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互相认识了,那就带他们回家吧,阿瞒辨认下方向,带头向西走去。捕头也意识到了什么,跟豆卷和老麦交代两句,就和阿瞒肩并肩走在最前面。安心、阿福跟在阿瞒身后,点点守在他们身后。
一路向西到了镇东林子,在沿着林子边缘转头向南,直到到了大河边,喝口水歇歇。老麦和豆卷大口大口喝着水,捕头却是异常懊恼,就这么近,竟然没发现大河,反倒去山里寻水源。其实走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只是还不清楚是向东还是向西。歇够了,阿瞒带着他们沿河继续向西走。这一路上安心和阿福都很紧张,去市场救他们是一回事,跟他们一起走在野外又是另一回事。点点是个合格的保镖,始终将他们护在身前,提防着身后两只大狗。老麦和豆卷跟在队伍最后,拉开些距离,这也是捕头要求他们这么做的。一来,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再怎么说,这四只猫救过他们的命;二来,防止有什么东西跟在他们身后,安全第一。
“那个大黑个是狗还是猫呀?”,老麦斜眼瞅着点点,小声问着豆卷。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豆卷歪过脑袋,凑在老麦的耳边说道。
阿瞒和捕头虽然走在最前面,却都感觉到气氛微妙,尽量装作比较轻松的样子。阿瞒问着,捕头答着,渐渐也就明白了他们的事。
桥南是有个大型垃圾中转站,里面的流浪狗无数,捕头并不是那里的头领,仅仅是附着在垃圾场大群落里的一个小团队,换句话来说,他们的群落仅仅是个看大门的岗哨。捕头的这个小群落大概有八、九只流浪狗,和他们合作一起防卫垃圾场东口的还有七、八个类似的小群落。捕头也说了他们被抓的过程,很简单,屠夫就把车停在桥下,躲在车里端着麻醉枪,一枪一个,简单实用,还能躲避流浪狗的反击。有时候屠夫觉得无聊了,就开着那辆面包车沿着河床东来西往,只要看到流浪狗就打,井盖一家就是这么被发现的。
一路到了山坡下,看见了老树,阿瞒却没有丝毫停留意思,继续沿着大河向西走,直到出了镇子看见了大桥,才缓缓收住了脚。三只大狗很兴奋,阿瞒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次叮嘱一下,最好等到夜深再过桥,更安全。捕头接受了阿瞒的建议,再次表示感谢后,带着伙伴向大桥跑去。阿满看着他们不见了踪影,并不是直接掉头回老树,而是向北走了一段才转头向东进了镇子。安心和阿福有些纳闷,走路走上瘾了?阿瞒似乎忧心忡忡却没解释,脚下倒也不慢,直到遇到了镇南篱笆墙,才沿着篱笆向东走。快到阿福家了,阿瞒让安心和点点等着,他独自去送阿福回家。
“他怎么了?”,点点有些纳闷,看着安心。
安心歪着脑袋无可奈何的说着,“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多一会儿,阿瞒跳过篱笆回来了,三只猫踏着月光回了老树。安心钻进树洞查看一番,这都成了每次回来的例行公事,进进出出叼出来几块肉干,打算和大伙美餐一顿,却发现阿瞒不见了。
点点看着河边,“喝水去了”
这一路回来有些饿,还有些渴。安心也跟着跑了下去,点点刚要跟下去,看到地上的肉干又停下了脚步。
安心乐了,大声嚷嚷着,“不用看着”
点点一溜烟也跑了下去喝水。等喝饱了才回到树下,安心和点点啃着肉干,阿瞒默默舔着爪子。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住这里呀”,安心似乎想明白了原因。
“我是怕他们回去说漏了嘴,垃圾场太近了,流浪狗太多,防着点没坏处”,阿瞒解释着。
“你这一路想什么呢?丢了魂一样”,安心继续问着。
阿瞒说道,“当初我在河对岸沿着大河往西走,就遇到不少流浪狗,我以为够多的了,原来只是几个小群落”
“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安心这个问题很坦率。
“你就没想过,怎么会有那么多吗?都哪儿来的呀?”,阿瞒很疑惑。
“你慢慢想吧,我可不知道”,安心爬上了老树准备睡觉。
今天确实累了,安心第一个进入了梦乡。点点不想琢磨那么多,却也睡不着,陪着阿瞒一起看星星。
“你是不是操的心太多了”,点点说道。
“咋了,你也觉得我咸萝卜吃多了?”,阿瞒自嘲式的说道。
“猫能吃萝卜吗?”,点点不理解。
“猫是肉食动物”,阿瞒或许曾经尝试过。
“到了冬天,咱们去哪儿呢?”,点点也明白了,留下的决定是容易做,留下以后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重新找地方呗,反正这里是不行了”,阿瞒明白点点的意思,接着说道,“我俩本来就打算换个地方过冬”
点点瞥着眼角瞅着阿瞒,意思是在说,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阿瞒宽慰着他,“急啥呢?这么大的镇子还能容不下三只猫。这个世界很大,从我的出生地到这里,我走了两年多,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走了这么远路的猫吧,哈哈”
“为什么不走了?”,点点问着。
“傻呀,你们不都在这儿吗?”,阿瞒很是骄傲的说道。这个你们,是阿福、格鲁、红豆、安心,还有点点。
点点若有所思,是呀,大家在一起,还去别的地方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