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是一串数字:7-3-15-9-22。
“这是什么?”赵无眠皱眉。
苏挽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一震:“这不是密码……是书号。”
“什么书?”吴岩问。
“《民间巫蛊考》。”她猛地抬头,“我们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陈素芬借的三本书之一!”
吴岩立刻从风衣内袋掏出那本《青蚨归血录》,翻到夹层——果然,里面藏着一本更小的册子,正是《民间巫蛊考》。
他翻开,快速浏览,直到某一页停下。
那页夹着一张泛黄的剪报:《市郊弃尸案告破,女童死于祭祀邪术》,日期是二十年前。
新闻配图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细节:女童手腕上,戴着一串青蚨钱编成的手链。
“青蚨门……拿活人祭阵,借血改命。”吴岩声音低沉,“那晚王建国没死,是因为他本就是祭品之一。而陈素芬,是知情者,也是……共犯。”
赵无眠咽了口唾沫:“所以她后来良心发现,想赎罪?”
“也许。”吴岩合上书,望向解剖台,“但她没来得及。”
就在这时,通风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
三人瞬间屏息。
一只苍白的小手,缓缓从解剖台下方伸出,指尖沾着黑泥,抓住了台沿。
接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爬了出来。
她低着头,长发遮脸,赤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苏挽云下意识后退一步,手紧紧握住铜镜。
小女孩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
“阿姨……”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你找到我的头了吗?”
吴岩 迈步 向前, 声音 冷静 但是 坚定.“你不是她。”
小女孩歪了歪头,忽然笑了,嘴角从脸颊两侧裂开,露出森白的牙:“我不是……我是她们。”
她抬起手,指向档案柜——那些无名尸的病历卡,一张张无风自动,飘到空中。
每一张卡上,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全是孩子,全是死于非命。
“青蚨门……七人祭阵。”吴岩低声说,“七个被献祭的女孩,魂魄被炼成‘血引’,用来续命、改运、夺气运……而陈素芬,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活人。”
“所以她必须死。”苏挽云喃喃。
“但她留下了线索。”吴岩看着那串数字,“7-3-15-9-22——这不是书号,是名字的笔画数。”
三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赵无眠轻声念出:“七个字……陈、素、芬、救、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是医院老式挂钟,敲了十二下。
可他们进来时,明明才上午十一点。
苏挽云低头看表,指针停在11:11,纹丝不动。
钟声还在响。
十二下,不多不少,可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脑门上,震得耳膜发麻。停尸房的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打在那几具停尸床上,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仿佛在微微起伏。
“这钟……是活的?”赵无眠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桃木剑抖得比他还厉害,“谁家医院挂个鬼打更的破钟?”
吴岩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串用血画出的数字:7-3-15-9-22。
“陈素芬救我。”他低声重复,眉头拧成一团,“不是求救,是‘救我’——她在说别人。”
“谁?”苏挽云声音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果脚后跟“啪”地撞上一个铁柜,吓得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差点坐地上。
“别慌。”吴岩伸手扶了她一把,触感冰凉。他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冷?”
“我……我也不知道。”苏挽云搓着手臂,“突然就……”
话没说完,她袖口滑出一道淡青色的细线,像烟又像丝,一闪而没。
吴岩瞳孔一缩:“糟了,她被缠上了。”
“啥?!”赵无眠一听“缠”字,条件反射就想跑,结果被吴岩一把拽住后领,像拎猫似的扯回来。
“你去哪儿?”
“我、我这不是去……放符阵嘛!”赵无眠嘴硬,“我刚想起来我兜里有张‘五雷镇邪’,祖传的!”
“你那张纸擦屁股都嫌硬。”吴岩冷笑,“苏挽云被阴气入体了,刚才那串青烟是怨气丝,有人在她身上打标记。”
“啊?!”苏挽云瞪大眼,“那……那怎么办?我会不会变成鬼?”
“不会。”吴岩盯着她手腕,忽然抬手,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一搓,符纸自燃,火光幽蓝。
“这是……‘引魂归位符’?”赵无眠一愣,“你连这都随身带?你是不是早知道会出事?”
“我只知道她体质特殊。”吴岩将燃烧的符纸轻轻按在苏挽云手腕内侧,火苗竟顺着皮肤游走一圈,像条小蛇。
苏挽云疼得直吸气:“你轻点!这又不是烤串!”
“忍着。”吴岩面无表情,“比这疼的多了去了。”
火光熄灭,那股阴冷感退去些许。苏挽云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变成《午夜凶铃》女主。”
赵无眠咧嘴:“你要真变成贞子,咱这案子就好破了,直接钻电视里把陈素芬的档案调出来。”
“闭嘴。”吴岩收起符纸残灰,转身走向停尸床,“刚才的钟声是幻境节点,我们时间被卡住了。现在得回去。”
“回哪儿?”苏挽云问。
“图书馆。”吴岩眼神锐利,“陈素芬借的《青蚨归血录》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她留下笔画数,不是为了告诉我们名字,是为了指向那本书的‘真实编号’。”
“啊?”赵无眠懵了,“啥意思?”
“笔画数对应索书号。”苏挽云忽然反应过来,“7-3-15-9-22——七画、三画、十五画、九画、二十二画……这些是汉字笔画!她在用名字暗示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