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奶奶家,阿福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甚是无忧安定,可小海送他回来那天就没这么踏实了,仅仅是迷迷糊糊打个盹的工夫,阿福就做了一个完整的恶梦。梦到屠夫舔着嘴唇流着口水,一边追他一边喊,来呀,胖子,你的肉多,还筋道。阿福使劲的跑啊跑,终于看到了阿瞒、安心,也看到了格鲁和红豆,大伙一起跟屠夫周旋,最后终于把他引到了悬崖边上,点点和井盖从后面偷袭,将恶人踹了下去,再没了声音。醒了后本想问问红豆有没有做噩梦,就发现于奶奶在找格鲁,后来又跟红豆去镇里骗吃的,也就忘了干净。
红顶屋内,格鲁和红豆挤在一块也已进入了梦乡,睡前他们还在商量,如何把去于奶奶家这事变成常态呢?时间倒退,回到小海送他们回镇的那天,红豆并没做噩梦,因为他隐约感觉阿瞒要搞事,却没想明白还能做什么,正绞尽脑汁琢磨呢,于奶奶起来了找格鲁,赶紧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应付。当天晚上,谭姑娘给红豆和格鲁洗完澡吹干后,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纳闷,越闻越不对劲,又在网上搜着强力祛臭的沐浴露。
这一番折腾啊,红豆心力交瘁,迷迷糊糊睡着了。他也做了个梦,梦到自个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躺在一个雪白的盘子里,屠夫就坐在桌前,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嘎吱嘎吱的磨着,还咧开一口大黄牙盯着他流口水。急啊,害怕啊,很想跑却动不了,眼瞅着一对锋利的刀叉慢慢伸了过来。一声尖叫,红豆直接吓醒了,睁眼就看到两排雪白的牙齿咬着自个的脑袋。哇靠,他还以为是梦中梦,嗷的一嗓子翻身便跑。格鲁被他这么一吓也醒了,问清楚原因后哈哈大笑。可无论怎么劝,红豆也不肯再睡了,呆呆坐到天亮,格鲁没办法,打着哈欠陪着他。
格鲁倒是没做噩梦,原因吗,她问了红豆两个问题,却是相同的答案。
格鲁问,诶?你说我那天吓得要死,可阿瞒喊拉我就和井盖一起拉,啧啧,他一嚷嚷比咱家谭姑娘还好使。
红豆答,因为你觉得他是对的。
格鲁问,我做的,呃,真是对的?
红豆答,嗯,没错。
红豆的肯定,格鲁释然了,既然是对的,干嘛要做噩梦?那不等于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个吗?这不傻子吗?
此时此刻,月儿已渐西沉,井盖刚刚过了大桥。决定要走后,他每天在麦田里挖洞时总是格外卖力,希望能给大伙多留些食物。告别那天,别看他表面比较平静,心里却是哭的稀里哗啦,直到走出很远才默默擦了把眼泪。本来他是想让阿瞒帮忙的,这家伙脑子太好使了,最后放弃了,原因自然是怕格鲁、红豆和阿福担心。心里也是下定决心,等找到家人后带着他们一起回老树,这个小家太温暖了,如果能在一起,再多的困难也不怕。
呜~~~
一阵风吹过,安心觉得有些冷,闭着眼下意识的伸出爪子薅过阿瞒的尾巴盖在身上,就像盖了条暖暖的毛毯。点点酣睡,很是踏实。
一颗流星划过清冷的天空,有点凉,却很美。
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阿福,阿福,起来吃饭呀”,于奶奶大清早就给阿福准备着吃的。
阿福听到呼唤,抬头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皮,他在检查肚皮上的肉,很担心那身赘肉又悄默声的又跑回来。最近于奶奶是变着花样的给阿福贴秋膘,一边是赘肉,一边是美食,阿福每天起床都很煎熬。
最后,阿福还是慢悠悠爬了起来,撑了个懒腰,跳下沙发跑进厨房,歪着脑袋蹭着于奶奶的小腿,打着呼噜,撒着娇。于奶奶端着满满一小盆吃食放在贴地的小木架上,摸了摸阿福的脑袋,笑呵呵说道,“好好吃饭”,又坐到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打开电视。
阿福瞅着一小盆好吃的,馋的厉害,很想甩开腮帮子胡吃海塞下去,又担心吃胖了,真真是百爪挠心,万般纠结。突然,电视里的声音吸引了阿福,转头看去。
“据本台消息,近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非法盗猎捕杀野生动物的恶性案件,主案犯程某某已经依法处理。据警方透露,案发现场搜索出各种违法作案工具千余件,其中捕网、捕兽夹、麻醉枪、自制麻醉枪、弹,以及各类管制各类刀具等二百三十一件,自制铁笼九百二十二个。另外,还发现各类动物完整皮毛四百余张,动物残骸八百余具。据相关专家辨认,大部分为猫、狗、野兔、雉鸡等动物,含少数黄喉貂、金猫、水獭等国家保护物种...”
“我的天啊,这么多啊”,于奶奶惊讶的喊道。
啊?阿福很是紧张,急忙跳上沙发蹲在于奶奶腿上。阿福不明白啥叫千、百,奶奶这么惊讶,她说多那就肯定很多。只是,死掉的都那么多,再算上活着跑出去的,要有多多啊?呃,回头要问问阿瞒,多多是多多。
“...据警方介绍,案发现场未发现存活动物,但在现场周边地区发现大量流浪猫与流浪狗,以及其它野生动物的踪迹,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仍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
阿福长出口气,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据救治程某某的医生介绍,程某某被家属送至医院时,全身有二百余处擦伤、刮伤和割伤。经过抢救,虽已脱离生命危险、恢复意识,但精神状态出现明显异常…”
啊?掉臭水池还能活着?阿福很是不爽,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傻了?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呢?”,于奶奶抱着阿福低声诅咒着屠夫。
“…据警方通报,经现场勘查,未发现搏斗痕迹,结合多方调查取证结果,初步判断程某某系在大量饮酒后,失足跌入其自行布置的陷阱中…”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于奶奶是个斯文人,也想不出什么难听的字眼。
阿福得意洋洋的一笑,估计这些人类永远不会想到是他们做的。最后一只靴子落下来喽,要吃一顿好的压压惊,阿福终于找了个能胡吃海塞的理由,跑到小盆旁边,开心的吃了起来。于奶奶却担心的看看阿福,呀,小阿福天天跑出去,还不给坏人抓走了。要不,把小门给堵上?
阿福吃饱喝足后,蹭了蹭于奶奶的裤脚,喵喵叫了两声,就钻出了小门。于奶奶很担心,嘴上说着早点回来,心里却惦记怎么堵小门。
阿福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刚出楼口,就见一辆车驶来,阿福知道怎么过马路,蹲在边上耐心等着。车来了,又向西匆匆而去,阿福依旧看着那辆车,诶?车里是只大狗还是大猫呀?自从遇到点点,大伙都有些神经,看见个头大的狗,总得要仔细分辨一下,免得又认错了。阿福也没想太多,晃晃悠悠向老树走去,路上遇到熟人还喵喵叫的打声招呼,这是必须的,关系搞好才能要到吃的呀。上了山坡,就看见点点还趴在轮胎上睡觉,这只大猫盖住了大半个轮胎,心里也在琢磨,于奶奶要是把他捡回家,能喂的起吗?又抬头看向树上,安心和阿瞒正在梳理毛发。
“早啊”,安心和阿满一起打着招呼。
“嘿嘿,我们上新闻喽”,阿福瞅了他们一眼,也蹲在地上梳理毛发。
“什么新闻?”,安心很感兴趣的看着阿福,家养时,就经常与主人一起看电视,尤其喜欢动画片。
“市场啊,早晨出新闻了,嘿嘿”,阿福说道。
“怎么说”,安心跳下老树蹲在他面前,很认真的等待结果。经过了昨天的事,她已彻底改变了想法,屠夫不是人,需要用命去赎罪,不止是为了点点和井盖,还有市场里那么多孤魂野鬼。
阿福又讲了一遍新闻内容,安心一边听一边看着阿瞒,她也想知道千百是多少。尽管阿瞒早有思想准备,听到各种详细的数字,也吓了一跳。阿瞒会数数,却不会乘除,也不知道1、2咋写,过千过百对他来说还需理解。简单按人的话来说,他现在的智商不如一个六岁孩童。
“我就说开笼子的时候,还真有些不认识,野生珍稀动物呀,怪不得能上新闻了”,安心有些不满,如果只有流浪猫狗,市场事件恐怕还不够上电视的排面。
“屠夫没死”,阿福有些遗憾的说着。
一直没有睁眼的点点抬起了头,也不知道他是在装睡,还是听到了屠夫这两个字。起身跳下轮胎,趴在阿福面前,等着他说后面的。
阿福看看点点,知道他在等什么,“没死,新闻里说他被亲属送进了医院,全身二百多处伤。救醒以后精神异常了,奶奶说是变成了傻子”
听到这里,点点侧躺着看向大河,尾巴时不时拍着地面,也不知道他是高兴呢?还是遗憾呢?
安心听完以后,抬头看着默默不语的阿瞒,“后悔了没?”,显然,这是在问那个频繁跳反的手机。
阿福也好奇的看着阿瞒,点点没动脑袋,俩眼珠子倒是向上一转。
“看我干啥?又不是我救的,想送也没辙呀”,阿瞒淡定的说道。
安心鄙视的翻了个白眼,点点轻轻叹了一口气。阿福装做什么也没听到,再一想,诶?论耍赖自个也就是小学生水平,树上那个才是大学教授。算啦,事情也该翻篇了,再纠结过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恶人已得到惩罚,也不能再害他们了,算是喜剧结尾。
点点闭上了眼睛打盹,安心也不再说话梳理着毛发。阿福跳上老树,蹲在阿瞒身边,陪着他看着大河。
不经意间,阿瞒狡黠的微微咧开嘴角,死?哪有那么简单,这世上有种痛苦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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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瞒昨天给我说了,赶紧把免费票掏出来,要不然,嘿嘿,他晚上会偷偷去找你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