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失的第七层
## 第十章：核心
江城站在404的房间里。
床上的女人安静地躺着，像是在沉睡。
方晓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她问。
江城看着床上的女人。
那张脸。
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但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
"我该怎么进去？"他问。
"用你的血。"方晓说，"把你的血滴在地上。滴三滴。"
"然后呢？"
"然后等着。"
江城从口袋里掏出小刀。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把刀片按在手指上，轻轻一划。
一道红色的痕迹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把手指按在地面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血在地面上散开，形成一个很小的红色圆点。
然后地面开始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是某种更诡异的动。
像是地面变成了液体，变成了泥浆，变成了某种活着的东西。
那个红色的圆点在地面上扩散，扩散，扩散成一个更大的圆。
圆越来越大。
直到它变成了一扇门的大小。
然后圆停止了扩散。
圆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洞。
不是真的洞。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通往某个地方的路。
"进去。"方晓说。
江城站起来，看着那个洞。
洞里是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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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在了地上。
不是跳下去的。是走进去，然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个地方。
一个走廊里。
走廊很长，很暗，两侧有很多门。
门都是关着的。
门上什么标记都没有。
他往前走。
走过了很多门。
门始终是关着的。
他数着门。
一门。两门。三门。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这个走廊没有时间。没有白天和黑夜。
他只知道他在走。
一直在走。
然后他看到了一扇开着的门。
门里透出来一点光。
很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
门里是一个房间。
房间很小，像是一个储藏室。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穿白色长裙，短发，圆脸。
她正在写字。
江城认出了她。
"妈。"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她笑了。
"城城。"
江城走过去，在妈妈面前站住。
妈妈很年轻。像1987年照片里的那个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一直在等你。"妈妈说，"我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妈妈说，"你会想救我。"
"我确实想救你。"江城说，"我该怎么做？"
妈妈放下笔，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手很凉。
"你长大了。"她说。
"妈——"
"我知道你想救我。"妈妈打断他，"但我不需要被救。"
"什么？"
"我在这里很好。"妈妈说，"我在这里写了很多东西。"
江城看了一眼桌子。
桌子上放着很多本子。很多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写了什么？"
"故事。"妈妈说，"很多故事。"
她拿起其中一本，递给江城。
江城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
**《消失的第七层》**
他愣住了。
"这是——"
"这是你写的书。"妈妈说，"或者说，这是我写的故事，被你发现了。"
"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妈妈说，"那些关于这栋楼的故事。你在梦里看到的东西。你在现实中找到的那些线索。你把它们写成了小说。"
"但我没有写——"
"你写了。"妈妈说，"你一直都在写。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妈妈说，"因为你不应该记得。"
江城看着妈妈。
"我该怎么做？"他问，"才能把你带出去？"
妈妈看着他。
"你确定要把我带出去吗？"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妈。"
妈妈笑了。
"我在这里待了三十九年。"她说，"三十九年里，我一直在写故事。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写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们藏起来。"妈妈说，"藏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那些本子？"
"那些本子是线索。"妈妈说，"它们会引导你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妈妈看着他。
"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
"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妈妈看着他。
"如果真相很可怕，"她说，"你还会想知道吗？"
江城看着妈妈。
"会。"
"哪怕那个真相会改变你的一切？"
"会。"
"哪怕那个真相会让你失去所有你觉得重要的东西？"
"会。"
妈妈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那我告诉你。"
她伸出手，指向身后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幅画。
不是普通的画。
画的是一个人。
江城。
"这是你。"妈妈说。
"我知道。"
"你知道吗？"妈妈说，"这不是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
"这是三十九年前的你。"妈妈说，"1987年的你。"
江城愣住了。
"1987年我还没有出生。"
"对。"妈妈说，"所以这不是你。"
"那这是谁？"
妈妈看着他。
"这是另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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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