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心里在喊：“破！一定要破开这个护盾！”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手指划过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之前被符阵伤到留下的。
他用力一抠，皮肉裂开，暗红色带金光的血流了出来。
“能产生共鸣，就一定能打破。”他说。
话刚说完，他人就不见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武仙座核心节点外。
三重护盾浮在空中，像三个套在一起的圆球，表面有银灰色的纹路流动。
最外面一层轻轻震动了一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舜的指尖已经贴了上去。
血滴落下来。
一碰到护盾，表面就荡开一圈波纹，像石头扔进水里。
接着那块地方颜色变了，从银灰变成深褐色，像是被烧坏了一样。
“果然……”
舜喘了口气，“都是正灵造的东西，我的血里也有原识碎片。”
他继续挤出血，一滴一滴落在护盾上。
每滴血下去，腐蚀就往里一点。
可刚裂开，护盾就开始自己修复，速度越来越快。
“不行，太慢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用到极限，胸口的金光种子烫得吓人。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变紧。。。星系团的暗物质场开始塌陷，远处的星星位置变了，光线也扭曲了，整个宇宙好像要压过来。
“再拖下去，不用别人杀我，我自己就会被压碎。”
他突然抬起手，抓住左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硬生生撕下一块皮。
血喷出来，他不擦，任由血漂浮在面前。
然后他用意识把血压缩成一团，再拉成一根细针，通体发着金光。
“一滴血只能撑一下，那就一次捅穿！”
他举起手，把血针狠狠扎进护盾裂缝。
“轰。。。”
一股力量炸开，把他猛地推开。
他在空中翻了几圈，撞上第二层护盾才停下，骨头像断了一样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那个伤口。
血针插在里面，没被排出来。
腐蚀正在扩散。
第一层护盾的裂痕越来越多，发出低沉的声音。
银灰色的光开始消失，露出了第二层。
“有用！”他咧嘴笑了，嘴里全是血。
可还没笑两秒，第二层护盾突然亮了。
所有纹路全部点亮，像警报响了。
整个护盾快速震动，想把血针甩出去。
“想抖掉？”舜冷笑，“那我再加点。”
他抬起右手，直接插进自己的胸口。
皮肤裂开，肌肉分开，指尖碰到了那颗还在转动的金光种子。
他一把抓住，往外拉。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没有松手。
种子被拉出一点，立刻释放大量金光，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他借着这股力量，逼出更多血，全都灌向那根血针。
“给我。。。蚀！”
血针瞬间变大，金光爆发，沿着裂缝疯狂侵蚀。
第二层护盾开始崩塌。
一层又一层，护盾接连破碎，只剩下最后一层还在撑着。
可就在这时，整个星系团塌陷加快。引力失控，光线弯曲，连他的身体都被拉长。
“快了……只差一点！”他大声吼。
最后一层最厚也最硬。血针快没了力气，腐蚀只推进了三分之一。
他抬头，看见自己的血飘在空中，像一条条线。
他伸手抓了一缕，缠在手腕上，然后狠狠咬破舌尖，把一口混着原识碎片的血喷向护盾。
“你也来自同源，应该认得吧？”
血雾落在护盾上，立刻渗进去。
裂痕出现了。
一道、两道……越来越多。
“破！”
他大喊一声，整个人撞上去，肩膀硬挤进裂缝。
护盾发出最后的声音，终于碎了。
外壳炸开的一刻，他跌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黑暗。
无数菱形晶体漂浮在虚空中，每块只有巴掌大，表面闪着微弱的光。
它们静静浮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舜趴在地上，喘得厉害。他抬不起头，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些晶体。
“这就是……节点里面？”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被某种力量吸住。
不是身体被拉，而是意识被牵着走。
那些晶体好像感应到了他，轻轻颤了一下。
“别醒……现在别醒。”
他咬牙，用手撑地，勉强抬起上半身。
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但他还是紧紧盯着那些晶体。
一块、两块……大概有上千块。
“意识晶体……里面关的是人？”
他想起陈朔说过的话。。。猎犬群是失败封印者的残影。
那这些呢？是不是还有更多被抹去名字的人？
他想靠近，可刚挪了一下，地面就发烫。
残留的能量还在起作用，脚底传来烧灼般的痛。
“不能进去。”
他对自已说，“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他忍着痛，往后退了半步，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虚空。
呼吸慢慢平稳。
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全靠系统。
是他自己想到的办法。。。用血里的原识碎片当钥匙，腐蚀护盾。
正灵族再强，他们造的东西也逃不过同源相克。
“你们设了三层锁。”
他低声说，“可你们忘了，我就是从你们的残骸里活下来的。”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晶体群。
其中一块突然闪了一下。
舜浑身一震，眼睛睁得很大，脸上全是不敢相信，喃喃道：“这……你怎么会认识我？”
他没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其他晶体都没动静，只有那一块，还有一点微弱的跳动，像心跳。
舜盯着它，慢慢抬起手，在远处比了个动作——食指横在喉咙前，轻轻一划。
意思是：我知道你们被困住了。
也是说：我会回来。
他不再看，低下头，调整呼吸。
体力几乎耗尽，伤口还在流血，但脑子很清醒，不能停，还有六个节点要破。
可就在这时，胸口的金光种子突然一顿。
转速慢了下来。
他心里一紧。
“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种子表面多了一道裂纹，更深了。
金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要散掉。
“别在这个时候出事……”
他抬手按住胸口，想稳住它。可种子越来越冷，像是没了力气。
“系统？你到底怎么了？关键时刻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过了几秒，系统才断断续续回话：“检测到强烈能量干扰，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请宿主自行处理。”
“每次都这样！”舜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更狠了。
他抬头看了看晶体群，又看了眼还在流血的手腕。
“得走了。再不走，真会死。”
他撑着站起来，脚步不稳。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玻璃裂了。
他猛地回头。
那块曾闪过的晶体，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缝。
里面的光，透了出来。
舜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光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旦揭开，他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