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从ICU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拖地,拖把在地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系统提示。
【新签到地点已刷新!】
【签到地点:江城大酒店·顶层行政酒廊】
【地点评级:S级】
【签到时间:明晚19:00 - 21:00】
【预计奖励:人脉图谱·江城政界圈完整版】
沈夜盯着这个提示看了两秒钟,关掉了面板。
顾弘文约他在江城大酒店见面,系统就把那里设成了签到点。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弘文这个人,在系统的判定里,分量很重。重到能触发S级签到。
电梯来了,沈夜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门重新打开,赵鹏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比上午更紧张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赵鹏走进电梯,站在离沈夜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他。电梯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只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到了一楼,门打开,赵鹏几乎是冲出去的,步子快得像在跑。沈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恐惧这种东西,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沈夜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让暖光晒在脸上。秋天的太阳不毒,晒着很舒服,像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皮肤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正。
“沈夜,你在哪?急诊来了个患者,你得来看看。”
“马上到。”
沈夜挂了电话,快步往急诊科走去。
抢救室里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脸色蜡黄,肚子鼓得像怀孕六个月。周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B超探头,表情很凝重。看到沈夜进来,他让开位置。
“患者女性,七十六岁,腹痛三天,加重六小时。B超提示腹腔大量积液,我抽了一针,是血。”
沈夜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生命感知瞬间启动——腹腔内全是血,至少有1500毫升。出血点在肝脏,右肝后叶有一个拳头大的肿瘤,已经破裂了。肝癌破裂出血。
“肝癌破裂。”沈夜松开手,“马上备血,通知手术室,急诊开腹。”
周正的脸色变了:“肝癌破裂?你确定?”
“确定。右肝后叶,直径大概八厘米,表面有裂口,活动性出血。不做手术,活不过两个小时。”
周正没有犹豫,转身就去安排了。
沈夜站在床边,看着老太太蜡黄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意识已经模糊了。沈夜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在老太太的内关、足三里、三阴交三穴各刺一针,护住了她的心脉。银针落下的瞬间,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三十降到了一百一十五,血压从八十六十升到了九十六十五。通灵针法圆满的能量暂时稳住了她的生命体征,但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救命,在手术台上。
二十分钟后,老太太被推进了手术室。
沈夜换了手术衣,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无影灯打开,明亮的光线把整个手术台照得雪白。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刀。”
器械护士递过手术刀。
沈夜在老太太的上腹部做了一个反L形切口,长度约十五厘米。皮肤、皮下组织、腹直肌前鞘、腹直肌、腹膜,一层一层切开,每一刀都精确到毫米级别。腹腔打开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涌了出来,像打开了水龙头。
“吸引器。”
护士递过吸引管。沈夜一边吸血一边探查肝脏。右肝后叶的肿瘤比他预估的还要大,直径接近十厘米,表面有一个三厘米长的裂口,血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肿瘤已经侵犯了肝右静脉,但没有侵犯门静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常规做法是直接切掉右肝后叶,但这个老太太七十六岁了,心肺功能都不好,切太多肝脏术后很可能肝功能衰竭。沈夜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不切肝,只做肿瘤剥离。
他把肿瘤从正常的肝组织上一点一点地剥离下来,用的是超声刀,刀尖在肿瘤和肝组织之间的间隙里游走,像拆一件精细的毛衣。每一根血管、每一根胆管,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清楚楚,该结扎的结扎,该保留的保留。
剥离进行了四十分钟。肿瘤完整地取出来了,右肝后叶的创面干干净净,没有残留,没有出血。正常的肝组织保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沈夜用生物胶和止血纱布处理了创面,确认没有活动性出血之后,开始关腹。
手术用时一小时二十分钟,比常规手术快了一倍。老太太的生命体征全程平稳,术后直接转ICU。
沈夜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周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肿瘤剥离,不切肝?”周正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连肝癌都敢保肝?”
“能保就保。”沈夜摘下血手套,“老太太七十六了,切太多肝,术后恢复不了。保住了肝,她还能活好几年。”
周正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干了六年急诊,做了上百台急诊手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做的。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夜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声望+200!】
【当前声望:10530/10000(声名显赫)】
【隐藏成就解锁:急诊手术大师!】
【奖励:手术速度+10%!】
沈夜看着这个成就,嘴角微微上扬。手术速度加百分之十,意味着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手术,现在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就能做完。时间就是生命,在急诊科,每一分钟都意味着一条命。
他回到急诊科办公室的时候,李雨欣正在整理病历。看到沈夜进来,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夜,刚才有个女的来找你。”
“谁?”
“不认识,没留名字。三十多岁,穿黑色皮衣,长发,长得挺好看的。”李雨欣的表情有些微妙,“她问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说不知道,她就走了。”
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
黑色皮衣,长发,三十多岁。
苏婉清。
她又来了。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就是问你在不在。”李雨欣看着他,“沈夜,那人是谁啊?”
“一个不认识的人。”沈夜坐下来,打开电脑。
李雨欣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夜走出医院大门,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周围的车辆和行人。
生命感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半径两百米内,每一个人的位置、心率、情绪波动都清清楚楚。
苏婉清不在。
但她来过。
沈夜收回感知,往家走。走到那条巷子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巷子里没有人,地上有一个烟头,是苏婉清抽的那种牌子,细长的女士香烟。她来过了,站在这条巷子里,抽了一根烟,然后走了。
沈夜蹲下来,捡起那个烟头,看了看。烟嘴上有口红印,暗红色的,像是吃人的血色。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人脉图谱更新:苏婉清,关系状态:纠缠。】
沈夜看着这个状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纠缠。不是敌对,不是仇恨,是纠缠。这个状态很微妙,说明苏婉清对他没有恶意,但她背后的那个人有。她只是一个传话的,一个被推出来试探他的棋子。
真正的对手,是顾弘文。
江城大酒店,顶层行政酒廊,明晚七点。
沈夜回到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顾弘文,江城日报社社长,省人大代表。这个人手里握着媒体,握着舆论,握着江城政界半壁江山的人脉。他要想搞一个人,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在报纸上发一篇报道,就能让那个人身败名裂。
但沈夜不怕他。
因为沈夜手里有一样东西,是顾弘文没有的——医术。
他能治病,能救人。这是实打实的本事,不是靠关系、靠权力能得来的。顾弘文再厉害,他得了病也得找医生。他的家人得了病也得找医生。他那些政界的朋友得了病,也得找医生。
医生这个职业,最大的底气就在这里——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有求到我的那一天。
沈夜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到了医院。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先去看沈万山,然后去ICU看昨晚那个老太太,再回急诊接诊,下午准备王震的手术方案,晚上去见顾弘文。
日程排得满满的。
沈万山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不少,已经在病房里走了一个来回,脸不红气不喘。看到沈夜进来,他笑了一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坐。”
沈夜坐下来。
“小夜,沈煜的事,我跟沈放说了。”沈万山的声音很平静,“沈放同意了,送戒毒所。”
“林婉清呢?”
“她不同意。”沈万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不同意也没用。沈煜是我的儿子,不是她的。”
沈夜看着他,洞察之眼捕捉到老人眼底的疲惫。林婉清不同意,肯定会闹。沈家又要鸡飞狗跳了。
“老爷子,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太操心这些事。”
“不操心不行。”沈万山叹了口气,“沈放那个人,做事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林婉清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就软了。我要是不盯着,沈煜的事肯定黄。”
沈夜没说话。这是沈家的家务事,他不该掺和,也不想掺和。
“小夜,我问你一件事。”沈万山看着他,“王震的手术,你真的要做?”
沈夜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王震?”
“王震是我的老朋友。”沈万山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他来找过我,问你的情况。我跟他说,你是我儿子,技术没问题。但后来我听说,有人不想让你做这台手术。”
沈夜沉默了一秒。
“顾弘文?”
沈万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知道顾弘文?”
“他约我今晚见面。”
沈万山的脸色变了。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顾弘文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沈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约你见面,不是要跟你谈,是要给你下套。他会录音,会录像,会在报纸上写你的黑料。你去了,就中了他的圈套。”
沈夜看着他,洞察之眼捕捉到老人的心率——八十五,比刚才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
“老爷子,你跟他有仇?”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我跟他竞争省人大代表的名额,我赢了。他不服,在报纸上写了好几篇我的黑料,说我偷税漏税,说我有经济问题。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把那些报道的影响消除。”他顿了顿,“王震跟他也是那时候结的仇。王震是评审委员会的成员,投票的时候没投他,他就记恨上了。”
沈夜点了点头。
这个信息很重要。
顾弘文这个人,记仇,而且报复心极强。他搞沈万山,搞王震,现在又来搞沈夜。不是因为他跟沈夜有仇,是因为沈夜挡了他的路。
“老爷子,你说得对。顾弘文约我见面,是要给我下套。”沈夜站起来,“但我不去,他就找不到别的办法搞我吗?”
沈万山愣了一下。
“他手里有报纸,有舆论。我不去见他,他照样可以在报纸上写我的黑料。”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与其让他躲在暗处放箭,不如我去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
“老爷子,你放心。我手里也有东西。”
沈万山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什么东西?”
沈夜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了ICU。
走廊上,他拿出手机,翻到苏婉清的名片。黑色的卡片上只有一行金色的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沈夜?”苏婉清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你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
“名片。”沈夜打断她,“你昨天晚上在我回家的路上等我,给我留了一张名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不是我的名片。”苏婉清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冷,“那是顾弘文的。我只是替他传话。”
“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顾弘文的助理。”
“助理?”沈夜笑了一下,“一个助理,能调动五个打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沈夜,有些事你不知道,也不该知道。”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顾弘文这个人,你惹不起。你最好听他的,离王震远一点。”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帮不了你。”
电话挂了。
沈夜把手机收起来,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
顾弘文,苏婉清,王震,沈万山。
这些人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摆来摆去。
但沈夜不是棋子。
他是下棋的人。
晚上七点,沈夜站在江城大酒店门口。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白天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没打理,皮鞋也没擦。他不是来参加宴会的,他是来谈事的。
江城大酒店是江城最老的五星级酒店,三十年前建的,外墙是深红色的瓷砖,门口的喷泉还在喷水,池子里养着锦鲤。大堂很气派,水晶吊灯从六楼一直垂到一楼,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沈夜穿过大堂,坐电梯到了顶层。
顶层行政酒廊的门是深色的木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一米八几的个头,腰背挺得笔直。看到沈夜,他伸出手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是私人场所。”
“顾弘文约我来的。”
保安看了他一眼,用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婉清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黑色皮衣,换了一件深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昨天温柔了不少。但沈夜的洞察之眼告诉她,她的心率八十八,肾上腺素水平偏高——紧张。
“进来吧。”
沈夜跟着她走进去。
行政酒廊很大,至少有两百平方米。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酒廊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顾弘文。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头发染得乌黑,脸上没什么皱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窗外的夜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着沈夜。
那张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幅度刚好,眼角有笑纹,看起来很和善,很亲切。但沈夜的洞察之眼告诉他,这个人的瞳孔没有放大,心率只有七十二,平稳得像一台机器。
这个笑容,是练出来的。
“沈医生,请坐。”顾弘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夜坐下来。
苏婉清站在顾弘文身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表情很正式。
“沈医生,喝点什么?”顾弘文的声音很温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不用了。”
顾弘文点了点头,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
“沈医生,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王震的事。”
“谈什么?”
“谈你不应该给他做手术。”
沈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震这个人,”顾弘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背景很复杂。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转业之后,又在地方上搞了不少项目,经手的钱少说有几十个亿。这些钱,有没有问题?谁也不知道。”
沈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你的技术,我听说了。沈万山那台手术,做得确实漂亮。”顾弘文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你年轻,不懂政治。王震这个人,是个定时炸弹。你救了他,万一以后他出了事,你作为他的医生,会不会被牵连?”
“顾社长,”沈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是一个医生。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王震有没有问题,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他生了病,需要做手术。这个手术,我能做。”
顾弘文的笑容淡了一点。
“沈医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顾弘文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我提醒你一件事。王震的手术,不是那么好做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不会出问题。”
顾弘文放下酒杯,站起来。
“沈医生,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和之前那张黑色名片一模一样。
沈夜站起来,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顾社长,我也提醒你一件事。”
顾弘文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么事?”
“王震的病,全国能做的不超过十个人。你拦着我不让我做,你能找到别人做吗?”
顾弘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沈夜把名片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清忽然开口了。
“沈夜。”
他停下来,没回头。
“小心点。”
沈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苏婉清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警告,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情绪。
他没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S级签到任务已完成!】
【签到地点:江城大酒店·顶层行政酒廊】
【获得奖励:人脉图谱·江城政界圈完整版!】
【附带奖励:声望+500,洞察之眼·进阶!】
【洞察之眼·进阶效果:感知范围扩展至半径两百米,可感知他人情绪波动及真实意图,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双眼,沈夜感觉自己的感知又上了一个台阶。两百米内,每一个人的位置、心率、体温、情绪波动,全都清清楚楚。酒店大堂里那三十几个人的情绪像调色板一样在他脑海中展开——有人高兴,有人疲惫,有人焦虑,有人期待。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沈夜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今晚见顾弘文,比他预想的顺利。这个人没有威胁他,没有利诱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他几句。但这恰恰说明顾弘文是个高手——真正的威胁,从来不会挂在嘴上。
沈夜把顾弘文的名片收好,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车开了。窗外的夜景在倒退,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沈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准备王震的手术。
后天,他要做机器人肺段切除。
顾弘文也好,苏婉清也好,不管谁来拦他,他都不会停。
因为手术台上,没有权力,没有金钱,只有医生和患者。
只有生和死。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沈夜付了车费,走进急诊大厅。候诊区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周正正在处理一个心衰的患者,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
“沈夜,来帮忙!”
沈夜走过去,接过周正手里的病历。
夜班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