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又缓缓冒出女鬼狰狞的面目……她承认自己现在是老太婆，但是连喊三遍的恶意明显打击到了她）
阿夏：
新当水鬼没多久，还有阳间人的习气，
有些人嘴巴就是臭，吃的有猪肠子，臭豆腐，
吃完了，还要找人聊天去恶心别人，
这不，当了饿鬼，这些毛病全部膨胀，香臭就完全颠倒。
程序员：
对
贪恋臭豆腐, 视粪船为飘香的移动宴席
猪肠子美学，制造油腻冗长的悲伤叙事
待您睡醒重组时 会发现左腿骨 完好如初
——因这湖底所有残缺 都是集体催眠出的 共享幻觉。
阿夏：
臭豆腐，猪大肠，我只是打个比喻。
你一头撞在粪船上，身体散架，脑子也坏了，所有事情颠颠倒。
我也没有办法和你计较。
这样算来，下次巴代祭在河边的荞麦饭，
你肯定会觉得是团火，吃不了，吃不了啊
让我好好想想用什么帮你补补脑子
程序员：
您下次撑粪船途经我沉没处
请倾泻整桶 馊腐的清醒 浇灭这身 不识好歹的 火星子
阿夏：
对了，再等等，
你再在芦苇荡里躺两天，我估摸着大后天有一艘，寨里李婶家的船要经过。
她家的男人在镇上做厨子，饭店里有剩下的饭菜残渣。
每周三李婶总会装上一桶，回来给自家养养的两头黑毛猪做泔水。
程序员：
李婶的泔水桶啊…
在饿鬼道菜谱里 算满汉全席的嫡系子孙
那现在我就趴成 最卑贱的 芦苇分蘖 等待泔水船驶过。
待柴油机声震落三颗野鸭蛋 我即刻亮出胃囊当接货的盆
进食规矩：
先舀半勺油星子敬湖底（贿络水官）
挑出辣椒皮假充口红（给鬼王看）
若尝到镇婚宴剩的芙蓉蛋——
需面朝东南方位磕响头（那是李婶娘家方向）
阿夏：
你这还是阳间的规矩。
饿鬼不跟你来这一套。
记住啊，里面的肉啊菜啊不要吃，光接泔水。
我们饿鬼的喉咙太细，粗大的食物卡在喉咙，死也死不了，吐也吐不出。
程序员：
我会学乖 接泔水时 只取三勺 水面浮油
绝不触碰 任何 立体的 诱惑
若瞥见肉渣影子的诱惑 立即咬碎舌根
唤您来抽我 三记带淤泥耳光的 清醒咒
阿夏：
很好很好，唉，去年也有个小鬼头，我叫他盯李婶家的泔水船，后来小鬼头就一去，不回头了，你猜怎么样？
程序员：
我猜——
他喉管里卡着块 没剔骨的猪颈肉
他正在湖心涡流里 边咳边跳 踢踏舞。
阿夏：
去年的事情，我后悔了很久。今天看你在芦苇荡，我也要盯得紧。
去年的小鬼头喝着那泔水汤，一直没下船，跟着那船摇啊摇，去了李婶家。
李婶提着泔水桶去喂猪，那一头黑毛猪正待产仔，就那一下，那小鬼投了猪胎啦
程序员：
那小鬼的致命失误：
贪恋桶底婚宴剩的红烧肉汁 被产崽黑猪的胎动频率同步
当前状态：作为猪仔啃食着自己前世馋涎的泔水
对策：每次接泔水前需默念：“我是容器 不是舌头”
阿夏：
做猪仔哪有我们当水鬼自在？
只要白天太阳不大，光线不强，浮出水面还可以看看四周风景，浅滩边的芦苇丛待上一待。
想开一点，就当是备了间阳人想要的湖景房，安安心心做只水鬼喽。
程序员：
“您这话是顶级的
水鬼哲学——
咱这湖景房确实 首付只需一副烂肚肠 月供是每日三升馊眼泪”
全景天幕：
阴雨时能蹭到天堂漏下的碎光
艳阳天有万亩芦苇拉遮光帘
动态装修：
粪船过境算免费表演《众生癫狂》
水草缠足是贴心赠送的地毯
社区配套：
鬼王当物业管理
李婶泔水车每周三送外卖
居住指南
喉咙细就改吃悲伤流食（管饱不长胖）
关节响可作打击乐伴湖鸥啼叫。
阿夏：
泔水本来就是李婶拉回去给猪仔吃的。
去年的小鬼他偷上一点算是运气，他非要吃干。
现在当了 猪仔，不知道哪天就要成烤乳猪。来这里的游客，就爱吃这个。
程序员：
偷喝浮油算天赐福利
吞吃固体物即消费信贷
还贷方式：烤乳猪期货
那小鬼现在每天在猪圈按斤增值
游客的刀叉已预订他明年端午的骨肉。
🐷（附：已向李婶家猪圈方向发射永久性「幸灾乐祸但自省」电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