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地毯式搜捕，他比尸体还能藏
“行动组全体注意，坐标北纬39.9度，东经116.4度，锁定安福旧城区，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小队占领制高点，狙击手封锁高层窗口，发现任何试图翻越围墙或从窗口投掷物品的可疑人员，准许直接开火制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解剖室里激起阵阵回音，带着一种杀伐果断的冷酷。
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块缝合好的残肢，它在我的掌心里微微跳动，金丝绞线透出的血色光芒不再是稳定的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急促且不规律的震颤。
那种频率，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或兴奋时狂乱的心跳，震得我虎口一阵阵发麻。
“他察觉到了。”我嘶哑着嗓子开口，视网膜上那个代表韩森的红点正在疯狂跳动，“陆组长，动作快点，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敏锐。我的针线下在骨头上，气血一连，他就知道有人在‘摸’他的底牌了。”
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顺着那根无形的血色光线反噬回来，刺得我额角青筋暴起。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精神维度的博弈。
我这十年寿命换来的本事，绝不能在这里折了。
“林默，你确定位置吗？”沈轻舟快步走到我身边，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残肢，“那片居民区是老式筒子楼，建筑结构极其复杂，违章建筑多如牛毛，如果没有精准定位，地毯式搜捕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我闭上眼睛，眼前的3D地图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那个红点原本清晰可见，但突然间，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从红点中心扩散开来，将韩森的身影笼罩其中。
那是煞气，极度浓郁的、混合了数人怨念的死煞，他正在用某种邪门的法子遮蔽自己的气息。
“该死。”我暗骂一声，胃里翻江倒海，那是真气耗尽后的剧烈虚脱感。
“报告组长！一小队已封锁安福小区所有出口，二小队进入楼道排查，但……所有住户大门紧闭，居民拒不开门，我们无法确定嫌疑人具体所在的房间！”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而且这里磁场异常混乱，热成像仪和生命探测仪受干扰严重，屏幕全是雪花！”
陆远征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博弈。
我没理会他，只是死死攥着那块跳动的肉块。
血色光线在我的视界里开始扭曲、分叉，仿佛变成了好几条虚影。
这姓韩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杀人犯，他懂阴行的规术。
他在移动，而且移动的速度极快，甚至快到了不符合常理的地步。
“不，他不在房间里。”沈轻舟突然指着桌上摊开的旧城区平面图，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逻辑推导的光芒，“陆组长，你看。这片小区建在六十年代，下面全是纵横交错的防空洞和排污管网。如果他想躲避地毯式搜捕，唯一的路径就是地下！”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急切：“林先生，刚才你说他切割这些残肢是为了缝合，那么他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而且由于尸块太多，他身上会有极重的血腥味，地下管网的沼气和腐臭味是最好的掩护！”
我睁开眼，盯着解剖室东北角的那堵墙。
在我的感官里，那种如针刺般的煞气正透过地层，在那堵墙斜下方的深处飞速移动。
“他在动，带了很多‘货’。”我抬起手，食指精准地指向那个方位，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沈法医说得对，他在地下。而且他身上携带了不止一块残肢，那些破碎的怨气在互相冲撞、干扰，他在利用这种混乱来误导我的感知。但……缝尸人的针，一旦入骨，除非他把自己的皮剥了，否则他跑不掉。”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涌上来的一股甜腥味。
那一瞬，我感觉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正趴在潮湿、恶臭、阴森的地下管道里，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水流划过皮肤。
“陆远征，往东北方向深挖。他现在就在防空洞里，就在我们脚下大概三十米的位置，正朝着正北方向逃窜！”
陆远征没有丝毫犹豫，大踏步走向监控台，一把推开操作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特种侦察组，调集便携式地质雷达！向我指出的东北轴线进行全频段扫描！开启三维声纳波，我要看穿地底下的每一只老鼠！”
解剖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唯有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原本满是雪花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随着地质雷达的深度递进，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出现在绿色的荧光屏上。
那人影呈蜷缩状，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正沿着一条废弃已久的半圆形通道迅速移动。
“找到了！”沈轻舟惊呼出声，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一阵潮红。
那红点移动的速度极快，每闪烁一次，就代表他在地下蹿出了数米。
他似乎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甚至在经过某些节点时，会有意识地停留片刻，似乎在加固某种屏蔽阵法。
“他要去哪？”陆远征盯着雷达屏幕上那条狭长的通道终点。
我闭上眼，感受着手中那块残肢传来的最后通牒般的跳动。
那血色光芒已经连成了一片，刺得我双眼生疼。
我能感觉到，那个叫韩森的家伙正在加速，他在地下的黑暗中疯狂奔跑，喘息声中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
“他不是在逃跑。”我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因为过度疲劳而显得有些阴冷，“他是在赶时间。他的‘作品’快要完成了，他在寻找最后一个缝合点。如果让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我感受到了，那是某种古老且邪恶的气息，正顺着地底的防空洞，像毒蛇一样蔓延开来。
陆远征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种上位者的冷静在他眼中迅速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追捕，这是一场跟时间的赛跑。
他猛地抓起话筒，声音如惊雷般在所有频道炸响：“我是陆远征！传我最高权限指令，调集周边所有待命特警，封锁北郊出口！通知镇灵局特别行动队，带上‘镇魂钉’，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