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镇上飘起第一场雪时,杨一一的肥皂铺子已经在镇上站稳了脚跟。她又添了些新花样,用空间里复制的香料做了带香味的胰子,粉红的、鹅黄的,装在精致的木盒里,成了镇上姑娘媳妇们的新宠。
大宝放了年假,每天帮着看店、记账,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回杨一一故意算错账,他一眼就指出来:“婶子,这匹布进价三分,卖五分,您咋记成四分了?”
杨一一刮了下他的鼻子:“考你呢,不错。”
小宝则迷上了刺绣,拿着杨一一复制的彩线,在布偶上绣小花。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格外认真,绣完还举着给兔子看:“小白你看,好看不?”
雪下得最大那天,铺子打烊早。杨一一炖了锅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撒上葱花和辣子,香味飘满了小院。大宝和小宝捧着海碗,喝得鼻尖冒汗。
“婶子,咱今年能贴春联不?”小宝吸溜着汤问。
“当然能。”杨一一笑着说,“让你哥写,他字练得好。”
大宝红了脸:“我……我试试。”
除夕那天,大宝果然铺开红纸,磨好墨,一笔一划写起春联。虽然有些字还透着稚气,却笔锋刚劲。杨一一站在旁边看,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从空间里翻出两串复制的灯笼,挂在门框上,红通通的,一下子有了年味儿。
大年初一,俩娃穿上新做的棉袄,给杨一一磕头拜年。大宝手里攥着个红包,是他用攒的零花钱换的碎银子,硬塞给她:“婶子,您买根新银簪。”
杨一一没收,反手给他们每人一个更大的红包:“存着,等开春给你们买笔墨。”
开春后,镇上的学堂来了位新先生,据说是从京城来的,学问大得很。新先生看重大宝的灵气,让他跟着自己多读些书,还说将来可以去考童生。
大宝回来跟杨一一说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先生说,考上童生就能当小官,就能保护婶子和小宝了。”
杨一一摸着他的头:“想考就去考,婶子供你。”她心里盘算着,再开家分店,多赚点钱,让娃安心读书。
这天,杨一一去邻镇送货,路过一片荒地,见几个孩子在挖野菜,冻得红扑扑的脸蛋上沾着泥。她想起刚逃荒时的大宝和小宝,心里一动,从车上搬下几匹粗布和几块肥皂:“这些给你们,换点野菜行吗?”
孩子们的娘又惊又喜,非要多给些野菜。杨一一笑着摆摆手:“够了,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回去的路上,她见路边有个破庙,里面住着几户逃难的人家,正愁没吃的。杨一一从空间里复制了几袋粮食,悄悄放在庙门口,没留名字就走了。
回到家,大宝正在院子里读书,小宝趴在旁边听。夕阳落在书页上,字里行间仿佛都镀了层金光。杨一一走过去,把刚买的糖葫芦递过去:“歇会儿,吃点甜的。”
大宝抬起头,指着书上的字:“婶子,这个字念‘家’。”
“对,家。”杨一一看着院子里的灯笼、井边的兔子、读书的娃,笑了。
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发烫,空间里的打印机还在工作,但杨一一觉得,自己早已不需要靠它来填满日子了。因为她的日子,早就被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填满了——是大宝的书声,是小宝的笑声,是街坊的问候,是这一院子的烟火气。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杨一一知道,只要这“家”还在,再远的路,再难的坎,她都能笑着走过去。
明天,该给学堂的先生送块新做的檀香胰子了,听说他最近总熬夜批改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