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皇城,议政殿。
蛟魁坐在原本属于妖皇的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那是妖皇的信物,象征着妖族最高权力的传承。现在,它落在了他的手里。
"摄政王。"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单膝跪地。
"说。"
"姜挽月回来了。"黑衣人低声道,"她带了十几个人,正在穿越蛮荒森林。预计三天后到达皇城外围。"
蛟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终于来了。"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我这个侄女,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真的敢回来。"
"摄政王,要不要在森林里解决他们?"
"不。"蛟魁摇头,"森林里瘴气太重,变数太多。让她到皇城来,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父亲是怎么死的。"
"是。"
黑衣人退下后,蛟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皇城的景色依旧美丽,但他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他的心里,只有权力,只有复仇。
二十年前,他的哥哥,也就是现任妖皇,在继承皇位的时候,把他排挤出了权力中心。他被迫离开皇城,在边境度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来,想着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但还不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蛟魁,才是妖族真正的王者。
"摄政王。"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司空先生。"蛟魁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您来了。"
司空玄走进大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段时间逃亡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听说姜挽月要回来了?"司空玄问。
"是。"蛟魁点头,"三天后到达。"
"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杀了她。"蛟魁冷笑,"她一死,妖皇一脉就断了。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妖皇。"
司空玄摇了摇头。
"你太急了。"他说,"姜挽月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为什么?"
"因为她还有用。"司空玄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几个标记,"你看,这些是人族和妖族的边境城市。姜挽月如果死了,人族就会以此为借口,向妖族开战。到时候,你刚刚到手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蛟魁皱起了眉头。
"那您的意思是?"
"活捉她。"司空玄说,"用她来要挟妖皇,让他主动退位。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没有人会说什么。"
蛟魁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就按您说的办。"
"还有,"司空玄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蛟魁,"这是我改良过的噬魂阵,威力比原来的强大三倍。只要在皇城布下这个阵法,就算来再多的敌人,也奈何不了你。"
蛟魁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多谢司空先生。"
"不用谢。"司空玄淡淡地说,"我们各取所需。你要皇位,我要陆沉。"
"陆沉?"蛟魁愣了一下,"那个护送姜挽月的人族小子?"
"对。"司空玄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蛟魁没有追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司空玄能帮他稳固皇位,其他的,他不在乎。
"那我去安排布阵的事宜。"蛟魁说。
"去吧。"司空玄点头,"记住,三天后,一定要活捉姜挽月。"
"明白。"
蛟魁转身离开,大殿里只剩下司空玄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沉……"他低声喃喃,"你终于来了。"
"二十年前,你父亲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我要从你身上,全部拿回来。"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和陆沉母亲苏锦书给陆沉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不同。
一绿一红,像是命运的两极。
而在蛮荒森林的深处,陆沉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姜挽月问。
"没什么。"陆沉摇了摇头,"可能是风太大了。"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风。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压下来。
"走吧。"他说,"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那是司空玄派来的探子。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