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昂贵的“西北风”
青岚星，第九星区，贫民窟与富人区的交界地带——“锈铁巷”。
霓虹灯牌在酸雨中滋滋作响，全息投影的舞女在积水的街道上投下巨大的、扭曲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合成机油、廉价香料以及某种不知名外星生物排泄物的混合味道。
陆鸣坐在一间名为“老约翰废品回收站”的屋檐下，手里捏着半个冷冰冰的合成蛋白棒。
“这就是宇宙级的生活吗？”
陆鸣看着手中那块灰扑扑的、口感像嚼蜡一样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堂堂废土之王，吞噬过恒星核心，碾碎过维度魔神，现在居然沦落到为了这一口“垃圾”而犹豫要不要下嘴。
“系统，打开余额。”他在心里默念。
【当前账户余额：0 宇宙币。】
【信用点：0。】
【负债：无（因为你根本借不到钱）。】
“……”
陆鸣沉默了。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那里偶尔有巨大的星际运输船划过，留下一道道刺眼的尾焰。
“清越，还有女儿，你们在那个世界应该过得很好吧？”陆鸣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贴着一张从旧时代杂志上剪下来的、有些泛黄的全家福照片，“等我把这个宇宙的‘路费’攒够了，就回去接你们。或者……把这里打造成新的度假胜地。”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从陆鸣的肚子里传出，声音之大，竟然震得屋檐下的积水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看来，光喝西北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陆鸣叹了口气，将那块蛋白棒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是最后的存粮了，“得想办法搞点钱。而且，还得是快钱。”
就在这时，巷子的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恶毒的咒骂。
“小杂种！别跑！把‘星能晶核’交出来！那是老子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陆鸣的耳朵微微一动。
“星能晶核？”他眼睛一亮，“那是宇宙级强者突破用的关键材料！虽然品级不高，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至少能当个‘充电宝’。”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眸子穿过雨幕，看向巷子深处。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打满补丁的灰色防护服，脸上沾满了油污和泥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未经打磨的黑曜石。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布袋的一角露出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而在她身后，三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外骨骼甲壳的“甲壳虫族”混血佣兵，正挥舞着电浆鞭子，狞笑着追赶。
“跑啊？再跑啊？”
领头的佣兵是一个独眼龙，他猛地挥动鞭子，一道蓝色的电弧瞬间击中了小女孩的脚踝。
“啊！”
小女孩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手中的布袋飞了出去，那颗幽蓝色的晶核滚落出来，在雨水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哈哈！我的宝贝！”独眼龙大喜过望，大步上前就要去捡。
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
那只手修长、苍白，却稳如磐石。
在独眼龙惊愕的目光中，那只手轻轻捡起了晶核，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纯度只有60%，杂质太多，口感估计会很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独眼龙愣住了，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小女孩身边，手里把玩着那颗价值连城的晶核，脸上带着一种……鉴赏美食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黑血佣兵团’的闲事？”独眼龙眯起那只浑浊的电子眼，手中的电浆鞭子噼啪作响，“不想死就滚开！这小子偷了我们的东西！”
“偷？”
陆鸣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地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惊恐地看着他，身体瑟瑟发抖，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陆鸣手中的晶核，那是她给生病的奶奶买药的钱，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大哥哥……”小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那是……我的。”
“你的？”陆鸣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雨，却带着三分邪气，“小丫头，在这个宇宙，东西掉在地上，就是无主之物。按照废土……哦不，按照星际法则，谁捡到就是谁的。”
“你！”小女孩气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哭出声来。
“不过嘛……”
陆鸣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那三个凶神恶煞的佣兵身上。
“这三个丑八怪看起来比较下饭。”
“你说什么？！”独眼龙勃然大怒，“找死！”
他猛地挥动电浆鞭子，带着数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狠狠地抽向陆鸣的脑袋。
“小心！”小女孩惊呼。
陆鸣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
“啪！”
鞭子抽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将合金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力气太小，速度太慢，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陆鸣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道失败的菜肴，“你们这种水平的佣兵，在废土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狂妄！”
另外两个佣兵见状，同时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合金战刀，一左一右向陆鸣砍来。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叫。
小女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见过太多像这样多管闲事的人，最后都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铛！铛！”
两声脆响。
小女孩颤抖着睁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看似瘦弱的年轻大哥哥，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两把锋利的战刀！
那两把足以切开坦克的战刀，此刻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老虎钳里，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两个佣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可是行星级五阶的强者啊！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吗？”
陆鸣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吞噬——金属疲劳！”
“咔嚓！”
两把战刀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
还没等那两个佣兵反应过来，陆鸣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们的胸口。
“能量，归我了。”
“滋滋滋——”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那两个佣兵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原力，竟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向陆鸣的手指。
仅仅一秒钟。
两个壮汉瞬间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太淡了，像白开水一样。”陆鸣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独眼龙。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独眼龙双腿打颤，手中的鞭子都拿不稳了，“这晶核送您了！这丫头也送您了！求您高抬贵手！”
“送我了？”
陆鸣掂了掂手中的晶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独眼龙那张满是鳞片的大脸。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不过，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大礼？”独眼龙一愣。
“是啊。”
陆鸣的手指在独眼龙的胸口轻轻一点。
“吞噬——生物电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锈铁巷。
独眼龙体内的生物电流被瞬间抽干，整个人像一截枯木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垃圾堆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搞定。”
陆鸣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心情愉悦地转过身。
“好了，小丫头。这笔账算完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依然坐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三个凶残的佣兵，竟然……被这个大哥哥一巴掌拍飞了？
而且，他刚才……是在“吃”电吗？
“喂，发什么呆呢？”
陆鸣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晶核还你。”
他将那颗幽蓝色的晶核扔回给小女孩。
小女孩下意识地接住，愣住了：“你……你不要？”
“太次了，看不上。”陆鸣耸了耸肩，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不过，作为报酬，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我要求不高，管饱就行。”
小女孩看着手中的晶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强大却似乎很穷的大哥哥，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从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她，更没有人会把到手的宝物还给她。
“我……我没钱。”小女孩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晶核是奶奶买药的……”
“没钱？”陆鸣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没钱你请我吃什么？”
“我……我会做饭！”小女孩急忙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会做‘土豆泥’！还会做‘合成肉汤’！很好吃的！真的！”
陆鸣看着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中某根弦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女儿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行吧。”
陆鸣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将小女孩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看在你刚才没尿裤子的份上，就尝尝你的手艺。”
“不过先说好，如果不好吃，我可是要把你抵债的。”
小女孩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定好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满。”
“苏小满？”陆鸣眼神一凝，随即释然一笑，“好名字。在这个吃不饱的世道，能‘小满’，就是一种奢望，也是一种祝福。”
“大哥哥，你叫什么？”
“我？”
陆鸣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叫我……陆老板。”
二、 贫民窟的“满汉全席”
苏小满的家，位于锈铁巷的最深处，一个被当地人称为“棺材房”的废弃集装箱里。
陆鸣跟着小满，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
这里的贫穷超出了陆鸣的想象。
到处是堆积如山的金属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一些身体残缺的乞丐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偶尔有几只变异的机械老鼠窜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就是宇宙的另一面吗？”
陆鸣心中暗叹。
在废土，虽然残酷，但至少人类还有团结的本能。而在这里，科技高度发达，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却像银河一样宽广。
“到了。”
小满停在一个被涂鸦覆盖的集装箱前，费力地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吱呀——”
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屋内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闪烁。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床垫，上面躺着一个面色枯槁的老妇人，正艰难地呼吸着。
“奶奶，我回来了。”
小满放下布袋，跑到床边，轻轻扶起老妇人，“我把药买回来了。”
老妇人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小满手中的晶核，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小满……你这孩子……又去冒险了？”
“没有！是我捡到的！”小满撒了个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奶奶，你看，我还带回来一位客人。他是……他是星际旅行者，路过这里，想尝尝我的手艺。”
老妇人转头看向门口的陆鸣。
当她的目光触及陆鸣那双深邃的眼睛时，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强者的气息。
虽然陆鸣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煞气，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这位……先生。”老妇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小满不懂事，如果冒犯了您……”
“老人家，别动。”
陆鸣走上前，轻轻按住了老妇人的肩膀。
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他的手掌传入老妇人的体内。
老妇人惊讶地发现，自己胸口那股常年折磨她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只是营养不良加上辐射病，死不了人。”
陆鸣淡淡地说道，手中银光一闪，几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出现在指尖——那是他用刚才吞噬的金属碎片提炼出来的。
“既然吃了你孙女的饭，这点诊金我就免了。”
“刷刷刷！”
几针下去，老妇人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这……这是原力疗伤？！”老妇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只有“恒星级”以上的强者才能掌握的技能啊！
“一点小把戏。”
陆鸣收回手，感觉肚子又是一阵抗议。
“小满，饭好了没？再不吃，我就要把你奶奶的药锅给吞了。”
“好了！马上就好！”
小满手忙脚乱地在简易灶台上忙碌着。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端了上来。
碗里是灰白色的糊状物，飘着几片不知是什么生物合成的肉片，还有一块硬邦邦的黑色面包。
“那个……陆老板，只有这些了。”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这是‘B级营养餐’，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很顶饱的。”
陆鸣看着那碗“黑暗料理”，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生存。”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
全场死寂。
小满紧张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陆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像是过期的机油混合着泥土的腥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怎么样？”小满小心翼翼地问。
陆鸣睁开眼，看着小满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想起了在废土吃变异鼠肉的日子。那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味道……”
陆鸣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很独特。有一种……重金属摇滚的味道。”
“啊？”小满愣住了。
“我是说，很好吃。”
陆鸣三两口将碗里的糊糊吞了下去，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嗝——”
他打了个饱嗝，感觉体内那股空虚感终于被填补了一些。
“真……真的吗？”小满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奶奶，陆老板说好吃！”
老妇人也欣慰地笑了：“先生能喜欢，是小满的福气。”
陆鸣看着这一老一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虽然简陋，虽然苦涩，但却比他在废土称王称霸时，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动人。
“小满。”
陆鸣放下碗，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颗晶核，你打算卖多少钱？”
“黑市上……大概能卖五万宇宙币。”小满小声说道，“够买奶奶半年的药，还能剩下一点买面包。”
“五万？”
陆鸣摇了摇头，“太少了。这种品质的晶核，在那些大势力手里，至少值五十万。”
“五……五十万？！”小满和老妇人同时惊呼出声。
“不过，你们接触不到那些大买家。”
陆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小满，你想不想改变命运？”
“想！”小满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让奶奶住进大房子，想每天都能吃饱饭，想上学！”
“很好。”
陆鸣转过身，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经纪人。”
“我要让你这颗晶核，卖出它一百倍的价格。”
“怎么做？”小满眨巴着大眼睛。
“跟我走。”
陆鸣伸出手，牵住了小满的小手。
那只手温暖、有力，让小满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们去‘黑龙会’的拍卖行。”
“听说那里有个规矩，只要你能打赢守门人，就能获得直接拍卖的资格。”
“可是……那里的高手很厉害的……”小满有些担心。
“高手？”
陆鸣笑了，笑得像个即将去幼儿园抢糖果的恶霸。
“在我面前，他们不过是会动的零食罢了。”
三、 拍卖行的“暴力推销”
黑龙会，青岚星最大的地下势力。
他们的拍卖行位于繁华的商业区，是一座高达百层的黑色金字塔建筑。
门口，两名身穿重型动力装甲的守卫像铁塔一样矗立着，手中的重型机枪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看到陆鸣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走来，守卫立刻举起了枪。
“我们是来拍卖的。”陆鸣淡淡地说道。
“拍卖？”守卫上下打量了陆鸣一眼，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就凭你？穿着地摊货，连个像样的身份芯片都没有？你知道我们这里的入场费是多少吗？”
“多少？”
“十万宇宙币！或者，打赢我。”
守卫拍了拍胸口的装甲，“小子，这可是C级合金，连激光炮都打不穿。识相的就赶紧滚！”
“十万？”
陆鸣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小满，“小满，把你那颗晶核给他。”
“啊？”小满吓了一跳，“那可是……”
“给他。”
小满虽然心疼，但还是乖乖地把晶核递给了守卫。
守卫接过晶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哟，还是个不错的货色。不过，这点东西可不够入场费。”
“我是让你拿着它当赌注。”
陆鸣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如果我输了，晶核归你。如果我赢了，不仅晶核还我，你还要跪下叫爸爸。”
“你说什么？！”守卫勃然大怒，“找死！”
“吼！”
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拳轰向陆鸣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周围的行人纷纷尖叫着躲避。
“小心！”小满惊呼。
陆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十厘米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陆鸣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守卫的拳头。
“力量不错，可惜技巧太差。”
“吞噬——动能！”
“咔嚓！”
守卫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自己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动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陆鸣的手指轻轻一弹。
“崩！”
那坚不可摧的C级合金护手，竟然像玻璃一样炸裂开来！
“啊！”守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的骨头都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鸣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砰！”
守卫的双腿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跪倒在陆鸣面前。
“叫爸爸。”
陆鸣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你……”守卫疼得满地打滚，却死活不肯开口。
“嘴硬？”
陆鸣蹲下身，手指点在守卫的额头上。
“吞噬——神经电流！”
“滋滋滋——”
守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废物。”
陆鸣站起身，拍了拍手，牵着目瞪口呆的小满，大步走进了拍卖行。
“下一个。”
大厅内，数百名宾客和保镖看着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招秒杀？
而且连武器都没用？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生！请留步！”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职业套裙的冷艳女人。
她是黑龙会拍卖行的经理，林婉。
“先生好身手。”林婉上下打量着陆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里是黑龙会的地盘，打伤我们的守卫，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打架的。”
陆鸣随手将昏迷的守卫扔在一边，“听说你们这里有‘寄卖’服务？”
“当然。”林婉点了点头，“只要东西够好，我们黑龙会照单全收。”
“那就好。”
陆鸣从怀里掏出那颗晶核，随手扔给林婉。
“这东西，我要拍卖。”
林婉接住晶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先生，这种品质的晶核，虽然不错，但也只是大路货。我们这里每天都有上百颗类似的……”
“别急着下结论。”
陆鸣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仔细看看里面的纹路。”
林婉疑惑地拿起放大镜，凑近一看。
顿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在那颗晶核的内部，竟然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的纹路！
“这是‘金角巨兽’血液浸泡过的痕迹！”林婉失声叫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足以让它的价值翻十倍！不，一百倍！”
“怎么样？”陆鸣双手插兜，一脸淡然，“能卖个什么价？”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鸣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生，这东西，我们拍卖行要了！底价五百万宇宙币，起拍价一千万！”
“成交。”陆鸣打了个响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要现金，立刻，马上。”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问题。财务室就在楼上，请跟我来。”
……
十分钟后。
陆鸣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磁卡，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千二百万宇宙币。
“小满，拿着。”
陆鸣把卡塞进小满的手里。
“这……这是给我的？”小满看着那一串数不清的零，眼睛都直了，“可是……晶核明明只值五万……”
“那是给傻子看的价。”陆鸣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张卡里的钱，够你奶奶治病，够你上学，也够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那……那你呢？”小满抬起头，看着陆鸣，“你什么都没要。”
“我？”
陆鸣看着窗外璀璨的星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的，是整个宇宙。”
他转过身，看着小满，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找个地方睡觉。小满，你这顿饭请得不错，作为回报，我决定在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