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一经扩散,各大江湖势力纷纷选择站边。
周岳直接将玄铁门设为护盟军总部,而萧靖远那边也将云台宗设为正道联盟总部。
只不过萧靖远之前的种种行为难免不符合江湖道义,一些云台宗弟子也心生失望,有些弟子黯然离去,也有一些弟子选择再看看情形。
“真是可恶,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他们连根拔起,哪怕多损失一些兵力。”李琼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
他本想趁着斩首行动的发酵,让对方心生惧意,不得不投靠朝廷,可他低估了江湖草莽的侠义,玄铁门,浣剑派经此一役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哪怕玉石俱焚。
“定是那个钱二从中穿线,周岳想不出这等计谋。”
萧靖远面色难看,他门下弟子此时也在议论纷纷。
“怕什么,我们实力仍然占据上风,既然无法通过震慑手段胁迫这等叛逆就范,那便与之堂堂正正的摆开架势!”
一时间双方频繁调动,只待风起云涌。
天启十七年九月初九
这是汴陵郡有史以来发生的最为庞大的一场对决。
云台宗断云岭
以萧靖远为首的正道联盟立于宗门门口,李琼秦锋等一众高手皆在现场,不过虎贲军却没有出现。
另一侧,以周岳钱二为首的护盟军与之对峙,在他们身后除了玄铁门,浣剑派,漕运剑派以外,还有许许多多小门小派之人,秦虎同样抱剑而立。
钱二环视一眼低声道:“虎贲军没出现,要多加防范。”
“若是没有虎贲军,我方人数占优,可虎贲军率军杀入,我们仍旧胜算很小。”
周岳面色不变,但声音清晰的传到钱二和赵龙耳中。
“不用管虎贲军,我们只管与这些人拼杀即可。”秦虎沉声道。
“嗯?”
周岳一愣,虎贲军是对方的主力部队,怎么可能无视的了。
“既然阁主这么说,那我们就不必理会虎贲军了。”钱二点点头。
周岳看了看钱二,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正道联盟阵中,萧靖远目光冷冽,身背巨剑,颇有些都护盟主的威势。
“待双方混战僵持不下之时,我命虎贲军杀入阵中,届时萧盟主负责对付潜渊阁阁主,而世子你则对付那个周岳,周岳一死,王府安危则解。”李琼低声商谈着。
“那你呢。”秦锋问道。
“我去宰了那个钱二,方解我心头之恨。”
李琼对钱二可谓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因为此人,恐怕汴陵郡已经掌握在朝廷手中了,今日即便七剑客齐聚他也要斩杀此人。
“萧靖远,你为满足一己私欲,勾结朝廷霍乱同袍,枉顾江湖道义,你还好意思称作正道魁首?你看到我身后之人了吗?都是前来讨伐你的!”周岳冷喝道。
“汴陵郡归属大虞,我自然也是大虞子民,你们这些叛逆不知君恩,我今日便联合李统领将你们通通正法,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呸!”赵龙怒骂一声。
“萧靖远,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江湖手段无法服众便行暗杀之事,还我帮主命来!”
萧靖远冷冷的撇了一眼赵龙,杀机无法抑制的散发开来。
“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必取你狗命!”
“哈哈哈哈!萧靖远,你这几日做的什么混账事啊,连我这个被你称为邪魔外道的都看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穿过落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厉千魂?你们血影楼也想要找死不成!”
萧靖远眉头微皱,望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血影楼是云台宗的死对头,不过云台宗作为正道魁首,血影楼是不敢正面硬碰的,只能暗地里耍耍手段,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现身。
“我只是看不惯你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过我不参与你们的争斗,你们斗得越狠我越高兴。”
“哼,最好如此,否则我必灭你宗门。”
“你还是先顾着眼前吧。”
厉千魂将双手枕在脑后,就那么靠在了树干上坐山观虎斗。
“萧靖远,受死!”
“萧靖远,还我帮主命来!”
随着一声声大喝,护盟军纷纷抽出佩剑冲向正道联盟。
“叛逆,格杀勿论!”萧靖远也一声令下。
双方数千人,在这断云岭进行了大规模的火拼,李琼的虎贲军并未出动,他要等待双方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进行收割,尽可能的保证虎贲军的存活。
“呃啊!”
“噗嗤!”
刀剑相撞,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是一场决定江湖自主还是朝廷为王的战斗。
萧靖远脚步一踏凌空飞起,巨剑光芒四射,他凌空对着护盟军的位置就竖劈了下来。
“轰!”
“啊!”
尘烟四起,这一剑之威便带走数条人命。
突然,一道剑芒袭来直取萧靖远脖颈,萧靖远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慌忙向后倒去,一缕剑芒堪堪从他面庞上面划过,一缕碎发漱漱而下。
“好快的剑!”
萧靖远心头一紧,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男子身上。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子,面容冷峻,他的眸中仿佛有一种锋锐。
“你就是潜渊阁阁主?”
萧靖远不敢再分神,凝神戒备道。
“是。”秦虎只有一个字。
“果然名不虚传,我前几日刚斩了一名英雄榜第五的苏凝霜,不知你这第四位的阁主能撑过几回合。”萧靖远冷声道。
秦虎没有回答,他脚步一踏俯冲向前,速度之快令人发指,萧靖远心神一震,急忙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他的剑比较厚重,必须要有一定空间才能发挥威能。
云台宗门口,李琼与秦锋见萧靖远与那潜渊阁阁主已经交战在一起,且很明显两人势均力敌,短时间难分胜负。
“世子,按照计划,你去杀那周岳,我去斩杀钱二,这两人一死,护盟军必溃败。”李琼道。
“好!”
秦锋大喝一声,一掌攻向身旁的李琼。
李琼大惊失色急忙闪躲,可还是被秦锋的一掌掏掉了胡子。
“世子,你疯了!你攻击我作甚。”李琼忍住下颚火辣辣的剧痛,惊怒交加道。
“哼,好你个李琼,我险些被你诓骗,若非受人点拨,今日竟成了你的帮凶,届时我有何颜面面对家父与家母!”秦锋冷哼道。
“世子莫要被歹人扰乱了心智,我乃卫尉卿,禁军统领,我怎会诓骗与你?”
李琼内心一惊,可仍旧是表露出一副痛惜的神情。
“此人我必信,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就算你是当今圣上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