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鬼眼
“盯着这颗水晶球，集中全部精神，心里只想着觉醒阴阳眼。”鬼婆婆握着黑色水晶球，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定力，传入我的耳中。
我依言牢牢看着水晶球，摒除所有杂念，全身心都放在觉醒阴阳眼的念头上。
没过多久，原本暗沉的黑色水晶球，缓缓散发出一阵幽邃阴冷的光芒，光芒不算刺眼，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注视着这抹微光，我渐渐感觉到双眼发烫，尤其是右眼，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被炭火灼烧一般，酸胀难忍。
“别分心，继续集中精神，就快成了。”鬼婆婆的声音适时响起，稳住了我的心神。
我咬牙坚持，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盛，右眼的灼烧感也达到了顶峰。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仿佛有一缕无形的力量钻进眼底，我疼得浑身一颤，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右眼。
“忍住，最后关头，万万不能松劲！”鬼婆婆沉声呵斥，语气不容置疑。
我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没过片刻，眼底的痛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爽通透的感觉。我缓缓睁开双眼，瞬间愣住了——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我的右眼，能看到常人根本无法窥见的东西：鬼市里往来的行人，有的身后缠着浓重的黑色虚影，飘忽不定；有的周身缠绕着细碎的红色丝线，隐隐发光；还有的身体里，透着忽明忽暗的诡异光晕，一切都显得无比奇幻，又透着阴森。
“这……这就是觉醒后的阴阳眼？”我心头巨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心不敢置信。
“没错，你的阴阳眼，终于彻底觉醒了。”鬼婆婆缓缓开口，“从今往后，你能看见阴阳两界的事物，鬼魂、邪祟，甚至是零星的未来碎片，都逃不过你的右眼。”
“那些身后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我指着不远处的行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
“那是依附在他们身上的鬼魂。”鬼婆婆淡淡解释，“鬼市本就是阴阳交界之地，这里的人常年与鬼魂共处，身上自然会有阴魂依附，早已是常态。”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鬼市里的人，竟都与鬼魂相伴。
“他们……难道不害怕吗？”
“在鬼市，鬼魂随处可见，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只要不主动招惹，便不会有危险。”鬼婆婆语气平静，“至于邪祟，远比这些游魂凶戾，力量也更强大，往后你定会遇上。”
我点了点头，心底既激动又忐忑，困扰我许久的阴阳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守儿，太好了，恭喜你。”父亲走到我身边，满脸欣慰，语气里满是开心。
“谢谢爸。”我转头看向父亲，笑着回应。
“阴阳眼既已觉醒，接下来，我便教你如何掌控这股力量，免得被阴阳所见之物扰乱心神。”鬼婆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该如何控制？”我连忙问道。
“凭借你的意志力。”鬼婆婆缓缓说道，“你可以随心掌控阴阳眼的开合，想开启时便开启，想关闭时，只需凝神收力，便能恢复常人视线。”
“我试试。”
我静下心来，集中意念，在心底默念着关闭阴阳眼。不过片刻，眼前那些诡异的黑影、红线、光晕尽数消失，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切回归正常。
“成功了！我做到了！”我难掩心中的喜悦，激动地说道。
“不错，你悟性极佳，这么快便掌握了基础法门。”鬼婆婆难得露出赞许之意，“往后只要集中精神，便能随意激活阴阳眼，随心所见。”
我满心期待，随即又想起心头的顾虑，连忙问道：“鬼婆婆，黑龙岭的千年邪祟，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们真的能对付它们吗？”
鬼婆婆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远比你想象中更恐怖，它们沉睡千年，修为深厚，邪力滔天，寻常道法根本无法撼动。”
“那我们……真的有胜算吗？”父亲也跟着担忧起来。
“有。”鬼婆婆眼神坚定，看向我，“胜算就在你身上。阴阳眼不只是观测阴阳的媒介，更能施展专属法术，以眼力封印、甚至斩杀邪祟，这也是你对抗黑龙岭的唯一依仗。”
“阴阳眼还能施法？”我满心疑惑，之前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时机到了，你自会领悟。”鬼婆婆没有过多解释，“你刚觉醒阴阳眼，心神损耗极大，先去歇息调养，明日一早，我便正式教你修炼阴阳眼法术。”
我点头应下，只觉得浑身疲惫，精神不济。
“守儿，你脸色不好，快跟着下人去客房休息。”父亲连忙扶着我，关切地说道。
随后，我跟着鬼婆婆的仆从，来到一间简洁的客房，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方桌和一把椅子。
我躺到床上，连日的疲惫与心神损耗席卷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深夜，我陷入了梦魇。
梦中，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矗立在眼前，如同巍峨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黑影双眼透着猩红的凶光，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陈守……来黑龙岭……我在这等你……”
那声音充满蛊惑，带着无尽的邪力，我吓得浑身冷汗，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我平复着心神，开口说道。
林晓雨推门而入，看到我满头大汗、神色慌乱的样子，眉头微蹙：“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它在呼唤我的名字，让我去黑龙岭。”我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不是梦，是黑龙岭邪祟的隔空召唤，它们在以邪力扰乱你的心智，引你自投罗网。”林晓雨神色凝重，语气清冷。
“我……我能抵抗住这召唤吗？”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股压迫感太过真实，让我心生恐惧。
“只要你的意志力足够坚定，便能抵御。”林晓雨轻轻点头，安慰道，“你安心休息，明日鬼婆婆会教你抵御邪祟召唤的法门，有了法术加持，便不用再怕。”
我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我牢牢守住心神，再也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进来吧。”
林晓雨走进客房，语气平静：“鬼婆婆已经在厅堂等你了，今日便教你第一式阴阳眼法术。”
“好，我这就过去。”
我快速洗漱完毕，跟着林晓雨来到厅堂，鬼婆婆早已端坐桌前，静静等候。
“陈守，今日我便教你阴阳眼第一式——鬼眼。”鬼婆婆抬眼看向我，沙哑开口。
“鬼眼？这个法术有什么用？”我连忙问道。
“此术可催动阴阳眼，窥见鬼魂生前的过往旧事，看清它们的执念与死因。”鬼婆婆缓缓解释，“知己知彼，方能更好地应对邪祟、化解阴怨，这是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法术。”
“我明白了，我该如何修习？”
“看着我的眼睛，集中精神，心中默念，要窥见身前阴魂的过往。”鬼婆婆话音落下，缓缓抬眼，与我对视。
我牢牢盯着鬼婆婆的双眼，摒除杂念，集中全部意念。
刹那间，我的右眼自动亮起微光，阴阳眼瞬间激活，只见鬼婆婆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黑色虚影。
虚影之中，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一个身着清代服饰的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泪流满面，一遍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别走，求求你别走……”，画面凄苦，让人动容。
“这……这是您的过往？是您临死前的画面？”我心头巨震，怔怔地看着鬼婆婆，满心惊讶。
鬼婆婆沉默良久，周身的气息变得低沉，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没错，这是我弥留之际的场景。”
“您……您已经过世了？”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早已是死去之人，不过是以禁术将魂魄封印在肉身之中，强行留住这一缕残魂，镇守鬼市罢了。”鬼婆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没有半分波澜。
我彻底愣住，心中满是感慨，原来鬼婆婆并非活人，却以这般方式，生生世世守护着这座阴阳鬼市，扛起这份责任。
“那您为何要如此执着，不惜以禁术留存于世？”我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我是鬼市执掌者，身负守护此地的使命，只要鬼市一日不宁，我便一日不能死。”鬼婆婆的声音坚定，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