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沈夜站在急诊科门口。
今天是他正式转到急诊科的第一天。白大褂是新的，胸口的工牌从“外科实习生”换成了“急诊科住院医师”——孙正清昨晚让人办的，速度之快，让整个外科都炸了锅。
一个实习生，一夜之间跳过了住院医师培训的前两年，直接拿到了住院医师的职称。这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沈夜推开急诊科的门。
凌晨的急诊大厅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候诊区只有七八个人，大多是感冒发烧的小毛病，几个护士在护士站里低声聊天，看到沈夜进来，同时抬起头。
“你就是沈夜？”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长从护士站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
“王秀兰，急诊科护士长。”她伸出手，和沈夜握了一下，力气不小，“孙院长跟我说了，你今天开始跟急诊。我带你去认识一下科室的人。”
王秀兰的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沈夜跟着她穿过走廊，经过几个诊室，来到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最显眼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国字脸，浓眉大眼，白大褂里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看手机。看到沈夜进来，他放下手机，站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沈夜？”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我叫周正，急诊科主治医师，在这干了六年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周正伸出手，和沈夜握了一下。手掌粗糙，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沈夜的手骨捏碎。
洞察之眼告诉他，周正的心率七十五，平稳，肾上腺素正常——没有敌意，纯粹是手劲大。
“周哥好。”沈夜说。
周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嘴甜。王姐，这个我喜欢。”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继续介绍。
“这个是李雨欣，急诊科住院医师，比你早来一年。”
角落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医生抬起头，朝沈夜笑了笑。她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你好。”李雨欣的声音很轻。
“李姐好。”沈夜说。
李雨欣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叫姐，叫我雨欣就行。”
“得，又一个被你征服的。”周正在旁边起哄，被李雨欣瞪了一眼。
王秀兰指着最后一个人，语气明显冷淡了不少：“这个是赵鹏，也是急诊科住院医师。”
赵鹏坐在办公桌最里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不差，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洞察之眼捕捉到赵鹏的心率——八十二，比正常值略高。肾上腺素水平偏高——这个人对他有敌意。
“赵哥好。”沈夜说。
赵鹏没接话，低头继续转笔。
气氛有些尴尬。
周正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王秀兰先开口了：“行了，人都认识了。沈夜，你今天跟周正的班，他带你在急诊转一转。有什么急症患者，你跟着处理，但不要独立操作，明白吗？”
“明白。”
王秀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夜在周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
赵鹏忽然开口了：“听说你在外科把陈海东搞倒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沈夜抬起头，看着赵鹏。
“陈海东是自己违规，跟我没关系。”
“呵。”赵鹏冷笑了一声，“没关系？全医院都知道了，你拿着U盘在晨会上把陈海东和赵铭远一起举报了。陈海东被停职，赵铭远被调去后勤。你告诉我这叫没关系？”
周正的脸色沉了下来：“赵鹏，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赵鹏站起来，走到沈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搞倒了陈海东。但在急诊科，你得按急诊科的规矩来。这里不是外科，不是你随便扎两针就能混过去的地方。”
沈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洞察之眼告诉他的东西比赵鹏说的话更有价值——赵鹏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九十六，肾上腺素水平很高。这不是单纯的不满，这是恐惧。
赵鹏在怕他。
怕什么？怕他像搞倒陈海东一样搞倒自己？
“赵哥说得对。”沈夜忽然笑了，“急诊科的规矩我不懂，以后还请赵哥多指点。”
赵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夜会是这个反应。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正和李雨欣。
周正叹了口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赵鹏这个人，心眼小，但人不坏。他就是……有点怕你。”
“怕我？”
“你搞倒了陈海东，陈海东在院里的关系网可不小。赵鹏是陈海东的学生，你说他怕不怕你？”周正拍了拍沈夜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急诊科是我说了算。赵鹏要是敢找你麻烦，我收拾他。”
沈夜看着周正，洞察之眼捕捉到的心率是七十八，平稳。
这个人说的是真话。
“谢谢周哥。”
“别谢，先干活。”周正站起来，拿起听诊器，“今天白班，七点半交班。你先去熟悉一下急诊的布局，抢救室、观察室、清创室、留观病房，每个地方都走一遍。八点开始接诊，到时候有你忙的。”
沈夜站起来，正要出门，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叮！今日签到地点：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
【签到时间：07:00 - 23:59】
【地点评级：S级】
【是否立即签到？】
沈夜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抢救室——那扇灰色的门关着，门上的红灯没亮，说明里面现在没人。
“签到。”
【签到中……检测到抢救室空闲，宿主可直接进入。】
【正在加载S级奖励池……】
沈夜快步走向抢救室，推开门。
抢救室不大，二十来平方米，中间是一张多功能抢救床，四周摆满了监护仪、呼吸机、除颤仪、抢救车。墙上挂着一排排的输液架，天花板上是无影灯。
沈夜站在抢救床旁边，等待系统的提示。
【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S级】
【获得奖励：生命感知·进阶！】
【效果：感知范围扩展至半径五十米，可精确感知范围内所有生命体的健康状况、疾病类型及严重程度，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附带奖励：通灵针法·圆满！】
【效果：通灵针法已达当前最高等级，可通过银针实现气血引导、经络疏通、脏腑修复，可治疗病种扩展至412种。】
【额外奖励：医疗人脉·江城医疗圈声望+500！】
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双眼和双手，沈夜感觉自己的感知像雷达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个急诊大厅、连廊、甚至门诊楼一层，所有人的健康状况都像地图上的标记一样涌入脑海。
急诊大厅里有三十一个人。其中三个人的生命体征异常——一个右下腹有炎症反应，是阑尾炎；一个胸口有心肌缺血的迹象，是心绞痛；还有一个是小孩，胃肠道有明显的感染迹象，是食物中毒。
观察室里有两个患者，情况不太稳定。一个术后出血，血压在往下掉；另一个是肺炎，血氧饱和度只有百分之九十。
留观病房里有一个老头，心率不齐，有房颤的迹象。
甚至连连廊对面外科住院部三楼的一个患者，他都能感知到——术后出血，血压八十五十，心率一百一十五，情况危急，但还没人发现。
沈夜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信息分类存好。
太强了。
这不是在当医生，这是在开上帝视角。
“沈夜？你在抢救室干什么？”
周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夜转过身，看到周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听诊器，表情有些疑惑。
“没事，就是熟悉一下环境。”沈夜走出去，“周哥，观察室二号床的患者，是不是做完胆囊切除三天了？”
周正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夜说，“他的血压是不是不太稳定？”
周正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护士站，调出观察室患者的监护记录。看了几秒钟，他的脸色变了。
“血压九十六十，比早上低了二十个毫米汞柱。”周正抬起头，看着沈夜，“你怎么知道的？”
“周哥，你先去看看吧。”沈夜说，“我怀疑是术后出血。”
周正盯着他看了两秒钟，转身就往观察室跑。
沈夜跟在后面。
观察室里，二号床的患者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监护仪上的血压显示九十六十，心率一百一十五。
周正掀开患者的被子，看到腹部的敷料上有新鲜的渗血。
“操！”周正骂了一声，“真的是术后出血！李雨欣！叫普外科会诊！准备交叉配血！通知手术室！”
急诊科瞬间忙碌起来。
沈夜走到病床边，手按上患者的腹部。生命感知告诉他，腹腔内有活动性出血，出血量大概在五百毫升左右，还在继续。
他掏出银针，在患者的三阴交、足三里和内关穴上各刺一针。
通灵针法·圆满——止血针。
银针落下的瞬间，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一十五降到了一百零五，血压从九十六十升到了一百零七十五。
出血量明显减少了。
周正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变化，嘴巴张着合不拢。
“你……你这是什么针法？”
“中医的。”沈夜说，“周哥，患者先不急着送手术室。出血量不大，我的针法能暂时止住。等普外科的人来了，让他们做个腹腔镜探查，把出血点夹闭就行。不需要开腹。”
周正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普外科的会诊医生十分钟后赶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主治医师，姓林。他看了患者的CT和化验结果，又看了一眼沈夜扎的银针，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谁扎的？”
“我扎的。”沈夜说。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你一个急诊科的医生，用中医针灸处理术后出血？你是不是对现代医学有什么误解？”
“林医生，”沈夜的声音平静，“患者的出血量不大，位置在胆囊床附近，腹腔镜完全可以处理。我的针法只是暂时稳定了患者的生命体征，给他争取了时间。您现在是跟我讨论中医的有效性，还是先救人？”
林医生的脸色一僵。
周正在旁边咳了一声：“林哥，先看患者吧。”
林医生没再说话，开始给患者做检查。腹腔镜探查的结果和沈夜判断的一模一样——胆囊床附近有一个小动脉在渗血，用钛夹夹闭就解决了。
手术只用了二十分钟。
林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沈夜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周正在旁边笑得像朵花：“沈夜，你小子行啊！林建国这个人，从来不跟人点头，你是第一个！”
沈夜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更新：急诊科立威】
【目标：在三天内获得急诊科至少三名资深医护人员的认可。】
【当前进度：2/3（王秀兰认可，周正认可）】
【奖励：声望+300，随机技能宝箱×1】
还差一个。
沈夜关上面板，正要回办公室，急诊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快让开！”
一辆急救推车从大门冲进来，上面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色青紫，嘴唇发绀，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什么情况？”周正跑过去。
“急性心梗，左主干闭塞，到院时已经心脏骤停两次了！”跟车的护士语速飞快，“家属在车上签了字，直接送介入室！”
沈夜的生命感知瞬间给出判断——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左前降支近段完全闭塞，心肌大面积缺血，心源性休克。
这不是左主干闭塞，是左前降支近段闭塞。
两者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
沈夜快步走过去，拦住推车。
“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推车的急诊科医生看着沈夜，眉头皱起来。
“沈夜，急诊科住院医师。”沈夜说，“患者不是左主干闭塞，是左前降支近段闭塞。”
“你怎么知道？”急诊科医生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你连造影都没做——”
“让开。”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孙正清站在后面，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
“孙院长……”急诊科医生的声音立刻矮了三分。
“沈夜说的没错。”孙正清走到推车旁边，看了一眼监护仪，“患者的心电图是典型的左前降支闭塞表现，不是左主干。你们再确认一下。”
急诊科医生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夜没有等孙正清说完，已经掏出了银针。
三根银针，同时刺入患者的膻中、内关和郄门穴。
通灵针法·圆满——护心针。
银针落下的瞬间，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三十降到了一百一十，室性早搏明显减少。
患者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孙正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针法！”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沈夜收了银针，退后一步。
“孙院长，患者需要急诊介入，我建议直接送导管室，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孙正清点了点头：“送导管室！”
推车被推走了。
孙正清转过身，看着沈夜，目光里的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是审视，今天是欣赏。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沈夜跟着孙正清到了院长办公室。
孙正清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沈夜坐下来。
孙正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沈夜面前。
“我的磁共振结果出来了。”
沈夜低头看那张报告单。
“胆囊腺肌症，局限型，病变范围1.2厘米，未侵犯浆膜层。”
和他判断的一模一样。
“你昨天说对了。”孙正清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夜，“我查了三个月的资料，问了省里几个专家，都说这个病早期很难发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孙院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孙正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沈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的医术，到底是谁教的？”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
“没有人教我。”他说，“孙院长，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从来不会出错。”
孙正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我不问。”他把文件夹收起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医院里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你得帮忙。”
沈夜笑了。
“孙院长，您这不是一个条件，是一百个条件。”
孙正清哈哈大笑：“对，就是一百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答应。”沈夜站起来，“但孙院长，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在急诊科的事，您别插手。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孙正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行！你小子有种！”他指了指门口，“出去吧，别让周正等急了。”
沈夜走出办公室，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支线任务完成：急诊科立威！】
【奖励：声望+300，随机技能宝箱×1！】
【当前声望：2320/10000（崭露头角）】
【随机技能宝箱已打开！】
【获得技能：器械精通·大师级！】
【效果：可熟练使用所有医疗器械，包括但不限于手术机器人、腔镜系统、显微操作系统等。操作精度提升至0.1毫米级。】
沈夜看着这个新技能，嘴角微微上扬。
器械精通·大师级，操作精度0.1毫米。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手术机器人做最精细的神经吻合，可以用腔镜做最复杂的肿瘤切除，可以用显微操作系统做0.2毫米的血管吻合。
这些技术，全世界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而现在，他全都会了。
沈夜把技能收好，回到急诊科。
周正正在护士站跟王秀兰说话，看到他回来，立刻招手。
“沈夜，过来！”
沈夜走过去。
周正的表情有些严肃：“刚才省人民医院打来电话，说沈万山的病情加重了，需要转院到我们医院。孙院长已经同意了，患者下午就到。”
沈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万山转到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孙正清安排的，还是沈放要求的？
“沈夜？”周正看着他的表情，“你认识这个患者？”
“认识。”沈夜说，“他是我父亲。”
周正和王秀兰同时愣住了。
“什么？你父亲？”周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父亲是沈万山？江城的那个沈万山？”
“是。”
周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王秀兰的反应更快，她看着沈夜，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那你之前在沈家——”
“被赶出来了。”沈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五年前，被我的大哥沈放赶出了沈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周正忽然一拍桌子：“操，沈家那群人眼睛瞎了吧？你这么好的医生，他们不要？”
沈夜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
沈万山转到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意味着他不需要去省人民医院做手术了。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能掌控一切。
而且，沈放也会来。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在同一个地方解决。
沈夜走出急诊大厅，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下午，沈万山就要来了。
沈放也会来。
到时候，他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那个可以决定生死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沈放发的。
“老二，老爷子转到江城人民医院了。你照顾一下。”
沈夜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钟，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好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急诊大厅。
身后，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万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