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知微和萧执准备重返上京的前夕,那位“回春圣手”再次来到了小院。
老者看着正在练习握笔的萧执,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
萧执的右手虽然依然颤抖,但已经能勉强握住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歪歪斜斜的“微”字。
“萧大人,老夫今日来,是为你送最后一剂药。”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递给萧执,“这是老夫用南疆蛊虫与百种名贵药材炼制的‘续命丹’。服下此药,你的右手筋脉虽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但能恢复五成的力道。至少,能让你在关键时刻,握住你的剑。”
萧执接过玉瓶,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圣手。”
“谢就不必了。老夫只是不想看着沈家的骨头,真的就此废了。”
老者看向沈知微,语气变得严肃,认真地说道:“沈姑娘,此去上京,凶多吉少。苏家余孽既然敢在江南私造兵器,说明他们在朝中一定还有接应。你们要万分小心。”
沈知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如铁:“多谢提醒。沈家能平反一次,就能平反第二次。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
服下续命丹后的那个深夜,萧执在房内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药力在冲撞他已经枯萎的筋脉,那种疼,像是万蚁噬骨。
沈知微守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左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敢落下。
“萧执,撑住。只要撑过去,你就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废人’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内时,萧执终于睁开了眼。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的右手,却在沈知微的注视下,缓缓握成了拳头。
虽然颤抖,但有力。
他从枕下抽出那柄尘封已久的软剑,手腕一转,剑光如练,在房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微儿,我能握剑了。”他看着沈知微,眼神里满是狂喜,“我能保护你了。”
沈知微冲过去,撞进他怀里,泪如雨下。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三天后,沈知微与萧执离开了姑苏,踏上了重返上京的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仓皇逃命的丧家之犬,而是带着复仇之火的猎人。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的梨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绿的枝叶。
沈知微看着窗外,心中默默发誓:沈家的血,不会白流。
那些欠了沈家的,她要他们一寸一寸,用命来还。
“萧执,你说新帝会相信我们吗?”沈知微靠在萧执肩头,有些担忧地问。
萧执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而有力:“新帝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谁才是大梁真正的脊梁。苏家余孽,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们要做的,是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是上京城的方向,也是一切阴谋与鲜血的源头。
“微儿,这次回去,我们要让这大梁的江山,彻底清朗。”
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中疾驰而去,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像是刻在大地上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