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
他吼道，“我就在这！”
他嗓子已经破了，说话时有血腥味。
探测波扫过来，这次带着杀意，直奔他的位置。
他想躲，可身体是粒子状态，散在空中，靠暗能勉强成形。
他没有脚，没法发力，连闪避都做不到。
他只能微微调整位置。
左眼还在看星云末端第七个暗区。。。X-9473，Y-2081，Z-662。第一个守卫出现时，那里有0.7秒的延迟。
不是偶然，是系统启动的空档。
“还有机会。”
他咬牙，“只要我能跳出去。”
他把剩下的暗能全压向核心，身体开始凝聚。
粒子一点点收拢，人形慢慢清晰。
这个过程很痛，像身体被从里面撕开。
但他不能停。
第七个光团完全成型的瞬间，星云突然收缩。
一个百米高的量子守卫落地，脚没留下痕迹，但空间裂开了细缝。
它手里拿着长矛，矛尖闪着熟悉的光纹和之前缠住舜右臂的量子锁链一样。
“你们用的是同一个控制码。”舜明白了。
第二个守卫出现，第三个，第四个……他们排成半圆，不说一句话，只是把矛对准舜，一步步逼近。
舜知道，等第十三个站稳，包围就完成了。
他必须行动。
“逆维同频，启动。”他在心里下令。
系统响应，空间开始折叠，跃迁通道打开，目标坐标是猎户臂外三千光年的一片虚空。
可就在通道快要完成时，三个守卫突然出现在终点。
他们提前到位，长矛交叉，挡住去路。
“什么？”
舜瞳孔一缩，“他们知道我要跳去哪里？”
【维度跳跃失败。目标坐标已被占位防御单元封锁。】系统提示跳出。
舜立刻停下，改为短距离偏移。
他把自己的位置横向移动0.8光年，只用了千分之三秒，躲开了攻击路线。
刚移开，原来的地方就被一道引力矛击中，空间撕裂出长长的黑痕。
“不是运气。”
舜喘着气，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他们能预判我的动作。”
他看着那三个守卫，脑子飞快转动：“他们能算出我下一步，但不可能算太远。应该是低配版的因果预演，只能推很短的时间。”
他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预演自动触发，显示出守卫生成的过程。
现在对方也能做到类似的事。
他盯着矛尖反射的光，忽然笑了，笑声有点发抖，“这不是打架。”他说，“这是被算法压着打。”
他不能再按常规来。
他看向那个0.7秒的延迟区。
那是系统启动时的空白期，不是对方反应慢，而是机器本身需要时间。
“如果我让他们来不及算呢？”
舜冷笑，“如果我比他们的计算还快呢？”
他不再隐藏金光种子的能量。
他把高能暗流直接灌进全身。
粒子态的身体开始发光，手臂、肩膀、手指一个个变得清楚。
“来吧。”
他说，“看谁更快。”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强行启动逆维同频。
这次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制造假象。
他放出跃迁信号，目标设在原来的逃生点。
守卫立刻反应，四人瞬移封堵。
就在他们移动的瞬间，舜突然切断能量，把全部输出转向那个0.7秒的空档。
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斜着冲进第七和第十三之间的缝隙。
“过去了！”他心头一跳。
还没松口气，第十三名守卫突然抬手，背后光翼展开，三道符文链甩出，直扑他而来。
“你早就等着这一刻？”
舜猛地偏移意识，躲开第一道锁链，第二道擦过肩膀，粒子层大片崩解。
第三道没完全避开，缠上右腿，狠狠一拉。
“操！”
他怒吼，立刻注入反向频率，干扰锁链的控制。
那光纹闪了一下，真的乱了半秒。
“这些符文……和困住我的锁链是一样的！”
他抓住机会，一脚踢向第七名守卫的关节。
对方没想到他会近身攻击，动作慢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舜用肩膀撞开守卫，粒子摩擦爆出蓝光，像子弹一样射向包围圈的缺口。
“还没完。”
他喘着，意识在抖，“我能打乱你们的节奏。”
他刚想再动，金光种子突然剧烈震动。
系统警告：【过载预警。检测到局部引力畸变，跃迁通道不稳定。】
“我知道。”
舜看着远处还没合拢的阵型，“我不需要稳定。”
他最后一次调权限，目标不再是安全区，而是银河边缘一片冻结的星域。。。坐标模糊，信号弱，连他自己都没去过。
“反正没退路了。”
他说，“那就跳个没人能算到的地方。”
逆维同频全力启动。
空间折叠，通道扭曲。
引力在拉扯他，像无数只手要把他撕碎。
他死死撑住意识，把自己当锚点，不让通道崩塌。
“走！”他吼。
传送开始。
就在他快要消失时，整个猎户座的符文链同时亮起。
十三名守卫举起长矛，一起指向他。
【检测到异常跃迁行为。启动秩序纠偏力场。】
空间猛地震动。
他的传送轨道扭曲，目标偏移47%。
他本该到银河边缘，现在却被甩向一片未知区域。
“偏了？”他咬牙，“不管了，只要能逃就行。”
他不再修正落点，稳住意识，准备面对未知。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星星不动，光也不动，像时间被按了暂停。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但他知道，守卫没追上来。
身后，十三个量子守卫仍站在原地，长矛未收，持续扫描残留波动。
他们不动，也不说话，就像在等下一个闯入者。
舜的意识在通道里颠簸，身体几乎散掉。
他知道这一跳不会顺利，醒来后可能不在原来的宇宙。
可他不在乎了。
他只想活下来。
传送还在继续。
他的手指轻轻抽动，像是在找某个不存在的开关。
下一秒，通道尽头的黑暗中，那抹幽蓝的光突然裂开三道缝，像一只巨兽睁开了眼睛。
舜瞳孔猛缩。。。这不是出口，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