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人皇气,寻常攻击难以撼动,你们守好雪儿,切勿靠近战圈。”
“放心吧君上!”童道子立刻握紧狼牙棒,周身灵力暴涨,“有我和大黄在,定护好雪儿!”
“师尊,您一定要小心……雪儿会乖乖待在后面,不拖您后腿的。”
“嗯,你们也小心。”
话音落,君无忧缓缓松开揽着风倾雪的手,周身金光愈发炽烈,人皇之气如江海奔涌,将大殿内的阴冷戾气硬生生逼退三尺。他抬步,一步步朝着王座之上的龙帝走去,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地面便泛起一道金色纹路,帝威与皇者之气交织,震得殿内残垣断壁簌簌作响。
“今日,我便帮这位帝王往生,也帮那半百诸天、亿万生灵,解脱!”
龙帝见状,周身戾光暴涨,怒声喝道:“放肆!寡人问你话,你竟敢无视?!”
君无忧脚步未停,直直望向龙帝残魂,一字一句道:“既是历史的尘埃,便该归寂于岁月;既是未散的执念,便该斩断于当下,皇者之魂,不该沦为邪祟的傀儡,亿万生灵,更不该白白献祭!”
龙帝怒不可遏,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周身戾气与帝威交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掌印,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朝着君无忧拍去。
“不知死活!竟敢对寡人放肆,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君无忧神色不变,脚步稳稳扎在原地,掌心金光暴涨,人皇气凝聚成掌,迎着龙帝的黑掌,轰然相撞。
“轰——!”
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瞬间,巨响震得大殿梁柱崩裂,残垣断壁纷纷坠落,浓黑戾气与人皇金光在半空疯狂交缠、撕扯,一道无形气浪席卷全场,逼得童道子三人连连后退,死死护着风倾雪稳住身形。
起初,二人僵持不下,龙帝的帝威裹挟着半百诸天的怨念,霸道凌厉,死死压制着人皇气;可转瞬之间,君无忧周身金光愈发炽盛,人皇气如燎原之火,节节攀升,竟硬生生压过了龙帝的暴戾帝威,金光暴涨之下,直接将那漆黑掌印撕裂、击溃。
“噗——!”
龙帝浑身一震,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身后的龙椅上,龙椅瞬间崩碎,周身幽蓝魂火剧烈震颤,戾气消散大半,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君无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惊色。
自己早已超越道主极致,寻常道主境强者,抬手便可镇压,即便他有皇道加持、诸天本源滋养,也绝不该与自己僵持这么久……
无情道道心破损,力量竟流失得如此之快吗?
“皇者……你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龙帝撑着身躯,一点点从碎木堆中爬起。
君无忧垂眸,指尖轻轻捻去掌心残留的戾气,语气平淡无波,“我不过是众生之一罢了。”
“呵?众生之一?”龙帝猛地抬头,周身戾光又起,“皇者这是在看不起寡人?凭你这般实力,怎会只是区区众生?”
“我并非看不上陛下。”君无忧语气未变,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真身与否,名号如何,于今日之事,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龙帝怒极反笑,幽蓝眼眸死死锁住他,“既非瞧不起寡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报上名来,让寡人知道,究竟是哪位皇者,敢拦寡人的路、断寡人的执念!”
君无忧沉默片刻,周身金光微微波动,伪装渐渐褪去,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一袭蓝衣猎猎翻飞,墨发尽褪成霜白,眉眼清绝,周身人皇气愈发浩瀚温润,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龙帝瞳孔骤然骤缩,“这……这才是你的庐山真面目?”
“皇者!速速报上名来!”
君逸尘抬眸,目光如炬,直直望向龙帝残魂,一字一句,震彻大殿,“人族人皇,君逸尘!”
“人族?”
龙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厉声嗤笑,“寡人纵横鸿蒙万载,统御灵妖万族,横扫诸雄,从未听说过什么人族!”
君逸尘立在原地,白发轻扬,“陛下自然未曾听闻。陛下乃是象法时代的帝王,身陨之后,岁月流转,天地更迭。在陛下归寂近二十二万年,我才于鸿蒙之中,立人道,创人族。”
“哦?”
龙帝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周身浩瀚如海的人皇气运上,那股气运温润厚重,却又坚不可摧,远比他生前见过的仙族、魔族、万族皇者更加纯正磅礴,不由得惊疑更甚,语气也不自觉放缓,“看皇者周身气运鼎盛无双,远胜寡人所知的仙魔二族与鸿蒙各大强族。想来这人族,定是后世崛起的至尊种族,血脉必定至高无上,天生便凌驾万族之上,才有这般气象吧?”
“陛下过誉了。我人族,并非什么至尊种族,不过是上界与下界交汇之处的凡修,再加上下界无数凡类罢了。”
君逸尘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龙帝,语气里无半分怨怼,却字字清晰,“说起来,当年陛下为寻不死药,曾掳走三千童男童女,那些孩子,便是我人族的先辈。”
“什么?!”
龙帝竟下意识踉跄一步,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周身妖力狂乱翻涌,龙角上的幽光忽明忽暗,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惊疑与不屑:“当年寡人掳掠的,不过是些‘凡’罢了!鸿蒙之中,血脉有序,仙魔至高,灵妖次之,凡为最末——这是天地定的规矩,亘古不变!”
“世间只有仙、魔、灵妖,根本无人之说!”
龙帝死死锁住君逸尘,眼底的戾气被震惊取代,“凡类血脉,比我灵妖还要低劣,连修行入门都千难万难。就算侥幸飞升上界,也要经仙魔灵妖层层筛选,资质尚可者,要么归入仙魔麾下,要么依附我灵妖一脉,方能求得一丝机缘、更进一步。你这般身负至高皇气的存在,怎么可能出自凡类?更遑论自成一族,问鼎鸿蒙!”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似是想驱散心底的惊疑,却难掩语气里的动摇:“就算仙魔二族与灵妖、凡类通婚,生下的子嗣也必然是纯仙、纯魔、纯妖,血脉绝不会混杂,更不会生出‘人’这种四不像的族群!一个由血脉最次等的凡类组成的族群,怎么可能走到今日?怎么可能让你拥有这般碾压寡人的力量?”
君逸尘反问道:“人族血脉虽微,却有无穷可能。不欺天、不欺心,百折不挠、向死而生,这样的种族,凭什么不能问鼎至高?”
龙帝脸色骤变,下意识凝神细探他周身浩瀚人皇气,下一瞬魂火骤然剧烈跳动,像是触到了某种禁忌存在,失声惊喝:“不对!这股力量……竟混杂着仙与魔的本源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