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的手心火辣辣地疼，那块黑色晶片黏在掌心，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疼得直冒汗，可还是死死抓着，不敢松手。
左眼突然一抽，脑袋嗡的一声，他眼角瞥见太阳核心刻着一行字：【第七节点，监管异常文明，定期清除觉醒者】！
这根本不是警告，是杀人的命令。他们早就等着有人醒来，然后动手杀人。
高台周围，灰袍人一遍遍重复：“我们服从，我们安宁。”
声音整齐得吓人。
天上的恒星静静挂着，蜂窝结构慢慢转动，不断发出信号。
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舜觉得特别可怕。
“不对！”舜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冷汗一下子湿透后背。
就在这时，头顶三百米的空中忽然凹下去一块，像被谁按了个坑。
接着，一个人出现了。
前一秒什么都没有，下一秒他就站在那里，脚不沾地，衣服也没动，就像一直存在。
他脸模糊不清，可眼睛却看得分明。。。那是两个白洞，像宇宙里最恐怖的东西在眼眶里转。
淡金色的光扫出来，每一道都让舜的灵魂发抖，好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舜的左眼猛地一痛，金线剧烈震动，像有针在扎。
这个人太危险了，能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那人开口了，声音直接砸进脑子里：“正灵族的叛徒，当受审判！”冰冷得不像人说的话。
话音刚落，舜的意识被撕开。
他同时看到现在的自己、三秒后的自己，还有更远的画面。
所有画面都在崩裂。
尤其是三秒后，他站在原地，身体突然炸开，碎成无数片，脸上全是惊恐，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叛徒！”
舜吼出声，声音沙哑，脖子上青筋暴起，“我连正灵族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有罪！”
“你碰了禁器。”
那人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小事，“你唤醒了原识碎片，破坏秩序。三条罪名成立，不用多说。”
“禁器？”
舜冷笑，举起右手，把那块晶片举到眼前，“这就是你们控制别人的工具！你们把所有人骗在谎言里，谁才是叛徒？”
“秩序不能挑战。”
那人抬手，声音冷得像冰，“违逆者，抹除。”
一瞬间，一股力量冲向舜的大脑。
这不是风也不是光，是专门攻击意识的东西。
它像一把梳子，要把舜的记忆、思想、自我全部拆开，让他变成空壳。
舜眼前一黑，又看见自己被撕碎的画面。
这一次更清楚，他甚至能感觉到神经被电击般抽搐，疼得想立刻死去。
“不行！还没结束！”
舜咬紧牙，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尖抵着上颚，拼命让自己清醒。他知道，只要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左手垂着，手指抽动，却抬不起来。
【逆维同频】系统没反应，像是被封死了。
那股意识冲击越来越强，他的思维开始断掉。
烬墟的荒原、观渊会的实验室、第一次看见星轨……这些记忆一闪而过，又被风暴卷走。
“要死了吗？”他心想。
就在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烫。
不是疼，是一种从心里涌出来的回应。
那颗金光种子猛地跳动，像沉睡的野兽醒了。舜知道，自己还有救！
紧接着，一股信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原识协议·时间凝滞】，启动。
世界停了。
不是变慢，是真的停了。
灰袍人说话卡在半句，恒星停在旋转一半的位置，连那道攻击也停在空中，化作一条条光带，离他的额头只有半寸。
舜还能思考。
他低头看手，黑色晶片还在，表面浮出细小的符文，和胸口的金光种子一起震动。
他抬头看向空中那人。
对方还飘着，白洞转得很慢，动作停在出手那一刻。
手臂伸着，掌心向下，像一个判官。
舜知道，这三秒撑不了多久。
他不敢动。
这不是他自己发动的能力，是原识碎片在快死时自动启动的保命机制。
一旦时间恢复，对方马上就会发现，第二次攻击不会留情。
“所以……这就是高维执法体？连因果都能改？”他在心里问。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未来，自己炸成碎片。那不是预感，是注定的结果。
如果不是原识碎片强行停下时间，他已经死了。
“可它为什么救我？”
他看着胸口，“它是封印，是钥匙……为什么会反抗正灵的审判？”
没人回答。
一个灰袍人嘴角挂着半句话，另一个眼皮眨到一半。
整个高台像一张定格的照片，只有舜的意识还在流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判决，不是对话。
他不问原因，不听解释，也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做了事，就是有罪，立刻执行。
就像程序运行指令。
“你不是执法者……”
舜在心里说，“你是机器。”
他盯着那双白洞，突然懂了。
这不是活人，是系统的一部分。
正灵族不需要会思考的人，只需要听话的刀。
而他，是唯一能反过来砍这把刀的钥匙。
时间开始晃动。
不是恢复，而是有了波纹。凝滞快结束了。
舜瞳孔一缩。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间重启，攻击完成，他会死。
但他不能闭眼。
他死死盯着那个人，盯着那双白洞，等第一道光重新动起来。
就在那一瞬，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也不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是“存在”本身在说话。
“你……看见我了？”
声音来自上方。
舜猛地抬头。
那人脸依旧模糊，但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察觉到意外。
“不可能。”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低维生命看不到观测者真形……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时间“咔”地一声恢复。
那道攻击轰然落下，像猛兽扑来，直冲舜的额头。。。
他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