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十七分，夏晚学院开学盛典刚结束那会儿，小陈正蹲在机房角落啃冷包子。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全球接入请求+372】。
他咬了口干巴巴的馅儿，回了个“收到”，顺手把数据同步到主屏。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芝麻在地图上。非洲、南美、东南亚……那些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的地方，现在正通过顾氏的AI系统连进来，看直播、交作业、上传画作。
“这系统扛得住吗？”研发组老李凑过来，盯着延迟曲线直皱眉。
“扛不住也得扛。”小陈抹了把嘴，“昨天刚进八个新站点，全是山区教学点，没电没网，靠太阳能板撑着。”
老李咂舌：“你这是要把美术课送进荒山野岭啊。”
“不是我要送。”小陈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课程来源：于晴·基础构图 | 夏晚·色彩启蒙】，“是她们开了头，咱得接住。”
三天后，星州总部发布会现场。
台下坐满了人，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国际企业代表穿着笔挺西装，眼神却透着怀疑。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声突然响起：“顾氏做公益我佩服，但这种远程教育能持续多久？设备坏了谁修？网络断了怎么办？别最后变成一堆电子垃圾堆在村口。”
小陈站在台上，没急着反驳。他调出实时数据看板，12,000台AI终端在线，327个偏远教学点亮着绿灯，日活用户80万+。
“目前故障率0.3%。”他指着一组曲线，“每台设备内置卫星通讯模块，我们有24小时运维响应机制，上周刚在肯尼亚修好一台被牛撞坏的终端。”
台下有人笑出声。
小陈也笑了：“我知道听起来离谱。可那边的孩子真用上了。来，放一段连线。”
画面切开，是个南美山区的小教室。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台AI屏前，脸上沾着颜料。一个小男孩举着画纸，结结巴巴说英语：“我想……画飞船，带妈妈去月亮。”
AI语音立刻翻译成中文，全场安静。
接着是非洲女孩，她画的是穿白大褂的医生，说是长大要治疟疾；还有东南亚聋哑少年，用手语比划着感谢，旁边字幕写着：“第一次有人教我透视法。”
没人再质疑了。
秦助理站后排，悄悄给小陈发微信：【稳住了】。
小陈回了个“嗯”，继续往下讲：“这次我们和新能源部门联动，每建一座海外光伏电站，配套建一个AI艺术教室。电有了，网有了，课也能上了。”
沈嘉明坐在嘉宾席，听完直接起身鼓掌。散会后他追出来：“小陈，咱们基金会想投一批设备，专供战乱地区儿童。”
“欢迎。”小陈递过一份协议，“但得按我们的标准来，不能只是捐完就走。”
“当然。”沈嘉明看着他，“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缩在角落改代码的小技术员了。”
小陈笑了笑，没接话。
当天晚上八点，财经直播间。
主持人一脸严肃：“今天我们聊顾氏股价。最近他们搞了个AI公益项目，看起来挺热闹，但能换来真金白银吗？”
旁边专家摇头：“短期热度而已。消费者不会因为企业做了公益就多买手机。”
话音未落，导播递来一张纸。
主持人扫了一眼，表情变了：“刚刚收盘，顾氏港股上涨12.6%，美股盘前涨15.4%，市值突破8.7万亿，登顶全球综合性企业第一。”
专家愣住：“这……不可能吧？”
“不止。”主持人继续念，“多家调研机构发布报告，76%受访者表示，因AI公益计划更愿意选择顾氏产品。尤其是年轻家庭用户，认为品牌更有温度。”
镜头外，小陈正坐在办公室吃泡面。
手机震动，是秦助理发来的截图：【市值榜第一】。
他看了两秒，放下手机，继续嗦面。
十一点，庆功宴在顶层宴会厅。
灯光亮，香槟塔冒泡，高层们碰杯笑谈。小陈溜到角落沙发上坐着，外套脱了搭肩上，领带松着。
两个中层从旁边经过，压低声音：“他运气真好，赶上了风口。”
“可不是，要不是秦助理罩着，哪轮得到他上台讲话。”
“听说以前在楼下打印室跑腿的，现在倒好，天天跟CEO平起平坐。”
小陈听见了，没抬头，只把手边一份文件递给刚走过的秦助理：“这份《基层骨干晋升名单》你看下，下季度提十个人当主管，都是这次海外部署的主力。”
秦助理翻了翻，挑眉：“你定的？”
“嗯。”小陈喝了口矿泉水，“我不记得名字，但他们写的代码我每行都看过。”
秦助理笑了，拍拍他肩膀：“你比谁都清楚，谁在干活。”
宴会还在继续，小陈一个人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通明，远处广告牌正滚动播放顾氏AI公益宣传片。一群孩子笑着举起画作，背景音乐轻快。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泽的消息：【干得漂亮】。
小陈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嘴角一勾，回：【团队的功劳】。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望向窗外。
楼下大堂，几个穿工装的研发人员背着包匆匆走过，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显然是刚从外地巡检回来。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楼上亮灯的办公室，指了指，说了句什么，同伴笑着推他一把。
小陈转身准备回会议室，路过投影墙时脚步顿了顿。
屏幕上还挂着全球终端分布图，新接入的光点又多了几处，在地图边缘微弱却坚定地闪着。
他掏出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下一阶段目标：覆盖所有无网络教学点，实现零延迟互动课堂】
写完，顺手圈了个日期。
门推开，秦助理探头：“走了？车等着。”
“走。”小陈拿起外套，“明天还得盯南美那批设备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