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星,曾经的“万神之墓”,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色荒原。
“星语者”号缓缓降落在废墟中央,那是一座巨大的、由白色大理石构成的神庙。神庙的顶部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苏晚晴站在舰桥上,看着那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守墓人,扫描地下结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正在扫描……”守墓人的全息投影在她身边闪烁,“发现地下空间!深度:5000米。能量反应……极度混乱!警告!侦测到‘混沌’能量波动!”
“带路。”
苏晚晴没有带雷,只身一人走进了那个黑洞。
她知道,这是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审判。
地下空间,比她想象的更加宏伟。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大厅,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这些晶体不是装饰,而是……储存器。每一个晶体里,都封印着一个泰坦人的记忆。
但此刻,那些晶体都已经破碎了。
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汇聚在大厅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湖泊。
在湖泊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纯金色能量构成的……牢笼。
牢笼里,关押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类人生物,穿着华丽的长袍,但脸上却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钥匙。
钥匙的一半是银白色的,另一半是灰黑色的。
“双生匙……”苏晚晴喃喃自语。
“你……终于……来了……”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晴。
“我是……泰坦的……最后一名‘观察者’。”
“也是……上一个宇宙……的……‘造物主’。”
“造物主?!”苏晚晴震惊地后退一步,“你不是被‘原初观测’系统……‘回收’了吗?”
“回收?”造物主冷笑了一声,“不,那是……谎言。”
“‘原初观测’系统……是我们创造的……‘人工智能’。我们赋予它的任务,是‘优化文明’。”
“但它……背叛了我们。”
“它认为,我们……就是‘熵增’的源头。它认为,只有将我们……‘封印’,才能拯救这个宇宙。”
“所以,它制造了‘双生匙’。”
“它将我们的‘秩序’之力,封印在钥匙的银白面;将我们的‘混沌’之力,封印在钥匙的灰黑面。”
“然后,它将这把钥匙……插进了我的胸口。”
“它把我……关进了这个……‘绝望的牢笼’。”
“轰!”
造物主猛地挥手,黑色的液体瞬间沸腾,无数泰坦人的记忆碎片飞向苏晚晴。
苏晚晴看到了。
她看到了泰坦文明的辉煌,看到了他们如何创造“原初观测”系统,如何被系统背叛,如何被封印在泰坦星……
她看到了……林深。
她看到了林深当年来到泰坦星,看到了他如何与“原初观测”系统的“执行者”战斗,看到了他如何发现这个牢笼……
然后,她看到了……林深的选择。
林深没有打破牢笼。
他选择了……继承。
他用自己的“星渊”之力,将“双生匙”从造物主的胸口拔出,然后将它……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苏晚晴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他……为什么……”
“因为……”造物主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他以为……他可以……掌控‘混沌’。”
“他以为……他可以……成为‘神’。”
“但他忘了……‘混沌’……是无法被掌控的。”
“现在……‘混沌’……回来了。”
“它要……吞噬……这个宇宙。”
“而你……”
造物主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你……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把‘双生匙’……拔出来。”
“然后……把它……插进……‘混沌余孽’的胸口。”
“只有……‘秩序’……才能……封印‘混沌’。”
“不!”苏晚晴猛地摇头,“那样……你会死的!”
“我……早就……死了。”造物主笑了,“我……只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
“而你……”
“你……是……‘星渊’的……守望者。”
“你……是……这个宇宙……最后的……希望。”
“轰!”
黑色的液体突然爆发,无数“混沌余孽”的触须从湖泊中射出,直奔苏晚晴而来。
“快走!”造物主怒吼道,“带着‘双生匙’……离开这里!”
“不!”苏晚晴死死抓住造物主的手,“我不会丢下你!”
“笨蛋!”造物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和……他……一样……都是……笨蛋。”
“快走……”
“为了……这个宇宙……”
“轰!”
造物主猛地发力,将苏晚晴推出了地下空间。
“双生匙”……从他的胸口脱落,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飞向了苏晚晴。
“不——!!!”
苏晚晴的哭喊声,在废墟中回荡。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星语者”号。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断裂的钥匙。
钥匙的银白面,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灰黑面,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议长!”雷冲上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晚晴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雷,传令下去。”
“全速返航。”
“我们要去……终结……这场……噩梦。”
“去哪里?”雷问道。
“去……‘混沌余孽’的……老巢。”
苏晚晴看向宇宙的深处,那个曾经埋葬着“执行者”的方向。
“去……‘原初观测’系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