车夫仍站着不动,目光呆滞地瞧着花子堂的大门。
武耀光不耐烦地撩开车帘:“怎么还不走?”
“将军……当真要把那个女人留在这里吗?”
“不然呢?”
车夫回过头,一脸担忧地望着武耀光:“将军,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
“你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一件缺德事!”
武耀光沉默不语。
“可是今夜,你做了!”车夫的语气,竟是沉痛无比。
武耀光叹息一声:“人一天天长大,总是会变的!王叔,你要是觉得赶不动车了,就回乡养老吧!”
车夫摇了摇头,默默地跳上前沿,一记响鞭甩下,马儿便迈开四蹄,飞快地奔跑起来。
花子堂内,南宫伊不能动弹,也不敢闭眼,生怕一闭上眼,迎接她的便是噩梦连连。
花子们也不敢睡,躺在草堆上翻来翻去,压的枯草咯吱咯吱作响。
每个人都睁着眼睛,满腹心事。
终于,一个年轻的花子坐起来哭道:“我害怕,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