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铁山收拾厨房,回到屋里看见两个儿子已经睡着,走到炕边坐到白如玉身边,将装着钱的信封递给白如玉。
“我的休假批下来了,有两个月。这是我刚从部队领的20个月工资,每月130块,一共2600块,你收着。”
他顿了顿,主动解释起工资的去向,眼神坦诚又带着一丝歉意:“我离家总共两年,期间曾经领过4个月的工资,不过都已经花掉了,没剩下多少,现在把这刚领的工资交给你补贴家用。”
白如玉接过信封,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眼看向肖铁山,眼里满是温柔与体谅:“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肖铁山的软肋,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钱,给你自己多买几件漂亮衣服,我回来了,不要再穿灰扑扑的宽大褂子了,我喜欢看你穿的漂漂凉凉的,别再委屈自己。”
白如玉将信封放进木柜子里锁好,重新坐在肖铁山身边:“等星期天,我们去供销社给孩子们扯两块布,做两件新外套,也给你添件新衬衫,你穿军装精神,穿便装也得利落些。”
肖铁山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的愧疚渐渐被暖意填满,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在身侧,动作带着久违的珍视与温柔:“都买,都听你的。以后,家里的事我多扛着,你好好上课,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了。”
白如玉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弧度。
“好。”她笑意更深,眼角微微弯起,“那咱们就说定了。先给家里添置新衣,然后……”
夜色渐浓,孩子们在小床上睡熟,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白如玉和肖铁山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当终于并肩躺在炕上时时,一种不同于白日忙碌的、略显紧绷的寂静弥漫开来。分别近两年,旷日持久的思念与独自支撑的岁月,此刻在咫尺之间化作了具体而微妙的体温与气息。
肖铁山平躺着,身躯挺拔如松,却比白日僵硬。他能清晰地闻到身侧传来的、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点点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这熟悉又恍如隔世的气息,无声地拨动着他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弦。他的指尖在薄被下微微蜷缩,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也是身体记忆里对这份温暖与柔软的深切渴望。他感到一种属于男性的、直接而汹涌的冲动在血液里蹿动,但他用力克制着,只是悄悄地将手挪近,直到小指外侧,轻轻触碰到她同样放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碰极轻,却像带着微小的电流。
白如玉没有躲开,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轻轻翻转,让掌心向上,带着无声的接纳。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肖铁山胸膛里那根绷紧的弦猛地一松,又被更热烈的情感激流冲刷。
他不再犹豫,侧过身,手臂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无比珍视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的拥抱起初有些用力,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将那些分离的日夜都挤压出去。
白如玉的脸颊贴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上,听到那里面传来沉重而快速的心跳,咚咚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皂角与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围,也唤醒了她身体深处沉睡的记忆与渴求。
她没有抗拒,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更深地埋进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这声叹息彻底瓦解了肖铁山最后的克制。
他的吻落下来,先是印在她的发顶,然后沿着额角,小心翼翼地寻找她的嘴唇。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存,但在触碰到她柔软回应的瞬间,便迅速加深,变得急切而缠绵。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思念、愧疚、怜爱以及纯粹生理性渴望的总爆发,所有言语无法承载的,都在这个吻里倾泻而出。
白如玉回应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脊背,感受着衣物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久违的亲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些许陌生,更多的是冲破隔阂后的悸动与安心。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份灼热的渴望,这渴望同样在她体内激起共鸣。
衣物在沉默而默契的配合下褪去。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秋夜的凉意被急剧升高的体温驱散。
他的动作带着军人的力量感,却又在触及她时化为难以置信的温柔,每一次抚摸和进入都充满了探寻与确认,生怕弄伤了她,又急于与她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并非毫无滞涩,长久的分离需要身体与节奏的重新磨合。偶尔的笨拙并未带来尴尬,反而在目光相触的羞涩与理解中,化为了更深的亲密。当最初的疾风骤雨过去,节奏逐渐找到默契,剩下的便是缓慢而深沉的温暖撞击,如同心跳共振。
他在她耳边压抑地喘息,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饱含情感。
她则咬住下唇,将细碎的呜咽埋进他的肩窝,指尖在他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两人浑身汗湿,紧密相拥,谁也不想分开。激烈的呼吸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安宁与满足。
肖铁山的手臂依然牢牢圈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久久不动。
白如玉瘫软在他怀里,疲惫至极,却觉得心灵某个空洞了两年的角落,终于被暖暖地填实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此刻的相拥胜过千言万语。
凉意袭来。
肖铁山才稍微松开她,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严实,然后再次将她拥入适合安眠的姿势。
白如玉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背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和落在发间的、轻柔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和无尽的柔情。
“嗯。”她模糊地应着,几乎立刻就被深沉的安全感和生理上的疲惫拖入了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