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您可回来了,老身可久等了。”
话音刚落,女儿国国王贴身的女官已快步迎上,敛衽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张杨温和一笑,颔首回礼:“让您忧心了,是贫僧在外耽搁了些时辰。不知我那弟子,如今孩子可顺利降生了?”
女官连忙堆起笑意,连声回道:“御弟客气了!托您与国主的福,猪长老已然顺利诞下女娃,如今父女平安,身子都安稳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 张杨松了口气,神色真切,“一路牵挂,总算放下心来。贫僧想先去看看弟子,劳烦您前头引路。”
“圣僧不必多礼,里面请。”
女官侧身让开道路,抬手恭敬引路,带着张杨与孙悟空径直往偏殿后侧的静养厢房而去。
一行人跟着女官刚踏进静养厢房,一股淡淡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只见猪八戒半靠在软榻上,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个襁褓,襁褓里露出一小团粉嫩的脸颊,睡得正安稳。可他本人却满脸苦大仇深,眉头拧成一团,一副手足无措又愁眉不展的模样。
杨戬和哪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想笑又死命憋着,嘴都快抿歪了。
张杨走上前,轻声开口:“八戒,你怎么样了?”
猪八戒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见师父回来,眼圈都快红了。
杨戬和哪吒也立刻坐直身子。
张杨又看向二人:“二郎,吒子,生产之时可还顺利?”
杨戬轻咳一声,压着笑意拱手:“师父放心,弟子已用术法为八戒做过无痕修复,身子并无大碍,静养几日便能恢复。”
话说到后半句,他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差点当场笑出声。
张杨看得奇怪,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杨戬忍得辛苦,摆了摆手:“师父…… 您还是自己问八戒吧。”
张杨转头看向榻上愁眉苦脸的猪八戒,走上前几步,温声问道:
“八戒,父女平安,本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反倒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猪八戒垮着脸,把怀里的襁褓往怀里紧了紧,一脸委屈又崩溃:
“师父!俺是公的啊!男的啊!这小娃娃生下来就得吃奶,俺没奶啊!这可怎么养活啊!”
张杨先是一怔,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悟空在旁边更是直接抱着肚子蹲地上,笑得直拍地板。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这个。” 张杨笑着摆摆手,“你算算日子,你家高翠兰这会儿,也该生了。我让悟空跑一趟,把这孩子抱回去给你媳妇喂,不就成了?”
猪八戒眼睛刷地一亮,可刚亮起来又瞬间暗下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翠兰要是看见这凭空多出来的闺女,俺咋跟她解释?说这是俺生的?她能信才怪!非得把俺赶出高老庄不可!”
张杨笑得更乐了,轻描淡写一句:
“这有什么难的,实话实说便是。实在不行,让悟空再带一份子母河水回去,让她也喝上一口,也给你添个娃娃,不就都圆上了?”
猪八戒挠着大耳朵,还是一脸纠结:
“师父说的是有些道理,可不对啊!这娃娃又不是翠兰的,就算她喝了子母河水再生一个,那也不是俺老猪的种啊!”
张杨抬手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个脆生生的脑瓜崩,哭笑不得:
“你这呆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两口子关起门来说是谁的,那就是谁的!谁还能扒着孩子验看不成?笨死你!”
猪八戒捂着被弹疼的脑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哎!师父说得对!说得太对了!管他是谁的,只要俺和翠兰一口咬定是我们俩生的,那就是我们俩的!谁还能多嘴!”
张杨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开窍了。悟空,你的筋斗云最快,就劳你跑一趟,把孩子送去高老庄,交给高翠兰。顺便去子母河打点水带回去,万一翠兰那边起疑,就让她喝上一口,再添个娃娃,这事就彻底圆了。”
“得嘞师父!包在俺老孙身上!” 孙悟空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胸脯,伸手对着猪八戒嚷嚷,“呆子,把孩子给俺!”
猪八戒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递过去,眼神里满是不舍,絮絮叨叨叮嘱:“猴哥猴哥,你可千万小心点!别颠着碰着,也别吹着风,慢点开云,可别吓着俺闺女!”
孙悟空不耐烦地接过襁褓,动作却下意识放轻,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你!俺老孙办事,还能差了?保管把你闺女平平安安送到高老庄!”
说着,他抱着襁褓,足尖一点,祥云便起,转头对着张杨拱手:“师父,俺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厢房门外。
一旁侍立的女官适时上前,敛衽轻声道:
“圣僧,国主早已吩咐御膳房备好了素斋,几位长老不妨先移步用些吃食。”
张杨颔首一笑:“那就多谢女王陛下厚爱了。”
说罢转头看向软榻上的猪八戒,伸手扶了一把:“八戒,能起身吗?去吃点东西,好好补补身子。”
猪八戒苦着脸唉了一声,慢慢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张杨刚要陪着一同移步,女官却连忙上前半步,轻轻拦住了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不容推辞:
“圣僧留步,国主另有吩咐,特意请您一人前去,观赏我女儿国的镇国之宝。”
这话一入耳,张杨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原著里这桥段他可太熟了 ——
女儿国国王嘴里的什么国宝,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就是她自己啊!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真要跟着去了,面对面被人以 “国宝” 之名当面示爱,他这凡胎肉身,哪里顶得住这场面。
张杨急得心里直打鼓,偷偷在心里狂喊:“统子!统子你出来!这咋整啊!快给我想个辙!”
他连喊几声,脑海里却半点回响都没有,系统跟消失了似的,半点忙都不肯帮。
没办法,张杨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着女官行礼道,“多谢陛下厚爱,有心了。有劳尊驾转告女王陛下,只是贫僧乃出家人,自幼修行,讲究四大皆空,世间万物,不过是过往云烟,所谓的国宝,于贫僧而言,并无甚吸引力,就不必去观赏了。还请尊驾代为致歉,还望陛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