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的霞光愈发炽盛,金红两色瑞气交织升腾,如同两条灵龙盘旋在青云峰上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席卷天地,瞬间压过紫渊的元婴后期邪威。那股气息温润厚重,带着上古正道的浩然底蕴,与沈砚秋体内的祖印隐隐共鸣,金光与霞光交融,整座九霄护山大阵瞬间被镀上一层暖辉,原本震颤欲裂的阵基瞬间稳固,黯淡的青光重新璀璨,竟比先前还要坚韧数倍。
正厮杀的正邪双方齐齐停手,满脸震惊地望向禁地方向。紫幽阁的邪修被这股上古正气压制得浑身难受,修为稍弱者腿脚发软,手中邪器嗡嗡作响,几欲脱手,连那些悍不畏死的傀儡,都僵在原地,周身邪力被霞光逼得不断回缩,再无半分攻势。
紫渊悬在半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邪力被霞光死死压制,运转滞涩,原本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他死死盯着那座缓缓开启的遗迹大门,眼中满是忌惮与贪婪:“青云宗竟藏着上古正道遗迹?这股气息,是上古浩然宗的传承之力!”
他修炼邪功百年,最惧上古纯正正气,这遗迹的气息,比沈砚秋的祖印还要克制他的邪功,若是被这股力量持续压制,麾下邪修必败无疑。
“可恶!”紫渊怒喝一声,强行催动体内邪丹,紫黑色的邪力暴涨,妄图冲破霞光压制,“不过是残存的上古气息,也敢挡我去路!给我破!”
邪骨长刀高举,刀身怨魂嘶吼,他倾尽元婴后期全力,再次朝着沈砚秋劈出一刀,刀风裹挟着拼死反扑的暴戾,竟暂时冲破霞光阻隔,直逼沈砚秋面门。
沈砚秋本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肩头伤口剧痛,灵力也消耗大半,可遗迹霞光与祖印共鸣的瞬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肩头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金光重新炽盛,气势竟比巅峰之时还要强盛。
他眼神一凛,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绝不迟疑。脚踏霞光,身形骤然提速,祖印悬于头顶,引动遗迹霞光加持,浩然剑剑身金红交织,既是浩然正气,又是上古传承之力,比先前的剑气强盛数倍。
“紫渊,休得猖狂!上古正道传承在此,岂容你这邪祟放肆!”
一声暴喝,沈砚秋挥剑斩出,金红色剑气横贯长空,带着天地共鸣之威,径直撞上紫渊的邪骨刀风。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滋的消融之声,邪力遇上金红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剑气余势不减,狠狠劈在紫渊肩头。
紫渊惨叫一声,被剑气劈得倒飞出去,肩头紫袍碎裂,伤口处金光萦绕,邪力难以愈合,鲜血喷涌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秋竟能借遗迹之力,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元婴后期的肉身,竟被一剑击伤!
“阁主!”紫幽阁邪修见状,顿时军心大乱,原本就被霞光压制,如今阁主又负伤,更是慌了阵脚,攻势瞬间瓦解。
联军弟子见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的紧张与畏惧一扫而空,个个眼神炽热,战意冲天。
“盟主威武!上古遗迹庇佑我正道,邪修必败!”
“杀啊!趁势反击,荡平这些邪祟!”
墨尘率先反应过来,挥刀直指邪修阵营,厉声下令:“全体联军,随我冲杀!破掉邪修阵型,莫要给他们喘息之机!”
话音落下,丹霞门弟子催动烈火符,纯阳火焰铺天盖地烧向邪修;青云宗弟子御剑冲锋,剑气织网,收割邪修性命;灵汐谷女修的治愈灵气时刻笼罩,受伤弟子瞬间恢复,再度投入战斗;影卫精锐则绕后突袭,专斩邪修头目,断他们指挥。
正道联军如同下山猛虎,趁着邪修军心涣散、被霞光压制的时机,发起全面反扑。紫幽阁邪修本就畏惧遗迹气息,又失了章法,节节败退,不断有人被剑气、火焰斩杀,惨叫声此起彼伏,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混账!都给我稳住!”紫渊稳住身形,看着溃败的麾下,气得双目赤红,他强行压住伤势,催动邪丹,逼出体内的金光,“不过是侥幸伤我,今日我定要踏平青云宗!傀儡营,全力冲阵,破掉护山大阵!”
剩余的十几尊傀儡接到命令,不顾霞光压制,双眼赤红,再次朝着护山大阵冲撞而来,每一次撞击,都让阵光震颤。可如今有遗迹霞光加持,九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傀儡几番冲撞,非但没能破阵,自身反而被霞光与阵光侵蚀,周身出现裂痕,动作愈发迟缓。
沈砚秋悬于空中,目光冷冽,紧盯紫渊。他知道,紫渊只是暂时受挫,并未伤及根本,若是让他缓过劲来,再次组织攻势,联军依旧凶险。他引动祖印与遗迹霞光共鸣,周身金红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着紫渊杀去,欲要趁胜追击,彻底压制住这位邪阁阁主。
“紫渊,你的邪功,在上古正气面前,不堪一击!”
沈砚秋剑招灵动,金红剑气纵横交错,招招直逼紫渊要害。紫渊本就负伤,又被霞光压制,邪力运转不畅,只能被动防守,邪骨长刀连连格挡,渐渐落入下风,周身不断被剑气扫中,伤口越来越多,气息愈发萎靡。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紫渊节节败退,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今日有上古遗迹加持,自己已占不到半点便宜,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折损麾下所有精锐。
看着麾下邪修死伤过半,傀儡也损毁大半,紫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知道,今日只能暂且撤退,待日后寻得破解上古正气之法,再来复仇。
“撤!全体撤退!”紫渊厉声下令,周身邪力暴涨,逼退沈砚秋,转身朝着十万大山方向疾驰,“沈砚秋,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改日必当百倍奉还!”
邪修们听闻撤退令,如同大赦,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盔弃甲,跟着紫渊仓皇逃窜,只留下遍地尸体、邪器与损毁的傀儡,狼狈不堪。
沈砚秋本想追击,可转念一想,联军弟子也多有负伤,灵力消耗巨大,自己虽借遗迹之力伤了紫渊,却也无力长途追击,况且上古遗迹突然开启,其中缘由尚未可知,贸然追击,恐中埋伏。
他抬手止住联军众人,沉声道:“穷寇莫追,收兵回阵,清点伤亡,加固防备!”
众人应声收兵,不再追击,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淡淡的血腥味。霞光依旧笼罩着青云峰,上古遗迹的大门缓缓闭合,却依旧有丝丝瑞气渗出,护持着整座山峰。
沈砚秋落回地面,收起浩然剑,祖印归于丹田,体内的遗迹之力渐渐消散,肩头的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缓步走到苏铭、墨尘等人身边,神色依旧凝重。
“此番能击退紫渊,全靠上古遗迹突然显威,实属侥幸。”沈砚秋开口说道,“紫渊只是暂退,并未陨落,他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苏铭看着后山禁地方向,满脸感慨:“这上古遗迹,乃是青云宗千年秘闻,相传是上古浩然宗先辈所留,唯有宗门遭遇灭顶之灾、祖印现世之时,才会开启护山,没想到今日竟真的应验了,真是天佑我正道。”
墨尘抚着长刀,哈哈大笑:“不管如何,此番我们大胜,斩杀邪修数百,挫了紫渊的锐气,也让联军弟子士气大涨!紫渊那老贼受了伤,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来进犯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
苏晚晴快步走到沈砚秋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欣喜:“砚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多亏了遗迹庇佑,只是一点小伤,早已痊愈。”沈砚秋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心中满是庆幸,若不是遗迹及时开启,今日青云宗,怕是难逃一劫。
随后,沈砚秋下令,联军弟子各司其职,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护山大阵,同时派影卫紧盯十万大山方向,监视紫渊动向。
夕阳西下,霞光渐渐收敛,青云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不再是先前的清幽,经过这场血战,整座山峰多了几分铁血战意,也多了几分生机。
沈砚秋独自来到后山禁地,望着紧闭的遗迹大门,指尖轻抚丹田内的祖印,心中满是疑惑。这遗迹与祖印究竟有何关联?上古浩然宗的先辈,又留下了什么秘密?紫渊此番败退,必定会想尽办法破解上古正气,下一次来袭,必将更加凶险。
他望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眼神坚定:“紫渊,下次再来,我定不会再靠遗迹庇佑,凭自身之力,彻底荡平你这邪祟!”
而此时,仓皇逃回幽阁的紫渊,看着麾下仅剩的百余邪修,又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气得砸碎了殿内所有器物,怨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上古遗迹,沈砚秋,我定要找到破解之法,血洗青云宗,将你们挫骨扬灰!”
一场大战暂歇,可正邪之间的恩怨,并未了结,更大的阴谋与较量,还在悄然酝酿,青云宗的危机,依旧未曾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