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术后第二天，ICU的门从早上开始就没关上过。
沈夜七点整到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站了五六个人。不是沈家的人，是医院各科室的主任——普外科的、肝胆外科的、麻醉科的、ICU的，全都来了。他们不是来看沈万山的，是来看沈夜的。
那台手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昨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一个二十三岁的住院医师，独立完成了全省没人敢做的肝门部胆管癌四型联合左肝切除，术后患者直接拔管清醒。这种事，别说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放到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沈医生。”普外科主任刘长河第一个开口，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你昨天那台手术的操作视频，我看了。肝门部解剖的精准度，我做了三十年手术都达不到。我想问一下，你这个技术是在哪学的？”
沈夜看着他，洞察之眼捕捉到刘长河的心率——七十八，平稳。没有敌意，没有试探，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刘主任，有些东西不是学的。”沈夜说。
刘长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行，我懂了。”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了。其他几个主任面面相觑，有人跟着刘长河走了，有人犹豫了一下也走了。最后只剩下肝胆外科的副主任钱永昌，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站在那里没动。
“沈医生，”钱永昌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昨天那台手术，如果让你再做一次，你能不能把胰十二指肠也切了？”
沈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肝胆外科最复杂的手术之一，比肝门部胆管癌切除还要难一个档次。手术范围包括胰头、十二指肠、部分胃、部分空肠、胆总管、胆囊，六个器官一起切，然后重建三条通道——胰肠吻合、胆肠吻合、胃肠吻合。任何一个吻合口出问题，患者都活不了。
“钱主任，你是想让我做胰十二指肠？”沈夜问。
“不是让你做，是问你有没有这个能力。”钱永昌的目光很认真，“我有两个患者，都是胰头癌，局部晚期，肿瘤包绕了肠系膜上动脉。省人民医院的郑明远说做不了，建议去北京。但患者家属不想去，想在我们医院做。”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
胰头癌包绕肠系膜上动脉，这是胰腺外科的禁区中的禁区。全世界能做的医生不超过十个，而且都在美国的MD Anderson、日本的东京大学、中国的北京协和这些顶级癌症中心。
但沈夜有绝对手术领域，有生命感知，有通灵针法，有战神体魄。
他没有理由做不到。
“患者的影像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沈夜说，“我看完之后给你答复。”
钱永昌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沈夜推开沈万山的病房门。
老爷子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脸上的蜡黄褪了大半，嘴唇也不干了，正半靠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沈夜进来，他把手机放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夜，我刚才刷到一条新闻。”沈万山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二十三岁医生完成高难度肝门部胆管癌手术。说的是你吧？”
沈夜看了一眼那个新闻标题，没有接话。他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沈万山的脉搏。生命感知全面启动，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器官、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都清清楚楚。
肝功能在快速恢复，胆红素从昨天的一百一降到了九十五。凝血功能正常，没有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迹象。腹腔引流液清亮，没有胆汁成分。胸腔积液完全吸收了，肺部听诊清晰。
恢复速度比正常快了至少一倍。
“老爷子，你恢复得比我预想的快。”沈夜松开手，“再过三天就能转出ICU了。”
沈万山看着他，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沈夜读不懂的情绪。
“小夜，昨天沈煜来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话？”
“你说‘你要是有什么事，等老爷子出院了再说’。”沈万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沈煜有什么事？”
沈夜沉默了。
他在犹豫。
沈煜吸毒的事，他是在洞察之眼的感知下发现的。没有证据，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沈万山会怎么反应？沈煜会怎么反应？沈放会怎么反应？
“小夜，你说。”沈万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不管什么事，我都扛得住。”
沈夜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
“沈煜吸毒。”他说，“甲基苯丙胺，至少半年以上。”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沈万山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灰白。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医生。”沈夜说，“看他的眼睛、皮肤、精神状态，就能看出来。”
沈万山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七十五飙升到了九十五。
沈夜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通灵针法的能量从指尖渡入，稳住了他的心脉。
“老爷子，你刚做完大手术，受不了刺激。这件事等我找到证据再说。”
沈万山睁开眼，眼眶里全是血丝。
“不用找证据。”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信你。”
沈夜没说话。
“你出去吧。”沈万山闭上眼睛，“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夜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上，他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今日签到地点：ICU·沈万山病房】
【签到时间：07:00 - 23:59】
【地点评级：A级】
【是否立即签到？】
沈夜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门，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A级】
【获得奖励：人脉图谱·江城卷！】
【效果：解锁江城医疗圈、商界圈、政界圈的关键人脉信息。包括每个人的身份背景、实力评估、与宿主的关系状态及潜在合作价值。】
【附带奖励：声望+500！】
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江城医疗圈、商界圈、政界圈的人脉信息像一本厚厚的通讯录，被直接装进了记忆里。
孙正清，关系状态：认可。周正，关系状态：信任。王秀兰，关系状态：尊重。郑明远，关系状态：敌视。赵建国，江城公安局副局长，关系状态：中立。
还有一个人名让沈夜的目光停顿了一下——顾弘文，江城日报社社长，关系状态：未知。
江城日报社社长。
沈夜把这个名字存进脑海，关掉面板。
他回到急诊科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李雨欣一个人。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医学教材，正在做题。看到沈夜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沈夜，你来得正好。有个题我不太懂，你帮我看看。”
沈夜走过去，看了一眼那道题——关于急性心肌梗死的鉴别诊断。
“这个题选C，主动脉夹层。”沈夜说，“急性心梗和主动脉夹层都可以表现为胸痛，但主动脉夹层的疼痛是撕裂样的，而且会放射到后背。患者的症状描述里有‘后背撕裂样疼痛’这几个字，所以首先要排除主动脉夹层。”
李雨欣翻到答案，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O型。
“真的是C！你怎么看一眼就知道？”
“看得多了就知道了。”沈夜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今天急诊的排班表。
李雨欣合上书，转过身看着他。
“沈夜，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以前到底在哪学的医？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毕业的学校不是什么名校，你之前也没发表过什么论文，但你做手术的水平比我们主任都高。”
沈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雨欣，有些东西不是学校能教的。”
李雨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如遇到了一个隐世高人，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是重生的？”
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
洞察之眼捕捉到李雨欣的心率——七十八，平稳。她没有在试探，她是在开玩笑。
但她说对了一半。
“雨欣，你小说看多了。”沈夜笑了笑，继续看电脑。
李雨欣嘟了嘟嘴，转回去继续做题。
急诊大厅的喇叭突然响了。
“急诊科医生请到抢救室！急诊科医生请到抢救室！车祸伤，三名患者，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沈夜站起来，快步往抢救室走去。
周正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两个人同时到达抢救室门口。
“什么情况？”周正问。
“车祸伤，三个患者，具体伤情不明。”沈夜推开抢救室的门，开始做准备——监护仪、呼吸机、除颤仪、抢救车、气管插管包、胸腔闭式引流包、开胸包、开腹包，全部检查一遍。
三分钟后，三辆急救推车同时冲进急诊大厅。
第一个患者，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是血，意识模糊。沈夜的生命感知瞬间给出判断——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中线移位，脑疝形成。瞳孔不等大，左侧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马上叫神经外科，急诊开颅！”沈夜一边说一边给患者做气管插管，“患者是硬膜外血肿，脑疝已经形成了，再不减压十分钟之内死亡！”
第二个患者，四十多岁的女人，胸廓变形，呼吸急促。沈夜的感知扫过去——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连枷胸，肺挫伤，血气胸。右侧胸腔大量积血，至少八百毫升。
“周哥，这个你处理！胸腔闭式引流，然后送手术室开胸！”
周正点了点头，开始操作。
第三个患者，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伤得最轻，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意识也清醒。但沈夜的感知扫过去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老头的心脏有异常。不是外伤引起的，是原本就有问题——主动脉瓣重度狭窄，瓣口面积只有零点六平方厘米，比正常人的三分之一还小。这种病平时没什么症状，但一旦遇到外伤、失血、疼痛这些应激情况，心脏随时可能停跳。
而老头的腹腔里，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脾脏有一个小小的裂口，出血量不大，但一直在渗血。
两个问题叠加在一起，处理难度成倍增加。如果先处理脾脏，麻醉和手术的应激可能诱发心脏停跳。如果先处理心脏，脾脏的出血又等不了。
常规思路是两难。
但沈夜有通灵针法。
他掏出银针，在老头的膻中、内关、郄门三穴各刺一针——护心针。通灵针法圆满的能量通过银针渡入老头的体内，稳住了他的心脏功能。
然后他转向周正：“周哥，第三个患者交给我。脾破裂，需要急诊手术。”
“脾破裂？他看起来好好的啊？”周正愣了一下。
“内出血，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出。你忙你的，我来处理。”
沈夜推着第三个患者进了手术室。
麻醉医生看着老头的术前检查结果，脸色发白：“沈医生，这个患者主动脉瓣重度狭窄，麻醉风险太高了，要不要先做个心脏超声——”
“不用。”沈夜打断他，“我已经用银针稳住了他的心功能。你正常麻醉，剂量按常规的百分之七十给药，诱导用依托咪酯，维持用七氟烷。心脏的事我来处理。”
麻醉医生张了张嘴，看了看沈夜，又看了看老头的检查结果，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了。
沈夜在患者的上腹部做了一个小切口，进入腹腔。脾脏的裂口在脾门附近，位置很深，常规操作很难暴露。但他的绝对手术领域让他的视野穿透了所有的组织，裂口的位置、大小、深度，清清楚楚。
他用超声刀一点一点地解剖脾门，把脾动脉和脾静脉分离出来，临时阻断。然后开始缝合脾脏的裂口。
针距两毫米，深度控制在一厘米以内，每一针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缝合完毕，松开阻断。脾脏的血流恢复，裂口处没有活动性出血。
整个手术用时二十二分钟。
患者的生命体征全程平稳，心脏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手术结束的时候，麻醉医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沈医生，你那个针法……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中医的。”沈夜摘下血手套，“以后遇到类似的患者，你可以找我。”
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周正已经做完了第二台手术，站在走廊上等他。
“第三个患者怎么样？”
“脾脏保住了，手术二十二分钟。”沈夜说，“第一个呢？”
“神经外科的人来了，已经送手术室了。血肿清出来，患者瞳孔回缩了，应该能活。”周正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沈夜，你今天又救了三个人。”
“今天才刚开始。”沈夜说。
周正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沈夜回到急诊大厅的时候，候诊区已经排起了长队。他坐下来，开始接诊。
一个接一个，一刻不停。
感冒发烧的，开药回家。高血压的，调整用药。糖尿病的，调整胰岛素剂量。心绞痛的，收入院做造影。阑尾炎的，安排急诊手术。骨折的，手法复位加石膏固定。
每三分钟一个患者，每个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方案都精确到让人无话可说。
王秀兰在护士站统计数据，越看越心惊。
下午三点，急诊大厅的喇叭又响了。
“急诊科医生请到分诊台！有特殊患者！”
沈夜走过去的时候，分诊台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头，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军人气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表情严肃，目光警惕。
老头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紫，呼吸有些急促。
沈夜的生命感知扫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头的肺里有一块阴影，位置在右肺上叶，大小约两厘米，边缘不规则，有毛刺征——典型的肺癌表现。
更糟糕的是，他的心脏也有问题。冠状动脉有三处狭窄，最严重的一处在前降支中段，狭窄程度百分之九十。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三十五，不到正常人的一半。
肺癌加上严重冠心病，常规治疗路径是两难。先做心脏手术，肺癌可能进展。先做肺癌手术，心脏可能撑不住。
“老先生，您是来看什么的？”沈夜问。
老头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鹰。
“你是急诊科的医生？”
“是。”
“这么年轻？”老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有没有老一点的医生？”
“王大爷，这是我们急诊科最好的医生。”王秀兰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昨天刚做了一台全省都没人敢做的手术。”
老头的眉毛挑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沈夜一眼。
“那你说说，我什么病？”
“右肺上叶肺癌，直径约两厘米，考虑早期。冠状动脉三支病变，最严重的在前降支中段，狭窄百分之九十。左心室射血分数百分之三十五，心功能三级。”沈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病历，“您今天来，是不是因为胸闷、气短、活动耐量下降？”
老头的脸色变了。
他旁边那个穿夹克的男人，手已经伸进了衣服内侧，目光里多了一层危险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老头的声音压低了。
“我是医生，看一眼就知道了。”沈夜说，“老先生，您的病我能治。但您得告诉我，您是谁。”
老头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打开，递到沈夜面前。
红色的封皮上，印着国徽。
沈夜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本本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小本本上写着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高到整个江城市，没有人敢得罪。
沈夜把小红本还给老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先生，您的病我能治。但有两个条件。”
老头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更重了。
“说。”
“第一，治疗方案我说了算，您不能有任何异议。第二，治疗期间，您的身份不能公开。我不想被媒体追着跑。”
老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我活了六十八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条件的医生。”
他把小红本收起来，伸出手。
“我叫王震。”
沈夜握住他的手。
“沈夜。”
王震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握手的力量大得像要把沈夜的手骨捏碎。
但沈夜没有退缩。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手。
三秒钟后，王震先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沈夜，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了，穿夹克的男人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夜一眼，目光里的警惕变成了审视。
王秀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沈夜，你……你知道那是谁吗？”
“知道。”沈夜说，“但我不说。”
王秀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夜转身走回急诊大厅。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隐藏事件触发：重要人物的关注！】
【王震对宿主的好感度：+30！】
【当前关系状态：感兴趣。】
【声望+500！】
【当前声望：9520/10000（声名鹊起）】
【人脉图谱更新：王震，关系状态：感兴趣。】
沈夜关上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王震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治好这个人的病，他在江城的位置就稳了。
不是医院里的位置，是更高层面的位置。
那个层面，沈家够不着，赵铭远够不着，卫生局的赵副局长也够不着。
沈夜回到工位，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沈医生，我是方晴。您让我查的那台手术，我查到了。患者姓王，六十八岁，退休军人。资料我发到您邮箱了。”
沈夜打开邮箱，看到了方晴发来的文件。
患者姓名：王震。
六十八岁，退休军人。
和今天来的老头，同一个名字。
沈夜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王震，右肺上叶肺癌，冠状动脉三支病变。
这个人的病，比沈万山的复杂十倍。
肺癌加冠心病，两个都是致命的大病，还纠缠在一起。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让整个江城都闭嘴的机会。
沈夜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渐暗。
明天，他要开始准备王震的治疗方案。
后天，他要把沈煜吸毒的证据拿到手。
大后天，他要去省人民医院，把钱永昌那两个胰头癌患者的手术接下来。
一台接一台，一个患者接一个患者。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夜这个名字，不是沈家的弃子，不是废柴实习生。
他是能治病救人的医生。
是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神医。
沈夜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楼群后面。
夜来了。
但他的路，才刚刚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