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这位是白暖,白老师。”老杨一脸热情,将夏林引向站在巨幅曼陀罗前的女人。那画布上色彩癫狂迷幻,衬得画下的人格外娴静。“白老师是画展主办人,也是张赢的女朋友,刚回国。白老师是儿童心理专家,她对小南可上心了,也教了我不少。”
“你好夏老师,我是白暖,”白暖穿着一身利落优雅的米白色羊绒套装,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整个人都暖融融的,“经常听张赢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哦,你好”夏林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白暖停在半空的手。
“这位夏老师很厉害呢,”张赢展开手臂搭在白暖的肩上,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你在国外这段时间都是她在教小南呢。”张赢介绍夏林的语气里全是客套,可落在夏林的耳朵里却似乎有另外一层意味"别看夏老师不是专业的儿童教师,不过经验丰富特别有耐心,尤其擅长因才施教,把学生教得服服帖帖,我最佩服夏老师这点,你刚毕业以后要向夏老师多学习。"
"哦?"听了张赢的这番介绍,白暖大有意味地看了夏林一眼,"那以后要向夏老师多请教呀。”
小南攥着夏林的手窝在夏林怀里使劲点头,“夏林老师教小南好多事情,夏老师最厉害。”
“看来小南很喜欢夏老师哦!”白暖弯下腰揉了揉小南的头发。
“小南喜欢夏老师,小南长大还要娶夏老师呢!”小南郑重的宣言引爆了一阵笑声,“老杨,那你可要给夏老师备一份厚厚的彩礼哟!”张赢一脸戏谑地揶揄老杨,老杨站在一边憨笑着揉小南的脑袋,白暖笑得倚在张赢肩头,只有夏林一个人僵在那里,像一个呆笨的木头人。白暖敛了敛笑容,暗暗拧了一把张赢的胳膊,“没正经,”低声嘟囔一声。又朝夏林礼貌地笑了笑,“夏老师,你别介意哦,他开玩笑的。”白暖一锤定音的终结了这场玩笑。
“没,没,没关系。”
夏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别介意",她似乎感觉到被冒犯到,但又不知道被谁冒犯到;又感觉自己的不知趣破坏了一句童言无忌带来的欢快气氛。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介意还是不介意,白暖要她别介意,那应该是指别介意张赢的轻薄的玩笑,可她早就本能的不敢介意张赢任何逾矩,白暖查觉到她的介意,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在张赢面前犯了错。
可是她马上又想到,原来她和张赢已经断了,对,江小妍出院了,她的债已经还完了,她不需要张赢的钱了,所以她和张赢之间那层“一万块一次”的关系也就不了了之了。她只是小南的私人老师,张赢是小南爸爸的朋友,她是陪小南来看画展的,只是碰巧这个画展是白暖办的,碰巧白暖是张赢的女朋友,都是碰巧。
“小南这么喜欢夏老师,看来这位夏老师还真是很厉害呢。” 白暖转过脸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张赢。
“那当然,”张赢收紧了手臂,把白暖揽得更紧,甜蜜像融化的奶油在两个人之间恣意漫延,“咱们夏老师的厉害你还没见识到呢!”他低头亲昵地对白暖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人的暧昧,眼睛的余光不时瞟着站在一边的夏林,他脸上全是暖暖的笑意,可是,那眼光却冷的像冰,硬的像刀,一下一下刮在夏林的身上,夏林只能无所遁形地站在那里。
张赢的目光从她僵硬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滑到她今天因为来看画展而特意换上的、熨帖的衬衫领口,那里曾留下过他发疯时的齿痕。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随即更温柔地吻了吻白暖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