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一正琢磨着棉花的事,就见大宝抱着个破布包进来,里面裹着几块碎银子——是白天帮药铺送药时,人家给的跑腿钱。“婶子,这个给你。”男孩把银子往她手里塞,眼神亮晶晶的,“以后我能帮你送药,还能去码头扛活。”
杨一一捏着那几块带着体温的银子,心里一热。她没接,反而从空间摸出块麦芽糖递过去:“先把这个吃了。”见大宝犹豫,又补充道,“干活的力气,得先从糖里攒。”
小宝凑过来,指着桌上的布料:“婶子要做棉袄吗?我想要带小花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布偶,“就像它身上的花纹。”
杨一一被逗笑了,从空间复制出块带碎花的粗布:“行,给你做件带花的。”转头对大宝说,“你的要藏青的,耐脏。”
夜里,她坐在灯下赶制棉袄,指尖划过布料时,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几匹复制的绸缎——是上次照着小姐的衣裳复制的,本想留着换钱,此刻却改了主意。她挑出块月白色的,打算给小宝做件衬里,又选了块藏青色的,给大宝做件夹袄。
正忙得入神,院外突然传来喧哗。小姐家的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兵爷们来征粮了,说要打仗!”
杨一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空间里的粮食往深处挪。她摸出把复制的短刀藏在袖中,对俩娃说:“呆在屋里别出声,不管谁来都别开门。”
没过多久,果然有士兵踹开院门,翻箱倒柜地搜粮。杨一一躲在门后,看着他们抢走小姐家的存粮,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士兵没注意这间偏房,搜了一圈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婶子,他们还会来吗?”小宝抱着布偶,声音发颤。
杨一一摸着她的头,压下心头的不安:“咱们有地方去。”她早就复制了辆马车藏在空间,本想等攒够钱就离开,现在看来得提前动身了。
第二天一早,杨一一辞了小姐,套上马车往城外走。车里装着复制的粮食、药品和布料,俩娃挤在她身边,好奇地扒着车窗看。
“咱们要去哪?”大宝问。
“去南边,”杨一一赶着马车,望着远处的晨雾,“听说那里不打仗,还有大片的稻田。”
马车走了半月,路上果然遇到不少逃难的人。杨一一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忍不住从空间拿出窝头分给他们。大宝和小宝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干粮递出去。
“婶子,咱们的粮食够吗?”小宝小声问。
杨一一笑着揉她的头发:“放心,够。”她有空间这个“聚宝盆”,只要见过的东西,都能复制出来。哪怕是路边的野菜,她也能复制出一筐筐嫩绿的。
这天路过一条河,河边围了群人,原来是有人落水了。杨一一刚要赶车走开,就见大宝跳下车,一头扎进水里。等她反应过来时,男孩已经把个小丫头拖上了岸。
“你疯了!”杨一一又气又急,拧着他的耳朵骂,“知不知道水多凉?”
大宝低着头,脖子红透了:“她跟小宝一样大……”
杨一一的气瞬间消了。她把干布扔给男孩,转身给那落水的小丫头裹上棉被。丫头的娘千恩万谢,非要把身上的银簪塞给她,杨一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回赠了两斤干粮。
夜里歇在破庙,大宝发起高烧。杨一一守在他身边,把复制的退烧药化在水里喂他喝,又用湿布给他擦额头。小宝趴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给哥哥扇扇子。
“婶子,哥哥会好吗?”
“会的,”杨一一看着男孩烧得通红的脸,心里揪紧了,“他是大英雄,命硬着呢。”
迷迷糊糊中,大宝抓住她的手,喃喃道:“婶子……别丢下我……”
杨一一鼻头一酸,反手握紧他:“不丢,咱们仨,去哪都一起。”
她守了一夜,天亮时大宝的烧终于退了。杨一一松了口气,从空间摸出个鸡蛋,在火上烤得焦黄,递给他:“吃了补力气。”
大宝咬着鸡蛋,突然说:“婶子,以后我保护你和小宝。”
杨一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她知道,这逃荒的路还长,但只要仨人在一起,再难的坎,总能迈过去。
马车继续往南走,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一串浅浅的辙痕。车里的布料渐渐变成了衣裳,粮食换成了新米,连小宝的布偶都多了个“哥哥”——是杨一一照着大宝的样子做的。
路过一个小镇时,杨一一用银簪换了间带院子的小屋。她把复制的种子撒进院里的空地支起篱笆,大宝帮她挑水,小宝则蹲在旁边数刚冒头的嫩芽。
“婶子,这是什么?”
“是青菜,”杨一一擦了擦汗,“等长出来,给你们做青菜豆腐汤。”
夕阳落在院墙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一一看着院里的嫩芽,心里踏实得很——这里没有兵荒马乱,有她亲手种下的菜,有两个等着她做饭的娃,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想找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