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停了。
那道攻击停在半空，离舜的额头只有很近。
灰袍人说的话也卡住了，连他自己也动不了，这三秒很快就会过去。
他不能动，身体被钉在高台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但他还能想事情。
刚才那一瞬间，原识碎片自动启动了【时间凝滞】，这不是他控制的，是保命的反应，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没浪费。
左眼的金线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在看眼前的那团光。
那看起来是一道攻击，其实里面有很多能量在动。
七股不同的力量缠在一起，每一道都想毁掉他的意识。
它们不是乱来的，而是一环扣一环，像机器一样运转。
他突然想起。。。之前穿过星门时，系统说过宇宙有七个核心节点维持秩序。
这攻击就是从那七个地方抽能量组成的审判程序。
正灵族不需要会思考的人执法，他们要的是能自动执行命令的机器。
而这机器，有节奏。
每次能量交换时，会有0.3秒的空档。
在这短短的一刻，能量会切换状态，中间会出现断开的地方。
就像电灯闪一下的那个瞬间。
只要抓住这个点，就能进去。
他在心里说：“因果预演，别算未来了，帮我拆开它！”
系统没回应，但他的意识变了方向。
不再去看三秒后自己会不会死，而是把那团光当成一段代码，开始从里往外拆解。
他发现第一股能量来自武仙座，第二股来自船底座，第三股……第七股，竟然就在这座高台下面！
原来它是连着这里的。
攻击的一部分能量是从这片空间拿的。
也就是说，这里既是战场，也是供能的地方。
“真狠。”舜咬牙。
再厉害的计划，也有漏洞。
他的右耳开始流血，黑洞低语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在。
那是宇宙最底层的声音，比什么都准。
他用它来计时，对准那0.3秒的变化。
左眼看结构，右耳听节奏。
差一点不行。
他还需要一把刀。
身体动不了，但体内还有东西能动，他的血。
他是半灵体，血不是纯红的，是暗红带点金光，那是原识碎片混在里面。
这种血能影响暗物质，能在虚实之间留下痕迹。
他咬破舌尖。
一口血喷出来，在空中还没落下就被他控制住。
他不让它散开，也不让它飞远，就让它浮在胸前，然后用力量压缩、冷却、塑形。
血很快变硬，边缘弯了起来，像一把短刀。
血刃成了。
时间开始晃动。
暂停快要结束了。
舜盯着七股能量交汇的地方，等那个0.3秒的到来。
如果错过，下一波攻击就会杀了他，不会再有机会。
来了！
第三股能量刚结束，第七股还没接上，中间出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
就在这一瞬，他控制血刃，顺着暗流滑出去，准确地插进那道缝隙。
没有声音。
但整个攻击猛地一震。
血刃进去了，像钥匙插进锁孔，又像针扎进齿轮。
局部的能量开始收缩，原本混乱的力量变得有序，那一小块的结构崩塌了。
裂开了。
光带扭曲、断裂，像玻璃裂开。
攻击还没完全爆发，就被从中撕碎。
时间恢复。
“轰。。。”
本该打中他的冲击波，在接触前半秒就散了。
余波扫过高台边，几块石头直接化成烟，空气里留下黑印。
舜站着，没倒。
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冷汗从脸上往下流。
左眼的金线还在抖，右耳的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
他抬手擦脸，手上全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但他还活着。
头顶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低头，那双像白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动，像是程序出了错，处理不了。
“你……破解了？”声音还是冷的，但多了点迟疑。
舜没理他，也没说话。
他死死看着空中那些没散尽的光，断裂的线条像死蛇，还在动，想重新连起来。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对方不会停手。
可他已经活下来了。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全靠系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路，亲手打开的缺口。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你们的规则，不是天生的，是人造的。”
他抬起手，看指尖的血迹。
血刃已经碎了，但在那一刻，它完成了任务。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了一下。
“能拆一次，就能拆第二次。”
头顶的空气微微扭曲，那人又举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光。
这一次不只是意识攻击，周围的符文也开始发烫，地面出现新的纹路。
舜站直身体，哪怕腿还在抖，他也把背挺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更难。
但他不怕。
他只是盯着那双白洞般的眼睛，等着下一轮攻击。
“吐一口血算什么，我还有更狠的招，看你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