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脸上挂笑,似乎是习惯她的脾气。
他强压火气,客套的说道:“厉宗主和十位长老近来可好?”
“多谢李长老挂念,几位老人家还好。”
提及这几位老人,霍欣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柔色。
“那就好。”李长老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一次论道,我们遇见了一个难缠的家伙,需要你出手一次。”
“可以。”霍欣应允,只是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可是掌门的意思?”
“算是吧!”李长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稍纵即逝,没有人看见。
“第二次了,还差一次。”
霍欣说话,又开始没头没尾。
但忽然话题一转,讥笑道:“这一次,还是张狂儒?徐造化呢?不会又和上一次一样不敢迎敌,以闭关为借口吧?”
“张狂儒没有参加,这一次,是别人。他用一种古怪的星斗道术,把造化打伤了。”李长老咧咧嘴,感觉老脸生疼。
这个丫头,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别人?居然还把徐造化打败了?有趣。他叫什么,师承何派?”霍欣淡漠的问道。
李长老实在不喜欢霍欣的语气,于是对宋景升使了个眼色。
宋景升会意,作揖说道:“回霍仙子,他叫秦垣,师承不详,据说和北帝有关系。”
“秦垣?北帝?”霍欣脸上依然无喜无悲,“他很强吗?”
宋景升点点头:“很强!只用了三招就把我和景泰同时打败了。”
霍欣一听这话,忽然笑了。
一时,竟风情万千,回眸一笑百媚生。
只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宋景升差点吐血。
“你们这么弱,还需要三招才能打败?我看他也没强到哪去。”
“咳……”
宋景升和杨景泰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脸也憋得通红。
“去看看这个年轻人吧。”
就像来时的从容一般,霍欣已然转身离去。
时值暮色,夕阳如血。
承天道场中央,秦垣盘膝而坐。
三个小时的休息,加上苏子和孙有为的相助,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
徐造化也在现场,他还处于昏迷状态,正被一位长老,和三位年轻一代的元真道派弟子围护着。
台下,众多修士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等着论道继续进行。
冯剑看了秦垣一眼,发觉他脸色颇为苍白,于是转头对任羽幽说道:“任师妹,秦垣的状况很不好,如果真是那个人……”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因为就是巅峰状态的秦垣,也必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何况是现在?
那个人太强了,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道行。
有些老修行传言,那个人若是全力施展,元真道派和玄一道派的长老,都不是她对手。
这是一个强到离了大普的人,恐怕只有老天师和玄阳子才能震得住她。
“如果不行,我就带秦兄离开。这一仗,我们认输!”任羽幽一脸果决。
正说着,人群忽然嘈杂起来。
“人来了人来了!”
“嗯?居然是个女人?”
“噤声,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任羽幽抬起头,向台上望去。
只见一个人身着道袍的女人,缓缓向秦垣走去。
“坏了,果然是她!不行,得让秦垣撤离!”冯剑眼角一缩。
随后迈开步子,快速朝秦垣的方向奔去。
盘膝得秦垣,感觉到有个轻盈的脚步朝自己走来。
他睁开眼,看见了一个俊俏的面容。
“你叫秦垣?听说你三招打败了宋景坤和杨景泰?”
霍欣的语气很冷,与她身上散发的沁人的药香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的对手是你?”
秦垣站起身,如临大敌。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展露出任何道术。
可是她周身游离的道炁,已经让秦垣倍感压力。
此时,冯剑和任羽幽已经冲上了台。
“老秦,认输吧。”冯剑咬着牙,给秦垣打眼色。
任羽幽也说道,“秦垣,我们认输。”
“你身上有伤?”
霍欣皱着秀眉,理都没理任羽幽和冯剑,而是摇了摇头:“现在的人太弱了,打几个酒囊饭袋都能受伤。”
“我又不是铁人,先是对上徐造化,又对上宋景升和杨景泰的联手,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看着眼前强势的女人,秦垣苦笑。
“车轮战?又开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霍欣摇了摇头。
“老秦,听我的,咱们认输。”冯剑挡在秦垣面前,面对着霍欣。
他好像是很怕这个女人,握成双拳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霍欣微微皱眉,看向冯剑。
冯剑浑身一颤,冷汗都流了出来。
霍欣笑了笑,看向秦垣,“你要不要和我打?”
又像不屑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这样,我只出一招,你能挡住,就算你赢,如何?”
“一招?你会不会不认账?”
秦垣可没有托大,说什么尽管放手一搏这种话。
“我霍欣说的话,还没有不认账的时候。”
霍欣自信的大笑,同时擎起剑指。
空气,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般扭动开来。
秦垣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影,都朦胧了几分。
“好强的道炁!”
秦垣叹息,果然,只凭着一手就能确定,即便巅峰状态的他,都不可能是这个可怕的女人的对手。
“秦垣……”任羽幽面露忧色,作势就要去拉秦垣。
“既然他要和我打,你们就让开。”
霍欣有了几分怒意,轻轻一挥手。
一股道炁已经攻向了冯剑和任羽幽。
二人见状,一个祭出鸦九剑,一个祭出掌八卦。
可惜那股子道炁实在太强,竟然轻松突破两方秘宝的庇护,直接将任羽幽和冯剑轰下台!
“她……她比以前更强了。”冯剑单手撑地。
任羽幽也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霍欣没有下狠手,只是将他们驱赶下台。
“闲杂人等已经散了,该我们交手了。”
霍欣冷冷一笑,并指如剑。
秦垣能看见至纯的道炁凝在她的指尖,然后点向自己。
“太强大了!”
仅仅是蓄势待发,秦垣就已经心生绝望。
不过他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想着,秦垣以道炁勾动金光法,结成了一方金色帷幕。
原本冷眼看着秦垣的霍欣,忽然身形一颤。
她的神色有审视,还有不可置信。
但她掩饰的很快,脸上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冷清神色。
“接招!”
霍欣一指点出。
只见一束赤色道炁,如一柄剑,直奔秦垣的帷幕而去。
“啪嚓……”
好似破裂的声音传来,竞是帷幕出现了龟裂。
“不好!”
秦垣知道他败了,遗憾的是,他果然连霍欣的一招都挡不住。
可意外的是,赤色道炁洞穿了帷幕后,却并没有伤到秦垣,而是钻入了他的体内。
“秦垣!”
“秦兄!”
台下的任羽幽和冯剑见状,同时发出惊呼。
但赤色道炁入体,秦垣却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
反而是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不对……那个女人,在医治秦垣!”孙有为看出了不对劲。
而台上,感受着道炁在修复自己的身体,秦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赢了,怎么还收手了?
而且还为自己疗伤。
“霍仙子,把他打下台,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裁判席上,云雷子站起身,大声喝道。
结果让人意外的一幕却发生了。
只见霍欣右手一挥,从天际拘来一道彩虹,将秦垣围绕。
而后她背对着秦垣,对一众人说道:“此人我保了,我以彩虹为界,擅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