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向黑兰国的努尔沙赫尔城。
我总觉得巴洛克和方舟士兵是在监视我。夜雨冷风灌进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厢,窗外电闪雷鸣,黑云低垂,笼罩着大地。
(会不会有人为我平反罪名……不会的,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一个底层的死活,而且一切都太巧合了。)
没人会帮我,继续我的想法——
(脱离白昼的控制,独立。利用污名,收拢极端分子。)
(资金来源是波波儿,必须确保她的安全。)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车,波波儿正扭过身跟素和贝卡她们聊天,爱丽丝在旁边死死盯着我。
(第一步,需要单独跟索恩、麦芽,还有其他极端组织的代表谈谈……)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城市,旁边的房屋点缀着灯光,但街道上,只剩路灯光影,一个行人都没有,安宁得像一座诡异的鬼城。
我随口问了句:“战争都呆在家里吗?”
歌莉娅说:“宗教领袖被空袭斩首了,全国哀悼。”
车队经过一所女子小学时,索恩望向旁边被炸毁的道德卫队大楼,开口说:“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军事基地居然建在小学旁边。”大门上只剩道德两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歌莉娅也望了过去,轻声说:“有两所小学,在上学时间被空袭炸毁。”
“用儿童当挡箭牌,残杀、净化。”索恩双手抬起,用力攥紧空气,“不够,还是远远不够……”他微微勾起嘴角。
我微微蹙眉,暗叹一口气。(他又犯病了,靠得住吗?)
车队突然停下。歌莉娅扭头看向后车,我也跟着望去——救起的那个学生阿蕾祖醒了。
她低头检查衣服,急忙整理了一下黑袍和头巾,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素凑过去跟她说话。
巴洛克下车跑过去问了两句,很快又回来问我:“那个女孩要走。”
我点头:“她什么都不知道,放她走。”
阿蕾祖下车时摸着后脑勺的大包,苦着脸环视【熟悉的】街道,僵住了。
片刻【不安】后,她才拖着黑袍小步快跑,钻进幽暗的小巷里。
【风吹袍飞扬,屁股凉飕飕。她伸手摸了一遍黑色休闲牛仔裤——开裆了。她皱起眉,想起那张少年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侵犯了,整张脸瞬间拧成一团,一阵下头的恶心感瞬间翻涌起来。】
车队刚起步,两个道德警察跑到道路中间拦截:“你们不知道全国哀悼吗?身份证,驾驶证。”
巴洛克下车没掏任何证件,交涉了几句,又打了个电话。
十几秒后,“喋喋喋”警察看了一眼传呼机上的短信,抬头平举一只手,边示意我们快走,边说:“前面左转有酒店,不要留在大街上。”
经过两条街,车队驶入六层酒店的停车场。素提着背包走过来说:“那个女学生落下的。”
“进去问问。”我回应。
歌莉娅让方舟士兵掩护我和希林走。
来到柜台,
索恩问:“哪些楼层没人住?”
老板回答:“只有二、三层有人。你们要租多少间?有廉……”
索恩打断:“包下顶三层。”
老板有些愕然,追问:“一层有十二间……”
索恩:“多少钱?”
付了七千。我问:“我们捡到一个背包,能帮忙交给警察吗?”
老板露出犯难的面容,笑着拒绝:“没人来上班,还有租客,就我一个人,想帮忙也走不开。”
我点头表示明白。
分配好房间,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我躺进浴缸里,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希林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瞥了我一眼问:“洗完了吗?”
“可以了,到你。”总算把身上的油污洗掉,整个人舒服多了。
希林一只手解不开腰带,我帮了她。
“不要看,不要看……”她边喊,边忸忸怩怩地脱。
脱完后,她抬脚迈进浴缸。我看一下凳子的位置,她为了尽量避开我的视线,侧身转了一下。
浴缸壁还沾着泡沫,她刚踩过去,脚下一滑,身子前倾,“啪”一声,仿佛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重重坐在浴缸的边缘上。【瞬间豆碎一地】疼得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连忙伸出双手托住。她死死按住下体,眼泪都逼了出来,扭曲的脸蛋说不出任何话语……
洗完澡后,
我和希林走出房间,来到阳台。夜色下的城市,细雨朦胧,浪漫而安宁。
索恩、巴洛克、歌莉娅、麦芽、波波儿、莎米塔、贝卡、默德围坐在太阳伞下的餐桌旁。
走过去时,希林可能还觉得太疼,揉了揉下体。
浪漫的气氛瞬间粉碎,所有人瞬间眯起诡异的眼神,盯着我。
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凑近耳朵,低声细语:“这次用了多少秒?”
“哎哟,该死的变态大淫魔来了。”波波儿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这一窝家伙素质真低,满脑子淫污。)我没有解释。
坐下没多久,老板端着餐盘走来,放下几碟菜:“还有几道,要等几分钟。”说完又急匆匆去忙了。
焗羊肉煲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边吃边感受这一刻的安宁。
“看,”素指向下方,“是那个叫阿蕾祖的女学生。”
贝卡补充道:“那几个道德警察在追她。是不是因为背包在咱们这,导致没地方去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再把背包交给警察,行不行?”我问。
默德说:“她出了车祸,钱包也丢了,又没地方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过了十几分钟,道德警察还在下面搜寻。
这时,亚德拿着阿蕾祖的两部手机走过来:“解开了。有一台是另一个女生的,里面有几张阿蕾祖和男生亲嘴的照片,还有一年多被不断勒索的聊天记录。”
“亲嘴很严重吗?”我问。
默德回答:“肯定要上宗教法庭,十年起步,最高死刑。”
我低声说了句:“这个国家为什么要将教条变成法律。”
歌莉娅看住我,慢慢解释:“过去几十年,中东对战科技先进的鱿国,屡战屡败,教士们开始深刻反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够虔诚、纵欲放荡导致人心涣散。于是便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宗教复辟。周边同样信奉黑兰教的亚塔国,已经恢复了奴隶制。”
我听得目瞪口呆,回头与默德对视时,他一脸苦涩,点了点头。
歌莉娅补充道:“黑兰教残杀了无数这样的少女和女童,罪恶滔天,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