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寒迟瑞说道,“这个怨气噬灵会吸收周围大量的魂魄,而且维持也需要很多魂魄,因而,不赶快把他们消灭掉,附近的居民都会因为魂魄被吸干而死的。”
原来这些阴气是周围村民的灵魂,众多村民的生命正面临威胁。阴气还在不断地聚集到那两只鬼的身上,他们正变得越来越强。
此刻躲藏在角落里的骆军胤非常难受,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鬼手在拉扯着他的灵魂。那些无数扭曲的鬼手在黑暗中疯狂挥舞,每一只都裹挟着浓烈而冰冷的怨气,仿佛是从幽都山深处挣脱而出的诅咒。
鬼手带着无法消散的恨意,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尖锐的指尖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那一张张虚幻却又狰狞的面孔在鬼手之间若隐若现,空洞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似乎要将他拖入永无止境的痛苦深渊。
那些鬼手是谁的呼唤?是否为那些因他的失衡状况所引发的火灾而被烧死的怨灵? 骆军胤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这些怨灵正是专程为索命而来,誓要将他吞噬殆尽。他想喊救命,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骆军胤感觉呼吸局促,心跳加快,生命好像要被掏空?是不是结局早就已经注定,虽然琉暮笛和寒迟瑞及时赶到,他不会丧命在两只鬼的爪牙下,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吸光三魂七魄而死?他已经艰难地活过了6章,他的生命终于要在夜的第七章戛然而止了吗?
但是场上激战的双方,似乎都没有时间关心骆军胤的死活,无头鬼则是恶狠狠地说道:
“消灭我们?你们做什么梦啊,是我们应该快点消灭你们才对,周围的魂魄都吸光了,我们的怨气噬灵也就结束了,况且你们知晓我们天罚军团尚在,不杀你们灭口怎么可以啊!”
话没说完双方又混打在一起了,旋风和地震还是对两只鬼巨大的身躯造成了伤害,但是相对来说伤害比较小了,相反两只鬼攻击的威力却增加了数倍。无头鬼巨爪一挥,地面马上裂开一条大缝,比琉暮笛的地震还要深。
更加麻烦的是,两只鬼的身体都变庞大很多,想要拉开距离战斗就更加难了。贴身肉搏的话,身躯庞大是占很大优势的。巨爪一晃,扫过一大片地面,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带起的爪风吹在身上,都能叫人感觉疼痛无比,更不用说被爪子直接命中了。
“要突破五行灵力的限定吗?”琉暮笛一边挡住进攻,一边说道。
“不用。”寒迟瑞中的毒好像更加深了,说话吃力,“我有办法,我们只是没有很好的驾驭好五行灵力。如果突破限定,让五行灵力不受驾驭,就会造成像二皇子那样的巨大的灾祸,火烧梅花村。在红尘凡土使用龙渊剑一成的五行灵力本身已经是龙王大人的特批了,只要我们好好运用这一成就足够了,何况他们才是都尉级的喽罗,后面还有校尉级和中郎将级等的人物呢。”
两只鬼听说寒迟瑞称他们是喽罗,大怒,疯狂地攻了过来,气势如雨。琉暮笛依然一个人挡在了前面,还抽空询问道:“你还行吧,寒迟瑞师弟?”
“行。”寒迟瑞挣扎起身,“这点小毒,只要休息会不战斗就能解了。”寒迟瑞因为左肩受伤,所以右手单手拿起月牙剑,以剑柄为圆心自转,越转越快,渐渐在剑身上形成了一圈圆锥形的旋风,那旋转着的旋风像是一个锋利的钻头,又像是剑尖的延伸,力量在旋转中聚积着。
“旋转吧,绿影!”一股圆锥形的旋风像一支锋利的标剑一样刺向那两只巨大的鬼,那两只鬼看闪避不了硬是用身体迎上去接住了旋风的攻击,但是任那两只鬼的身体再高大,也有点抵受不住了,因为旋风的攻击又强又威力集中。僵持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一切就随风消失了,没有旋风,也没有那两只鬼。
寒迟瑞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耳畔却传来已经消失的半身鬼和无头鬼的声音:“我们会回来的,我们天罚军团一定能统治人神魔三界的,哈哈——”琉暮笛扶住寒迟瑞,朝刚才那两只鬼消失的地方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得救啦?怨气噬灵一消失,骆军胤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吐纳,那散失的三魂七魄,好像也归位啦!
“俊逸师兄?你怎么身子骨这么弱啊?像一个凡人一样?这怨气噬灵只对凡人有用,你是我们碧玉海的二皇子,按理说对你是没用的啊!”寒迟瑞看到落俊逸虚弱的样子,也生出了疑惑之心。
“我只是……我好久都没有……我……”骆军胤大口地喘着粗气,说话都不连贯,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好,大师兄,你体内的五行灵力为什么会这么弱?难怪你不能抵御两只鬼的怨气噬灵啦!”寒迟瑞一把抓住骆军胤的手腕,查看脉象。
也许寒迟瑞只是无心地说两句,但是在骆军胤的心里,却是激起了恐惧的涟漪。不好,万一被他们发现真身会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真的落俊逸已经嘎了,现在他体内的只是一个西贝货,会怎么处置?
之前寒迟瑞会帮骆军胤说情,是因为当他是海族的二皇子,如果发现他只是一个完全不想干的人,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那又作何感想?
骆军胤不知道在这部短剧的世界里,有没有夺舍一说,也不知道他们碧玉海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掉夺舍?会不会是用五雷轰顶?把骆军胤那残存的一点点灵魂都炸得灰飞烟灭?
怎么办,要如何解释才能不露出破绽?这部短剧干脆改名叫《步步惊心》算啦,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命悬一线。
骆军胤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一种沉重而紧迫的威胁,仿佛有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如影随形,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血红蛋白,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戒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