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我给你们拔拔毒。”
林辰的右手稳稳按在石头满是裂纹的天灵盖上。掌心接触的地方，石头的皮肤烫得吓人，几乎能把寻常仙器的铁皮融化。
那些狂暴的金色神力在石头体内左冲右突。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猪，正撕扯着他原本就不够坚韧的仙士经脉。
林辰五指猛地收紧。灰金色的混沌气流顺着指尖，极其蛮横地扎进石头的百会穴。
“呃——”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吼。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抠进坚硬的白玉地砖里，翻出带血的指甲盖。
“压不住就喊出来。”林辰目光下垂，盯着石头体内乱窜的能量，“憋着容易爆。”
二狗提着斩马刀站在三步外。满头大汗。他看着地上几十个痛苦翻滚的禁卫军，急得直跺脚。
“老大。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药？弟兄们看库房里留着几个玉瓶，以为是您留的固本培元的丹药。石头带头分了，刚咽下去就全炸锅了。”
“我在神陨台顺手搓的神级废料丸子。”林辰头都没回，控制着混沌气流在石头体内梳理，“神仙烂肉加过期毒液炼的。本来打算兑水稀释一百倍给你们泡澡用。谁让你们当饭吃的。”
二狗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手里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吃神仙的烂肉？”二狗脸都绿了，“老大你这是真不拿弟兄们当外人啊。”
林辰没搭理他。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他发现问题不是出在药力太猛上。而是这帮小弟的肉身基础，根本承受不住凌驾于天界之上的“神之法则”。
天界的低维法则，正在排斥这些高维度的神力。两股力量把石头等人的身体当成了战场，打得不可开交。
“神界法则。”林辰大拇指搓了搓食指指骨。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光芒。
他察觉到了天界这片池塘的极限。不仅容不下他的天道混沌体，连他带回来的神级废料也容不下。要冲击仙王境，甚至更高的层次，就必须彻底扯断天界法则的束缚。
“那就强行扩容。”
林辰左手翻转。一掌拍在身旁的虚空。
嗡——！
一尊灰黑色、表面布满铜绿的三足巨鼎虚影，毫无征兆地在闭关圣地上空成型。鸿蒙垃圾鼎倒扣而下，直接将石头连同那几十个即将爆体的禁卫军全部罩在其中。
“全功率。抽。”
林辰下达指令。
巨鼎内部瞬间生出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吞噬吸力。石头等人体内暴走的多余神力，如同被强力抽水机抽吸，顺着他们的毛孔疯狂溢出，化作金色的雾气被吸入鼎顶。
惨叫声瞬间减弱。石头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
但林辰的动作没停。
“药力抽干了，这苦不就白吃了。”林辰双手在鼎外快速结印。从半神残魂那里抽来的神级炼器手法被他强行运用到活人身上。
“给我揉碎了再灌进去。”
鼎内抽出的狂暴神力，在垃圾法则的判定下被迅速剔除杂质，重新转化成极其温和且高密度的仙元本源。
紧接着。林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砰。
那股温和的本源化作几十道金色的光柱，如瀑布般重新砸进石头和几十名禁卫军的天灵盖。
这一次。没有排斥。只有水到渠成的融合。
石头的骨骼发出爆炒豆子般的炸响。原本开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脱落的血痂下长出呈现出暗金色的坚韧新皮。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破境声在石头体内炸开。
仙将一层！
随后，这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
鼎内那几十名禁卫军体内，接二连三地传出破境的脆响。强大的仙将威压相互交织，直接冲破了闭关圣地的穹顶，将天空的云层搅得粉碎。
万宝天庭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变得漆黑。
大面积的仙将雷劫开始汇聚。紫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天道意志感受到了几十个仙将同时诞生的威胁，准备降下天罚。
林辰站在鼎前。抬起头。看着头顶越压越低的雷云。
他现在的修为是仙将五层。更是硬刚过天道之眼的狠人。
“我的人破境。你劈个试试。”
林辰连剑都没拔。直接抬起右手。仙将五层的天道之力混合着一丝刚刚领悟的神之法则，化作一个直径千丈的灰黑色巨掌。逆天而上。
轰隆。
巨掌毫无花哨地拍在雷云中心。
那片还在酝酿的仙将雷劫，连一道闪电都没来得及劈下，就像被拍散的棉花套子，瞬间四分五裂，溃散在天际。
雷云消散。阳光重新撒进残破的圣地。
天道意志连个屁都没放，悄无声息地退了。
林辰收回手。大袖一挥，撤去鸿蒙垃圾鼎。
巨鼎消散。
石头从地砖上慢慢站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空气被直接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比之前粗大了一整圈，流转着淡淡的神光。
“这力量……”石头面甲已经被烧毁，露出一张憨厚但布满疤痕的脸。他猛地单膝跪地，重重砸在林辰面前。
“谢老大再造之恩！”
身后几十名禁卫军整齐划一地跪下，动作带起一阵猛烈的罡风。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实打实地跨入了仙将初期。
二狗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扔下刀，几步窜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辰。
“老大。那神仙烂肉还有没有？我也想吃一口。我不怕疼，我抗造！”
林辰瞥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玉瓶，随手扔进二狗怀里。
“你的那份早留好了。滚去一边吃去。别在这占地方。”
二狗如获至宝。拔开塞子仰头就倒进嘴里。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在林辰的随手梳理下，二狗也扛过了药力的反噬，骨骼一阵劈啪作响，直接迈入仙将一层。
“痛快！”二狗活动了一下脖子，捡起斩马刀凌空劈了一刀。刀气直接将百丈外的一座废料山削平了山头。
林辰没理会他们兴奋的叫嚷。
他走到一块干净的岩石旁。右手一抖。
哗啦啦。
几十件散发着古老威压和浓烈神性气息的兵刃护甲，像倒垃圾一样被他扔在地上。
这些全是他刚才在神陨台捡破烂，用神级回收权限随手修复的“准神甲”和“仙王残兵”。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天界那些老怪物抢破头。
“别光顾着傻乐。”林辰指了指地上的装备，“把这些破烂分了。换上新行头。旧的那些直接填炉子。”
二狗和石头咽了口唾沫。扑上去就开始挑拣。
换上准神甲的禁卫军，站在林辰面前。黑压压一片。虽然只有几十人，但那股汇聚在一起的仙将威压，足以横推现在的整个天界。
仙将天团。成型。
“老大。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二狗穿着一件布满远古神文的暗金重甲，拍着胸脯，“天界已经没有能打的了。您指个方向。弟兄们去给您开疆拓土。”
林辰没有接话。
他走到大殿边缘的白玉栏杆前。俯视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垃圾山，以及那些还在源源不断从中转站运送上来的低阶废料。
现在的天界，已经被他刮得连地皮都不剩了。普通资源的堆砌，对他仙将五层的修为来说，已经变成了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纯粹的高阶废料。能够直接触碰甚至撕裂天界法则极限的终极材料。
林辰脑海中浮现出在神陨台吞噬半神残魂时，获取的那部分神界记忆。
冲击仙王境。常规路子走不通。必须去找天界最古老的法则沉积地。
“二狗。”林辰声音平缓。
“在。”
“让底下人停止向四方区域扩张。收缩防线。看好手里的矿坑和废料点就行。”
二狗愣了一下。“不打了？”
林辰抬起右手。大拇指推开破荒古剑的剑格。
他的视线越过茫茫云海。死死锁定在天界极西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常年被灰色迷雾笼罩、连天道都无法完全探查的盲区。
纪元之墟。天界上一个纪元破灭时留下的残骸堆。也是天界最古老、最庞大的终极垃圾场。
“普通的架没意思。”林辰将古剑重新按回剑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弟兄们刚换了新家伙。带你们去个老坟圈子。”
林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仙将天团。
“去刨一刨上个纪元留下的祖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