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征荆州归来,于巴丘遇疾疫。
烧船之后曾慨叹:“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想到此处,李惑的名将收集癖彻底发作。
心中已然决定,要下一剂猛药将这位奇才牢牢绑定。
大胜后的狂欢本就是军中惯例。
冀州果然富甲天下,此次劫掠的财物之丰,远超众人预料。
相比之下,此战的战损简直不值一提。
尽管曹操手中握有冀州两派内斗的情报,可眼前的战果依旧让他满心疑惑。
但庆功宴上,这些疑问只能暂且抛在一边。
曹操抬眼望去,只见郭嘉、曹洪、李惑等人早已按捺不住,不见踪影。
曹仁、李典、乐进三人也坐立不安,神思不属。
曹操见状,朗声笑道:“你们也都各自找乐子去吧!今日不谈军务,只管尽兴!”
话音刚落,三人如蒙大赦,当即起身告退,
帐中瞬间一哄而散,只剩下荀攸、于禁两人依旧端坐。
曹操丝毫不以为忤,反倒觉得这些厮杀汉的真性情,能让他感到安心。
“仲康,来坐。”
曹操冲许褚招呼道。
许褚也不推辞,一身甲胄齐全,大步上前拖过一张胡床。
“叮叮当当” 地坐了下来,拿起案上的酒肉便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之间,盘中已只剩淋漓汁水。
他端起面前的大觞,连干三杯。
随即起身行礼,依旧侍立在曹操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帐外。
“此时东征刘备,公达觉得时机是否成熟?”
涉及重大决策,曹操习惯性地征求荀攸的意见。
“今观黎阳之战,袁绍虽强,却指挥迟缓、分兵失当,不足为惧。”
作为曹操麾下头号战术参谋,荀攸沉吟片刻,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恰恰印证了郭嘉此前从战略角度做出的预判。
“绍性迟而多疑,来必不速。备新起,众心未附,急击之,必败。此存亡之机,不可失也。”
曹操含笑捻须,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一锤定音。
“刘备,人杰也!今日不击,日后必为后患。袁绍虽有大志,却见事迟缓,定然不会贸然出兵!”
他与荀攸、于禁又应酬了几杯,略带醉意地起身回帐。
帐内,春雨娘早已不着寸缕。
玉体横陈在锦榻之上,肌肤如雪,正含情脉脉地等候。
胜利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此刻的曹操,虽手握重兵、权倾天下,却与帐外那些肆意狂欢的士兵并无太大差别。
心中只剩下原始的燥热与快意。
春雨娘彻底放开身心,极尽柔媚地迎合着。
两人很快便攀上快乐的巅峰,春雨娘更是巧施手段,让曹操愈发畅快淋漓。
事后,春雨娘温柔地端来陶盆。
用锦帕蘸着温水,细心地为曹操擦拭着身体,轻声说道:“翠雪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找个机会调开朱杰,便能……”
“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曹操打断她的话,双手依旧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流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往后,不许再提。”
“嗯!”
春雨娘乖巧应了一声,眉眼间尽是柔顺,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曹操指尖捻着那条沾染了香泽的丝巾。
目光落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沉声道:“我此番便驻在南边的官渡。大战若起,自会派人把你撤下去,保你周全。”
说罢,他随手将丝巾掷在锦榻上。
春雨娘身形微躬,顺势弯曲双膝。
柔媚地凑上前,朱唇轻印在曹操脸颊。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熏香。
“唔……”
暧昧的低吟声中,曹操气喘吁吁地按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随我回许都可好?往后不必再困守这军旅之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春雨娘的身体骤然僵硬,原本柔顺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立起来。
她素来不习惯仰面看人,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展露这般姿态。
曹操似是察觉到她的不适,伸手扯着她一同躺倒在锦榻上。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春雨娘泪眼婆娑,脸颊埋在曹操宽阔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决绝:“阿瞒,可惜我们遇见得太晚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你还不知道吗?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女子,如今的我,就是个祸害,最擅长的便是与人争斗算计。”
“把我弄回许都,与你的那些夫人们争风吃醋,斗得鸡飞狗跳、头破血流,恐怕不是你我之福啊。”
说到这里,她缓缓昂起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泪水却依旧顺着眼角滑落。
笑着哭,哭着笑,模样惹人怜惜。
“我还是留在这里好,和那些臭男人斗智斗勇,好歹能为你分忧,也算利国利民,造福桑梓。”
“漫漫长路,哪有尽头?等我人老珠黄,阿瞒你大概早就把我忘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是这般款款深情、无从辩驳的言语。
曹操早已过了轻言承诺的年纪,他低头专注地盯着春雨娘泪痕未干的脸庞。
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待我纵横天下,实力无可撼动之日,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我们重逢得正好’。”
……
另一边,李惑招待曹营权贵的无遮大会,已然进入白热化的高潮。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酒香与佳肴的香气交织弥漫。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趁着众人被舞台上的歌舞吸引,李惑悄然起身,快步走向后帐去找翠雪。
“这是我新作的三段曲词,抓紧时间记牢,等会儿上台务必唱得字正腔圆。”
李惑将一张写满字迹的麻纸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翠雪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依旧铁石心肠,毫不动摇。
“你要记住,在场的这些人,将来都会是执掌天下权柄的存在。这是我们唯一能紧紧抓住的机会,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翠雪咬了咬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将麻纸紧紧攥在手中,转身匆匆去与众女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