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妱澕指着小黑,对着孤盲开坚定的鄙夷:“今日这乌鸦我护定了!我就乐意这么折腾你的宝贝宠物,你能把我咋的?”
虽说她没办法把小黑弄到自己阵营,但她以水形成焦墨水绫纹为引,设下的濯缨结界如清墨护灵般将小黑紧紧包裹。这结界不仅隐藏了小黑的气息,隔绝了外界,还阻断了邪恶能量的注入与转换,那么即便小黑在阵里待得再久,孤盲开能利用的效果也微乎其微,甚至比不上一只普通乌鸦,这就好比让孤盲开千辛万苦蓄养的心血,最终瞬间沦为了一枚废棋。
一时间,战局陷入了僵持状态,可小黑仍然不算逃脱孤盲开的掌控之下而遭受着折磨。
乌精见状,突然仰天啸啼,悲鸣一声,翅膀猛然一震,羽翼焚作玄赤金火焰,似是焚翼代劫,带着决绝之意飞到小黑身边。它猛撞结界破开缺口,双爪如刀,在阵前狠狠一切,自己也毅然入了阵,随即那双利抓猛推,将小黑弹出阵眼。
此时阵法虽未完全消失,却也暂时停滞,可一旦遇到合适的引子,便会如地脉化龙般继续运转,且既然进入下一阶段,便再也无法停下。
孤盲开虽然心中恼怒乌精自作主张,但也无可奈何。这乌精到底也算是只灵鸦,即便不如乌奇合适,倒也比普通乌鸦强太多。
就算现在得不到乌奇的能量,可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正打着往后从长计议再得的主意,于是忽然狞笑:“乌精,你既自愿献祭,本尊便允你魂印永镇阵眼!”其忽权杖高擎,“以尔鸦灵,祭我天圆!”珍珠黑曜骤吸鸦灵,三角阵符重燃幽蓝泛黑的鬼气。
阵法已然启动,往上望,天空竟出现日月同天的奇景,既是苍穹昼夜颠倒异象,又乃残月与血日同悬,诡谲而震撼;往下看,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地动山摇间,一条巨大的裂缝如巨兽之口般裂开,从中窜出一股令人厌恶却又莫名被吸引的邪恶气息。
这邪气如心焰染恶墨,黑气似地缝中钻出凝成的万千鬼手,欲不断侵蚀着众人的心智,到后来直接触及者皆面露癫狂,轻者也能让他们的刃锋都忍不住颤抖,行事变得犹豫不决。
慕容妱澕心中一凛,口中默念清净咒,试图驱散这邪气,可那邪气却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就在这时,乌精突然再发出一声长鸣,以魂印镇阵之时,似是亦以魂印扰阵,为众人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大贺金钏眉头紧锁:“天圆阵竟能撬动九幽怨气?大家小心!这天圆阵乃是邪术,通过凝聚邪恶之怨汲取能量,能悄无声息地动摇人心,稍有疏忽,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满脸惊惶的以夭妖铃结印护住心脉,可自己也着实没料到孤盲开竟能从地底下唤出这般诡邪的玩意儿,禁术终究是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又耐不住危害性也是极强的。
云苏见状,赶忙为大家撒下苏草,苏草遇风即燃,化去一个个煅后妖藤灰烬,再有慕容妱澕以水墨守神之法护住众人心神,抵抗起来倒也没方才那么吃力了。
孤盲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甲一个比划,乌精的一侧膜翼瞬间鲜血破口淋漓。乌精虽痛苦地颤抖,但尚未出声,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被虐待的命运。
乌精的血滴落地面,刹那间,紫黑色的怨气如汹涌潮水般翻涌起来,这不是气息的不稳定,而是兴奋的躁动,地缝中突然伸出半透明鬼手争抢滴落的黑血,恰似饿狼遇见了小绵羊。
幽蓝泛黑色的怨气凝成婴孩面孔的黑雾,如灵蛇般快速窜向乌精,在它周围盘旋,又发出嬉笑声缠绕,像收藏玩家在细细观摩一件稀世艺术品,又似流着口水的野兽盯着美味的猎物。
不多时,怨气先是如蛆虫似得钻入鸦羽缝隙,接着从乌精七窍灌入,后来直接猛地撞进乌精的身体,鸦身如皮囊般鼓胀。原本瑟缩着不敢哀鸣的乌精,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无法形容的惨叫,那是被无情蹂躏、疼痛摧残到极致的声音。
慕容妱澕他们只觉仿佛在沉寂的夜里,这凄厉叫声如利刃划破黑暗,即便幽蓝泛黑色的怨气融入的是乌精的身体,这般庞大数量汇聚的黑暗力量,哪怕依旧感觉灵台尚在清明,实际上仍让他们招架得十分吃力。这怨气就像是战场上无数冤魂的凝聚,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恐怖,侵蚀着周围的一切,连水墨结界被怨哭震出涟漪,隐有逐渐磨薄之象。
乌精从旧伤叠新伤的羽翼早已残缺不堪,到怨气所过之处,羽毛瞬间灰化,它惨痛的声音从越来越弱,到叫声间隔也越来越长,直至血液被彻底抽干!赤红鸦血与黑雾绞成螺旋,每转一圈,乌精就蜕下一层虚影,后与幽蓝泛黑色的怨气逐渐融为一体。那是三魂七魄被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生生抽离,这分明乃活剥灵鸦的护体妖力以作献祭!
当最后一缕鸦魂被权杖吞噬,孤盲开发出饕足喟叹。接着,他手持权杖,口中念念有词,鹤骨中的珍珠曜石骤亮,将乌精的能量尽数吸收,过程顺利得令人胆寒,能量通过权杖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
吸饱“血”的孤盲开,似鬼要出来活动筋骨了。他那瞳孔已化作深不见底的鬼仙蓝眼,在鹤骨的衬托下,宛如白色眼睫毛中的诡异眼珠。此刻,他的睫毛染成落雪般的死白,竟似结出了尸霜,每走一步,脚下都似生出黑步,像半死不活之物向众人探来,尽显窒息压迫感,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孤盲开猛力转动权杖,天圆阵如狰狞巨兽般呈逐渐扩大之势,邪恶能量似汹涌涛浪肆意散发,疯狂撞击着大贺金钏布下的困红颜。
困红颜虽暂时未破,可被撞击的范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