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死地生机
风吹日晒,百年沧桑,这石碑跟歪脖子树几乎融合在一起了,经历了多少的沧桑?
昨天晚上,我看到这歪脖子树也流血了,我猜想,这石碑埋下去的时候,可能还没有歪脖子树。
后来歪脖子树扎根在此,老根延伸,慢慢的触碰到了木头人,并且也慢慢的沾染了木头人的灵性。
所以歪脖子树自身的生长都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朝着石碑的方向蔓延,才形成了现在的歪脖子树,而因为沾染了木头人身上的灵性,这歪脖子树可以说是成为了木头人的一种延伸,也变得如同木头人一样,若是受伤,竟然会有鲜血流淌出来,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一点,也是此时歪脖子树走向死亡的真正原因。
木头人确实给了歪脖子树灵性,给了这棵树无限的可能,但是也给这棵树带来了杀机,若是没有木头人,此时的歪脖子树,可能还能继续生长,百年的大树,现在也变成了这样,活了百年的时间,无比的粗壮,却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样的场景,让人感到有些凄凉,这大树,石碑,全都是村子的一部分,我感觉不到太多,毕竟我才刚刚搬过来半年的时间,但是我想村子里的人,应该能够感觉到那种悲哀吧。
我想不少的老人小时候都曾经在这棵树的周围嬉戏打闹,树和石碑对村民们来说,确实都是死物,村民们感受不到这上面的灵性,但是他们至少能够知道,这大树的上面寄托的是什么,这上面寄托着的,是人们的思念,是一种念想,甚至可能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我没有感情,他们怎么能没有感情?好人也好,坏人也好,他们都有自己的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回忆,不管是好人坏人,年少的岁月,他们总有天真的时候吧?没有谁生来就是恶人,只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环境影响?我突然想到,如果说当年我们村子里的人,手中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一些血腥,那么他们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呢?多年之后,孩子的孩子,又会是怎样的状态?
会不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让杀戮和罪恶生生不息,毕竟孩子这种东西,原本就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你想要在上面涂写什么,只要刻意的去涂写,上面就会呈现出什么。
你在白纸的上面写上了杀戮,邪恶,那么上面已经呈现出了这样的文字,即便是努力,也很难再去更改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恶寒,能够平息杀戮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如同二孬曾经说过的,稻草婆婆说过的,只有鲜血,才能洗刷罪恶。
用自己的鲜血,或者用罪恶本身的鲜血!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如此的循环,只有杀戮,才能斩断!
但是……人性本善,没有人想要天生就受到这样的熏陶,没有人想要从小就被人写上杀戮的文字。
有人会觉得已经写在纸上的文字无法改变,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万事无绝对。
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就比如二孬这样的人,他曾经双手也沾染着鲜血,他的身上,也不知道背负了多少冤魂,但是心中却仍然有一丝正气的存在。
那是人原本的善良,不能作假,不能忽视。
二孬心中的善意似乎在人们的压迫之下,更加疯狂的生长了起来,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二孬会被那股奇妙的力量选中。
二孬才能够得到那种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力量,从善良,到压迫,因为压迫不得不装疯卖傻,然后被那种奇妙的力量选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变化的时间其实很短,却让二孬判若两人。
这石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禁锢这种力量,只是不知道是从什么年代开始,这力量到底被禁锢了多少人。
但是既然现在这股力量如同潮水一般的奔涌了出来,那么我有一种预感,这力量必然会杀死更多的人。
难怪昨天晚上木头人会那么的悲哀,原来这外面,也是一个木头人,或许他们原本就是同根同源的吧。
拥有共同的力量,而且还有灵性,好像有自己的感情一样,或许从一定程度上,可以将两者当做亲人。
想到这里,我鼓起了勇气,将棍子扔在了一边,尝试着触摸木头人身上的那些鲜血。
此时那些木头人的身上,呈现出来的还是血红的颜色,特别是断裂的部分,好像人的伤口一样,只是没有骨头和内脏。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相信,这木头人对我来说很友好,不会伤到我,而我一直都很好奇,木头人的血液,触摸上去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终于鼓起勇气尝试一下,轻轻的触碰了一次,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触碰的第一下,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感觉不到血液的存在,就好像单纯的触摸在了木头上面一样。
但是紧接着,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很大的悲伤,脑海之中突然呈现出了一幅幅狰狞血腥的场面,那是人临死之前的场景。
我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狰狞的面孔,让我心中升腾起一阵阵的寒意。
但是那些面孔在我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并没有成为我的记忆。
当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我的脑海之中彻底闪过去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记住。
但是有些东西却留在了心中,就是那种悲伤,还有狰狞的感觉。
这些场面无需记在心中,需要记住的,只是这些感觉,而也正是因为血液之中蕴含了太多这样的情感,所以才会如此的鲜红。
我甚至也开始怀疑,这血液真的是真实的么?我虽然能够看到血液之中的鲜红色。
但是,说不定我看见的,就只是单纯的悲伤呢,无数死者的悲哀,凝聚在一起,形成的莫名力量……
这种说法,倒是也能够让人感到信服吧……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玲玲回去了,既然这里的力量已经消失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我可以将这个地方挖开,看看究竟?
不过现在是白天,动手的话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我打算晚上再说,看看这区域之中,是不是真的内有乾坤。
随后我带着玲玲拿着工具,去了自己家的地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预感,我感觉自己可能看不到庄稼成熟的那天了。
地里面的庄稼,我怕是吃不上了,这或许也是一种直觉,也或许仅仅是一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