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他现在的“住处”，是医院附近一间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六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白天也要开灯。
前世他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直到被陈海东逼得走投无路，才灰溜溜地搬走。
现在站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沈夜没有任何不适感。他经历过更差的环境——北方小城那间诊所，冬天零下二十度，暖气片冻裂了，他裹着三件棉袄给病人扎针。
相比之下，这间小破屋简直是天堂。
沈夜在床上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天的收获。
【当前状态】
宿主：沈夜
年龄：23岁
体质：战神体魄·初阶（人类极限三倍）
医术：宗师级（精通全科）、通灵针法·大师级（可治136种疾病）
特殊技能：洞察之眼·初级（感知半径10米）
资产：声望值1320，隐龙令×1
储物空间：1立方米（内含U盘证据×1，录音文件×3）
【明日签到】
地点：急诊科抢救室
评级：S级
倒计时：13小时42分
沈夜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S级签到点，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上一次在沈家大宅，他拿到了战神体魄和隐龙令。这一次在急诊抢救室，会是什么？
系统给出的奖励是问号，说明奖励的品质取决于他签到时的表现。
也就是说，光签到不够，还得搞出点大动静。
沈夜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搞动静，他最擅长了。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是江城本地的。
沈夜接起来。
“请问是沈夜沈医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焦虑。
“我是。”
“我是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的住院医师，我叫方晴。”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孙正清院长给了我这个号码，说您能帮忙看一个病例。患者是我们科室收的，情况很复杂，我们主任说治不了，建议转院……”
“什么病？”
“肝门部胆管癌， Bismuth-Corlette 四型。”方晴的声音压低了，“肿瘤侵犯了左右肝管汇合部，还包绕了肝动脉。我们主任说手术风险太高，让我们直接转去北京。”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
肝门部胆管癌四型，是肝胆外科领域最难的手术之一。肿瘤长在肝脏的“核心位置”，血管像蛛网一样缠绕其中，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死亡率极高。
前世他在北方小城，做过三台这样的手术。前两个患者都活了，第三个因为来得太晚，术后并发症没控制住，死在ICU里。
那台失败的手术，他记了整整五年。
“患者是谁？”沈夜问。
“是一个七十岁的老爷子，姓沈。”
沈夜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姓沈，七十岁，省人民医院。
沈万山。
“患者是不是叫沈万山？”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您……您认识？”
沈夜没回答这个问题。
“把患者的影像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我先看看。”他说，“另外，告诉你们主任，这个手术不需要去北京。”
“可是——”
“有人能做。”
“谁？”
“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沈医生，”方晴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您是认真的吗？这台手术，全国能做的专家不超过二十个，而且都在北京上海……”
“你把影像发过来就行。”
沈夜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手机收到了一组CT和磁共振的影像，总共四十多张。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洞察之眼配合着宗师级的医学知识库，每一张片子都在三秒内完成分析。
肝门部胆管癌四型，诊断明确。肿瘤大小约3.5厘米，侵犯左右肝管汇合部，右肝动脉被包绕约两厘米，门静脉右支有轻微受压但未被侵犯。
比前世的第三例患者轻一些。
那个患者，肿瘤已经侵犯了门静脉，术后第三天出现了肝功能衰竭。
沈万山的情况，有手术机会。
而且成功率不低。
沈夜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沈万山这个人，前世对他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老爷子性格强势，在沈家说一不二，但对沈夜的母亲一直心怀愧疚。沈夜被赶出沈家后，沈万山找过他几次，想让他回来，但都被沈放拦住了。
后来沈万山病重，沈夜在北方小城听到消息时，老爷子已经过世了。
沈夜听说，沈万山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夜在哪？”
这一世，沈万山还活着。
肝癌中期，加上新查出来的胆管癌，老爷子身上长了两个癌。
沈夜拿起手机，翻到沈放发来的那条短信，盯着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不是不救。
是不用通过沈放来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沈夜到了医院。
急诊科在门诊楼一层，和外科住院部隔着一条连廊。沈夜走进去的时候，值班护士正在交接班，看到他进来，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你就是新来的沈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孙院长跟我说了，你今天开始跟急诊。我是护士长王秀兰，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王秀兰的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算冷淡，就是那种“我先看看你几斤几两”的态度。
“谢谢王姐。”沈夜说。
王秀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实习生嘴这么甜。
“你的工位在那边，”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桌子，“更衣室在走廊尽头，白大褂去库房领。今天白班，七点半交班，别迟到。”
沈夜点点头，去库房领了两件白大褂，换好之后回到急诊大厅。
这时候还不到七点，急诊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是三甲医院，急诊科每天接诊量三四百号人，早上这会儿还算清闲，等八九点钟，人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沈夜走到工位前，坐下。
系统面板准时弹了出来。
【叮！今日签到地点：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
【签到时间：07：00 - 23：59】
【地点评级：S级】
【是否立即签到？】
沈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抢救室——那扇灰色的门关着，门上的红灯亮着，说明里面有人在用。
“签到。”
【签到中……检测到抢救室内正在进行紧急抢救，宿主当前距离抢救室7.3米。】
【签到条件：进入抢救室并参与抢救。】
【正在加载S级奖励池……】
沈夜站起来，往抢救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医生冲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慌乱。
“快叫胸外科！患者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无效，需要紧急开胸！”
沈夜拦住他：“什么情况？”
年轻医生看了他一眼，认出是实习生，急得直摆手：“你别添乱，快让开！”
沈夜没让。
“什么情况？”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
年轻医生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脱口而出：“车祸伤，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进行性血气胸，已经放了引流管但效果不好，患者血氧掉到八十了！”
沈夜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抢救室里一片狼藉。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是血，脸色青紫，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显示78%，而且还在往下掉。
两个护士正在配合一个主治医生操作，主治医生满头大汗，正在调整胸腔引流管的位置。
“不行，引流不出来！”主治医生的声音都变了，“血块堵住了，得开胸！”
沈夜走到病床边，手按上患者的胸口。
洞察之眼瞬间启动。
患者的胸腔内情况像一张3D地图一样在他脑海中展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至少1500毫升。肺组织被压缩了百分之七十。有三根肋骨断成了好几截，其中一根断骨的尖端刺入了肺组织，形成了一个活瓣一样的结构。
这就是胸腔闭式引流无效的原因。
不是引流管堵了，是肺部的“活瓣”在持续漏气，引流的速度赶不上漏气的速度。
常规方法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但沈夜有通灵针法。
“给我一根14号的留置针，20毫升注射器，无菌手套。”沈夜说。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做穿刺减压。”
“穿刺？血气胸做穿刺？你疯了？”主治医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患者已经有张力性气胸的倾向了，穿刺风险太大——”
“不做穿刺，等开胸团队来了，患者已经死了。”沈夜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主治医生，“给我三分钟。三分钟不行，你再来。”
主治医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秀兰在旁边看了三秒钟，转身从器械柜里拿了一套留置针和注射器，递给沈夜。
“王姐！”主治医生急了。
“让他试。”王秀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患者血氧在掉，等不到开胸了。”
沈夜接过器械，戴上手套，消毒。
他的手指按在患者的胸壁上，在第三肋间锁骨中线处找到了穿刺点。
然后他拿起留置针，左手固定皮肤，右手持针，以一个精确的角度刺入。
针尖穿过皮肤、皮下组织、肋间肌，进入胸腔。
沈夜的手指感受到了突破感，立刻停止进针，拔出针芯。
一股暗红色的血和气泡从留置针的套管里喷出来，带着“嘶嘶”的声音。
压力释放了。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开始缓慢回升——79%，81%，84%，87%。
三秒钟后，停在91%。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嘴巴张着合不拢。
王秀兰的眼神变了，从“试试看”变成了“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沈夜没有停。他掏出银针包，抽出三根银针，在患者的胸壁和手臂上各刺入一针。
通灵针法·大师级——止血针。
银针落下的瞬间，引流管里流出的血量明显减少了。
“再拿两袋红细胞，血浆也准备上。”沈夜头也不抬地说，“患者出血量不小，需要输血。另外，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开胸，等血色素上来就送上去。胸腔里的血块还是要手术清理，但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主治医生呆呆地站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冲出去打电话。
王秀兰走到沈夜身边，看了一眼他扎针的手法和位置，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认可。
“你这手针法，跟谁学的？”
“自学的。”沈夜说。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2%，患者的心率也从130降到了110，虽然还是快，但至少不再是垂死状态。
沈夜直起身，摘下血手套。
【叮！S级签到任务已完成！】
【签到地点：急诊科抢救室（完成度：卓越）】
【获得奖励：生命感知·进阶！】
【效果：感知范围扩展至半径五十米，可精确感知范围内所有生命体的健康状况、疾病类型及严重程度，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附带奖励：通灵针法·圆满！】
【效果：通灵针法已达当前最高等级，可通过银针实现气血引导、经络疏通、脏腑修复，可治疗病种扩展至412种。】
【额外奖励：医疗人脉·江城医疗圈声望+500！】
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双眼和双手，沈夜感觉自己的感知像雷达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个急诊大厅、连廊、甚至门诊楼一层，所有人的健康状况都像地图上的标记一样涌入脑海。
急诊大厅里有三十七个人在候诊。其中三个需要立即处理——一个急性阑尾炎，一个心绞痛，还有一个是食物中毒。
抢救室隔壁的观察室里，有两个患者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密切关注。
连廊对面外科住院部三楼，一个刚做完手术的患者出现了术后出血的迹象，但还没人发现。
沈夜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信息分类存好。
太强了。
这不是在当医生，这是在开上帝视角。
“沈医生。”王秀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夜转过身。
王秀兰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怎么了？”
“你刚才扎的那三针……”王秀兰指了指患者胸壁上的银针，“止血效果比我们用的止血药还快。这个技术，你在哪学的？”
“王姐，”沈夜笑了笑，“我说了是自学的，您信吗？”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信。”她说，“但我劝你一句，别太出风头。急诊科水深，你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太扎眼了不是什么好事。”
沈夜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秀兰是好意。
但他来急诊科，就是要出风头的。
不出风头，怎么签到S级奖励？
不出风头，怎么让沈家的人跪着来求他？
不出风头，怎么让那些前世踩过他的人，一个一个跪在面前？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胸外科的值班医生赶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副主任医师，姓刘。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患者胸口的银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谁扎的？”刘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扎的。”沈夜说。
“你是哪个科的？”
“急诊科，沈夜。”
“急诊科的实习生？”刘主任看了一眼沈夜胸口的工牌，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在抢救室扎针的？这是血气胸患者，不是中医针灸的病人。万一扎破了心脏或者大血管，谁来负责？”
沈夜看着他，洞察之眼瞬间捕捉到刘主任的心率——八十五，不算高，但肾上腺素水平偏高。
这个人不是在担心患者，是在担心“实习生抢了胸外科的风头”。
“刘主任，”沈夜的语气平静，“患者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毫升，第三肋间锁骨中线穿刺是最安全的穿刺点，距离心脏还有至少五厘米。我选的点位，扎不到心脏。”
刘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积血1500毫升？你怎么知道的？你做过B超了？”
“没有B超，但我能判断。”
“靠什么？靠手感？”刘主任的声音带上了讽刺，“小伙子，医学不是玄学。你没有影像学依据，就敢在患者胸口扎针，这本身就是违规操作。”
抢救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主治医生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
沈夜看着刘主任，忽然笑了。
“刘主任，您上周三做的那台胸腔镜肺大疱切除术，患者的肺大疱在右上肺尖段，但您的切口开在了后段，多了两厘米。”
刘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您因此多花了十五分钟才找到病灶。”沈夜继续说，“患者术后恢复良好是运气好，不是因为您的手术方案正确。”
“你——”刘主任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这些，不是要揭您的短。”沈夜打断他，“我只是想说明一件事——医学不是玄学，但也不是只有影像学才能判断病情。有时候，人的感知比机器更准确。”
他走到病床边，把银针一根一根取下来。
“患者胸腔内的血块还是需要手术清理。我已经做了穿刺减压，患者生命体征稳定，血氧92%，心率110，血压110/70。您现在送手术室，完全来得及。”
刘主任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送手术室。”
两个护士推着病床出去了。
刘主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夜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服，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不明白，一个实习生，怎么会知道他上周三手术的细节。
沈夜没解释。
等病床被推远了，王秀兰才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刘主任是谁吗？”
“知道。刘建国，胸外科副主任，在院里干了二十年。”
“你知道还这么跟他说话？”
“王姐，”沈夜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是您，患者快死了，您是先救人，还是先考虑领导的感受？”
王秀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夜走出抢救室，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新刷出来的任务。
【新任务已解锁！】
【支线任务：急诊科立威】
【目标：在三天内获得急诊科至少三名资深医护人员的认可。】
【当前进度：1/3（王秀兰认可）】
【奖励：声望+300，随机技能宝箱×1】
沈夜关上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用不了那么久。
急诊大厅里的候诊患者越来越多了，生命感知告诉他，那个急性阑尾炎的患者已经疼得快要穿孔了。
沈夜大步走过去。
“你好，我是急诊科医生。你右下腹痛多久了？”
患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疼得蜷缩在椅子上。
“昨……昨天晚上开始的……”女孩的声音都在抖，“一开始是肚脐周围疼，后半夜转到右边下面来了……”
沈夜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麦氏点，女孩疼得“啊”了一声。
“急性阑尾炎，已经有穿孔迹象了。”沈夜转头对跟过来的护士说，“马上安排急诊手术，通知普外科。”
“可是……普外科现在没有空余的手术室……”护士犹豫了一下。
沈夜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孙院长，我是沈夜。急诊有一个急性阑尾炎患者，已经出现穿孔迹象，需要马上手术。普外科没有手术室了，能不能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等着，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沈夜看着女孩，声音放柔了：“别怕，马上就能手术。”
女孩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谢……谢谢医生……”
沈夜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下一个患者。
那个心绞痛的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捂着胸口。
沈夜走过去，蹲下来。
“大爷，胸口不舒服多久了？”
“半……半个小时……”老头喘着粗气，“吃了速效救心丸，不管用……”
沈夜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生命感知瞬间给出判断。
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左前降支完全闭塞。
“叫心内科会诊，准备急诊介入。”沈夜对护士说，“患者是急性心梗，需要马上做造影。”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在老人的内关穴上刺了一针。
老人的呼吸立刻顺畅了一些，脸上的灰色也淡了几分。
“医……医生……”老人的手抓着沈夜的白大褂，声音里带着恐惧，“我是不是……不行了……”
“没事的，大爷。”沈夜拍了拍他的手，“十分钟之内，您就能上手术台。做完就好了。”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沈夜站起来，走向第三个患者。
那个食物中毒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妈妈怀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吃了什么？”沈夜问。
“早……早上吃了剩菜……”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菜坏了……”
沈夜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症状——瞳孔缩小，流口水，肌肉震颤。
有机磷中毒。
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
“马上洗胃，准备阿托品和解磷定。”沈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这位妈妈，你吃的剩菜里，有没有农药的味道？”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那个菜是昨天晚上剩的，我放在厨房……”
“你家有没有农药？”
“有……有……”妈妈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老公昨天给花打药了，剩下的放在厨房窗台上……我……我是不是拿错了瓶子……”
沈夜没有时间追究这个。
小女孩的生命体征在快速恶化，呼吸越来越浅，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拿出银针，在女孩的头顶、胸口和手腕上各刺一针，护住了心脉和呼吸中枢。
“洗胃的准备好了没有？”他头也不抬地问。
“准备好了！”护士推着洗胃机跑过来。
沈夜让开位置，看着护士开始操作。
小女孩的脸色在洗胃和注射解毒剂之后慢慢好转，嘴唇从青紫变成了淡粉色。
妈妈的哭声更大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哭。
沈夜退后一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连续处理了三个急重症，就算是战神体魄，精神上也有些疲惫。
王秀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口水。”
沈夜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王秀兰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急诊干了多久？”她问。
“今天是第一天。”沈夜说。
王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一天就能处理心梗、阑尾穿孔和有机磷中毒，还能把刘建国怼得说不出话。”她摇了摇头，“沈医生，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夜把水瓶放下，笑了笑。
“王姐，我就是一个普通实习生。”
王秀兰看着他，笑而不语。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骗鬼呢。
沈夜没再解释，转身走向工位。
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
【急诊科立威：2/3（王秀兰认可，刘建国忌惮）】
【提示：刘建国的忌惮虽非认可，但同样证明宿主已在该领域展现实力。系统判定为有效进度。】
沈夜看了一眼，关掉面板。
忌惮也算？
也行。
他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方晴发来一条消息。
“沈医生，沈万山患者的影像您看了吗？我们主任说，如果您有信心做这台手术，他可以安排一个多学科会诊，请您来省人民医院当面讨论。”
沈夜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可以。”
方晴秒回：“那明天上午十点，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会议室？”
“行。”
沈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明天上午十点，省人民医院。
沈放大概率也会在场。
有意思。
他抬起头，透过急诊大厅的玻璃门，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签到系统，也才刚刚热完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