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午夜的哭声4
“那也要试一试。”苏青说。
她扶起地上的女人,女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穿着民国的衣服,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谢谢你……”女人说,“我可以解脱了。”
苏青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点燃后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香,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裂缝完全合拢,房间恢复了正常。
墙上的红光消失了,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浩被警方带走调查,苏青以‘文物鉴定师’的身份作证,指控陈浩涉嫌‘非法持有和贩卖古董文物’——这是她编造的理由,目的是让警方介入,查清陈家的真相。
后来,警方在陈浩的家里发现了大量关于邪术的资料,以及几具被用来炼邪术的尸体。陈浩最终被判处死刑,陈家的产业也被查封。
林舟夫妇低价出售公寓,重新安家,虽有损失,却终于能睡上安稳觉。
苏青回到古董店,将陈家的玉佩放在架子上。
“阵法破了,下面的怨气消散了吗?”老张头从隔壁走过来问。
“大部分消散了。”苏青说,“但还有一些残余,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你做得对。”老张头说,“邪术毕竟是邪术,不能用邪术去镇邪。”
“但陈浩说得也有道理。”苏青说,“如果下面的东西真的会出来……”
“那就用正当的方法去处理。”老张头说,“陈家当初选择邪术,是因为他们贪婪,想快速镇压怨气,继续开发房地产。但如果他们当初选择超度、安抚怨气,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苏青点点头:“您说得对。”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
夜幕下,高楼林立,灯火通明,但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黑暗呢?
“苏青。”老张头突然说,“你知道吗,陈建国的爷爷,当年把小荷封在墙里的时候,也是为了镇压下面的东西。但小荷死后,她的怨气变成了新的镇压力量。也就是说,陈家几代人,其实都是靠活人的怨气来维持阵法的。”
苏青心里一沉:“也就是说,小荷的解脱,可能真的会让下面的东西出来。”
“也许吧。”老张头说,“但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阵法破了,下面的东西早晚会出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到时候再次镇压它。”
“用什么方法镇压?”
“正当的方法。”老张头说,“超度、安抚、化解怨气,这才是正道。”
苏青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
苏青正在古董店里整理账目,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
她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民国风格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女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请问,您就是苏老板吗?”
“是的。”苏青说,“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女子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柜台上。
“我想卖这块玉佩。”女子说,“是传家宝。”
苏青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块陈家的玉佩,和陈浩的那块一模一样。
“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玉佩的?”苏青问。
“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女子说,“他叫陈建国,是做房地产的。”
苏青的心跳加速:“您是陈建国的孙女?”
“是的。”女子点点头,“我叫陈晓荷,是陈建国这一支唯一的后人了。”
苏青盯着她看。
陈晓荷,晓荷……和小荷的名字很像。
“您知道您爷爷的事情吗?”苏青问。
“知道一些。”陈晓荷说,“听说他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爸爸很少提起家里的事,后来他也……去世了。”
“你爸去世了?”
“是的,在监狱里自杀了。”陈晓荷说,“警察说是畏罪自杀,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青心里一动。陈晓荷的父亲,就是陈浩,他被判死刑后确实在监狱里自杀了。
“您想卖这块玉佩,是为了什么?”苏青问。
“换钱。”陈晓荷坦诚地说,“现在家里败落了,我需要钱生活。”
苏青想了想,说:“这块玉佩我可以收,但我可以给您一个更高的价格,如果……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您家里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您爷爷的邪术,关于那个被活埋在墙里的小荷。”
陈晓荷的眼睛亮了一下:“小荷?您知道小荷?”
“我知道。”苏青说,“小荷是被您太爷爷活埋的,用来镇压地下的怨气。”
陈晓荷的眼圈红了:“我奶奶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但她说那是传说。原来是真的……”
“您奶奶?”
“是的,我奶奶是陈家的儿媳,但她其实……其实是小荷的妹妹。”陈晓荷说,“小荷被活埋后,她妹妹陈小梅就被陈家收养,后来嫁给了陈建国的儿子。”
苏青震惊了:“也就是说,陈家几代人,其实都有小荷的血统?”
“是的。”陈晓荷点点头,“而且,据说小荷的血脉,是唯一能真正控制阵法的人。”
苏青心里一沉。如果陈晓荷说的是真的,那么阵法虽然破了,但小荷的血脉还在,阵法依然可以重启。
“您会阵法吗?”苏青问。
陈晓荷摇摇头:“不会。我奶奶去世前说,陈家的邪术不能传下去,必须斩断。所以她什么都没有教我。”
苏青松了一口气。
“玉佩我收了。”苏青说,“但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永远不要去学陈家的邪术,永远不要重启那个阵法。”
陈晓荷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您。我奶奶之前也这么叮嘱我。”
苏青把玉佩收起来,递给陈晓荷一个信封,里面有厚厚一叠现金。
“谢谢您,苏老板。”陈晓荷接过信封,转身离开。
风铃声响起,陈晓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苏青回到柜台前,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冰冷,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张叔。”
“怎么了?”老张头从隔壁走过来。
苏青把玉佩递给他:“陈晓荷来了。”
老张头接过玉佩看了看,脸色变了:“陈家血脉……还在……”
“是的。”苏青说,“她说她不会学邪术,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张头叹了口气:“苏青,你记住,只要血脉还在,邪术就有重启的可能。我们需要时刻警惕。”
苏青点点头。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再次亮起。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一场关于阴阳边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苏青,注定要站在最前线,守护这座城市,守护生与死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