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军团的编制刚敲定,满山阴灵的兴奋劲儿还没散,我正盯着先锋营的队列点头,诸葛亮的羽扇就轻轻点了点我的胳膊。
“主君,莫要只看先锋与铁盾。”他目光扫过人群,“那明朝双修双煞,乃抗倭修士出身,一手合击术独步天下,若不纳入演练,临阵恐难与大军契合。”
我一拍脑门,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可不是嘛!这俩可是正经跟倭鬼打过交道的狠角色,刚才忙着安排三国义魂和抗战英魂,居然把这对核心战力给漏了!
我赶紧抬手,冲人群里喊:“明朝双煞!往前站!”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男煞一身青色道袍,手持长剑,眉眼间带着股沙场磨砺出的凌厉;女煞一袭素白长裙,手里捏着几枚银针,气质温婉,可眼神里的狠劲一点不输男煞。正是那对被我解了邪咒、立誓效忠的双修恶鬼。
“主君!”两人齐声拱手,声音一刚一柔,格外合拍。
“你们俩是抗倭老手,”我指着先锋营和道法营中间的位置,“就归在先锋血战营,做尖刀!三国义魂破阵,你们俩负责斩将,抗战英魂火力掩护,这配合绝了!”
男煞眼睛一亮,长剑“噌”地出鞘半寸:“主君放心!当年我们夫妇俩,在东南沿海斩杀的倭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群阴间倭鬼,正好让我们再续前缘!”
女煞也跟着点头,手里银针一转:“我们的双修合击术,专克邪祟,演练场上,定让主君看看成效!”
安排妥当,演练正式开始。
这一下,原本就热闹的荒山,直接炸了锅。
最先出状况的,还是先锋血战营。
三国义魂的关羽刚吼完“偃月阵,起!”,手持青龙偃月刀的魂体就往前压。结果抗战英魂的老兵魂抬手就是一嗓子:“全体卧倒!火力覆盖!”
“卧倒?”关羽愣在原地,看看自己的大刀,又看看地上的泥土,眉头拧成疙瘩,“某一世英名,岂能跪地?”
话音刚落,旁边的明朝男煞“嗖”地一下,拉着女煞就趴在了地上,动作干脆利落,还不忘冲关羽喊:“关将军!此乃战术,非跪也!保命杀敌,不拘小节!”
关羽被说得一噎,看看身边齐刷刷卧倒的抗战英魂,又看看单膝跪地、依旧威风的自己,脸都憋红了。
张飞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云长!你就听人家的!人家可是真刀真枪跟倭鬼打过的!”
我赶紧走过去打圆场:“关将军,卧倒是为了避开敌人反击,等火力停了,您再率队冲锋,双煞夫妇跟在您身后,专砍对面的头目,这样既安全,又能打穿敌阵!”
关羽这才颔首,收起大刀,学着双煞的样子,笨拙地半蹲在地。那模样,看得周围阴灵都捂着嘴偷笑。
这边刚理顺,双煞夫妇就给众人露了一手。
我喊了声“模拟遇敌”,男煞长剑一挥,女煞银针齐出,两人身形瞬间重叠,一股淡紫色的灵光包裹着剑身,“唰”地一下,就把前方模拟倭鬼的草人劈成了两半,连草人的“脑袋”都被银针钉在了树上。
“好!”抗战英魂们齐声喝彩,老兵魂更是竖起大拇指,“这身手!比我们当年的刺刀队还利索!”
三国义魂也纷纷点头,赵云持枪上前:“二位道友,合击术精妙绝伦,稍后演练破阵,还请多多指教!”
双煞夫妇刚抱拳应下,旁边的金刚铁盾营又传来了哄笑声。
僵王带着三十个僵尸练“防御阵型”,阴差头领喊“举盾!”,僵尸们齐刷刷举起胳膊,可动作依旧顺拐,左边举完举右边,差点把身边的僵尸挤倒。
更有意思的是,明朝女煞路过,看到僵王夫妇站在最前面,身形僵硬,忍不住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绿色的粉末,撒在僵王的关节处。
“这是我当年配的活络散,”女煞轻声道,“虽对活人无用,却能润你们的尸身关节,站久了也不会僵。”
僵王愣了愣,试着动了动胳膊,居然真的灵活了不少,当即对着女煞躬身行礼,发出“嗬嗬”的感激声。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暖烘烘的——这帮来自不同朝代的魂,居然开始互相照应了。
道法符策营那边,也因为双煞的加入,多了不少看点。
凌玄子原本在教弟子们画“破邪符”,画到一半,男煞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说:“老道,你这符画得太繁琐,当年我们抗倭时,为了快速杀敌,简化了符文,威力不减,还能批量绘制。”
说着,男煞拿起符笔,沾了点阴墨,手腕翻飞,三两下就画好了一张符。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燃起淡紫色的火焰,比凌玄子画的符,燃烧速度快了一倍。
凌玄子眼睛都直了,抓着男煞的手不放:“好小子!居然还有这门道!快!教给老道!”
一时间,道法营里,老道围着明朝男煞,问东问西,活像个求学的小道士,场面滑稽又温馨。
整个下午,演练场上的笑料就没断过。
三国义魂学喊“冲锋号”,喊得五音不全;抗战英魂学三国的“战鼓阵”,敲得节奏混乱;明朝女煞教五女鬼用银针疗伤,五女鬼笨手笨脚,差点把银针扎到自己;僵尸们学双煞的“闪避术”,结果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爬起来又继续练。
可笑着笑着,我就笑不出来了。
夕阳西下时,诸葛亮一声令下:“全军模拟总攻!”
这一刻,所有的混乱都消失了。
先锋血战营里,三国偃月阵在前,明朝双煞如尖刀般穿插,抗战英魂在后火力掩护,岳飞、戚继光居中调度,一套配合行云流水;
金刚铁盾营的僵尸们,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却牢牢守在中军前方,组成一道钢铁城墙;
道法营里,凌玄子的符火、男煞的简化符,漫天飞舞;
净化营里,女煞的银针、了尘大师的佛光,及时“救治”着模拟受伤的阴灵;
山川地利营的土地山神,悄悄改动地形,给“敌人”设下陷阱;
律令执法营的阴差,穿梭在队伍中,维持着秩序。
“杀——!!”
六大军团齐声怒吼,声音震得荒山落石,黑水河翻涌。
那股气势,比整编时更盛,比万灵归心时更凝。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就热了。
从漏了明朝双煞的慌乱,到现在的默契无间;从各朝各代的孤魂,到拧成一股绳的华夏阴盟。
这一天的演练,有笑,有闹,有笨拙的尝试,更有生死与共的情义。
演练结束,所有阴灵齐刷刷跪在我面前,明朝双煞站在最前面,男煞持剑,女煞捏针,声音坚定:
“主君!我等已磨合完毕,随时可迎战倭鬼!”
身后,三国义魂、抗战英魂、僵尸军团、道门佛门、城隍阴差、山川神灵,齐声响应:
“迎战倭鬼!寸土不让!”
我握紧胸口的青铜虎符,看着夕阳下这群满身尘土,却眼神发亮的魂,心里无比笃定。
漏了的,补上了;散了的,聚齐了。
这支经过千锤百炼的华夏阴军,早已做好了准备。
倭鬼的总攻,尽管来!
这一次,我们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