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森林的边缘,距离妖族皇城还有五十里。
姜挽月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经过连日的奔波,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那些流民中的老人和孩子,更是走不动了。
"前面就是皇城的外围防线了。"姜挽月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说,"正常情况下,这里有重兵把守,硬闯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陆沉问。
姜挽月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
"是皇城的排水系统。"姜挽月说,"我小时候调皮,经常偷偷溜出宫玩,就是通过那条路。"
"你确定还能用?"
"不确定。"姜挽月摇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陆沉看了看身后的队伍。二十多名流民,加上十名金衣卫,目标太大了。如果硬闯,肯定会惊动守卫。
"好,就走秘密通道。"他说,"但那些老人和孩子怎么办?"
"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姜挽月说,"我们先潜入城内,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出来接应他们。"
"谁来保护他们?"
"赵铁柱。"姜挽月看向那个金衣卫统领,"你带五个人留下,保护他们的安全。"
赵铁柱点了点头:"是。"
"其余的人,跟我走。"
姜挽月带着陆沉和剩下的五名金衣卫,悄悄向皇城摸去。
他们绕过了正面的城门,来到城墙的西侧。这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
姜挽月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下,拨开杂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这里。"她说,"皇城的排水道。"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确定要进去?"陆沉皱了皱眉。
"确定。"姜挽月已经钻了进去,"跟紧我,别走丢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跟着钻了进去。
排水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行。脚下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霉味,让人作呕。
"这味道……"陆沉忍不住捂住鼻子。
"忍着点。"姜挽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马上就到出口了。"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到了。"姜挽月加快脚步,爬出洞口。
陆沉跟着爬出来,发现他们来到了皇城内部的一条小巷。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只有头顶上能看到一片狭窄的天空。
"这是哪里?"他问。
"皇宫的后巷。"姜挽月说,"前面就是御花园的围墙。"
她带着众人沿着小巷前行,来到一处偏僻的角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但姜挽月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把锁打开了。
"你还会这个?"陆沉惊讶地问。
"小时候学的。"姜挽月笑了笑,"那时候经常偷偷溜出宫,不会开锁怎么行?"
他们进入御花园,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地牢的方向摸去。
御花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但陆沉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眼睛在盯着他们。
"有埋伏?"他低声问。
"没有。"姜挽月摇头,"是宫里的暗卫。他们认识我,不会出手的。"
果然,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地牢的入口。
地牢的入口是一座石塔,门口站着四名守卫,都是四重化神的修为。
"四个守卫,硬闯吗?"陆沉问。
"不,我有办法。"姜挽月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她的公主令牌。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什么人?"守卫立刻警觉起来,拔出武器。
"瞎了你们的狗眼!"姜挽月冷喝一声,举起令牌,"连本公主都不认识了?"
守卫们借着火光看清了令牌,脸色大变,连忙跪下。
"参见公主殿下!"
"开门,我要见父皇。"
"这……"守卫们面面相觑,"摄政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地牢。"
"摄政王?"姜挽月冷笑,"他算什么东西?我才是妖族的公主,未来的女皇。你们敢拦我?"
她的气势太盛,守卫们吓得不敢抬头。
"可是……"
"没有可是!"姜挽月厉声道,"开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她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寒光闪烁。
守卫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公主殿下请。"
姜挽月带着陆沉等人进入地牢,身后的门缓缓关闭。
"就这么进来了?"陆沉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不敢拦我。"姜挽月说,"至少在明面上,我还是妖族的公主。"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姜挽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蛟魁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们要尽快找到父皇,然后离开。"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许多犯人,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奄奄一息。
姜挽月看着这些景象,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她的子民,都是因为她而受苦的人。
"蛟魁……"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们来到地牢最深处,那里有一间单独的牢房,门口站着八名守卫,比入口处还要森严。
"父皇就在里面。"姜挽月说。
"这次怎么进去?"陆沉问,"总不能再用公主的身份了吧?"
"当然不能。"姜挽月说,"这次,硬闯。"
她的话音刚落,陆沉已经冲了出去。
"什么人?"
守卫们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陆沉的短剑如同闪电,瞬间刺倒了两名守卫。
"杀!"
姜挽月和金衣卫们也冲了上来,与守卫们战在一起。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八名守卫虽然修为不低,但在姜挽月和陆沉的联手下,根本不是对手。
姜挽月一剑斩断牢门的锁链,冲了进去。
"父皇!"
牢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靠在墙上,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挽……挽月?"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是你吗?"
"是我,父皇,是我!"姜挽月扑到老人怀里,泪如雨下。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姜挽月为什么要冒险回来了。
因为,这是她的父亲。
因为,这是她的家。
而他,愿意为她守护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