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您可算回来了！”
看到肖铁山，王万山率先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几人围着肖铁山，你一言我一语地叙着别后情形。
说着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也细细讲起白如玉独自带着孩子的艰难——既要操心孩子的吃喝穿戴，又要琢磨着营生糊口。
肖铁山静静听着，看着身旁略显憔悴却依旧温和的白如玉，心里满是愧疚。
再看向眼前这几个尽心尽力的战士，感激之情愈发浓烈。
晚饭过后，一行人坐在堂屋里，气氛格外暖和。
白如玉起身去了里屋，轻声哄着安安和康康睡觉。
剩下肖铁山和五个战士围坐在一起，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肖铁山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身姿依旧挺拔。
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几个兵，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要为他们的将来好好谋划一番。
沉默了片刻，肖铁山率先开口，语气格外恳切，满是真心实意的关照：
“这一年多，辛苦你们了。如玉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全靠你们日夜照料，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今天找你们坐下来，核心是跟你们聊聊往后的前程，这事关你们一辈子的出路，可得好好琢磨清楚，想透彻了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语气愈发认真，条理清晰地说道：
“眼下你们有两条大的路可以选。第一条，是回部队继续服役。你们都是超期服役的老兵，又是基地的骨干。”
“往后部队有机会，你们大概率能转成志愿兵。一旦转了志愿兵，就不是义务兵了，算是长期在部队干，待遇比义务兵好不少。”
“服役年限够了之后，统一还会给安排工作，不用愁往后的生计，算是条安稳的出路。”
“第二条路，就是趁现在申请退役。”肖铁山继续说道。
“现在老基地正从深山里往外搬迁，属于部队编制调整的特殊情况，你们这些超期服役的战士，正好可以申请退伍。”
肖铁山的话刚落，领头的王万山便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诚恳：
“团长，俺们几个私下里早就商量过了。俺们不想再继续在部队服役了，也没打算转志愿兵。”
“俺们听说，转志愿兵的机会本来就不多，竞争也大，不一定能轮得上。俺们一致想好了，就申请这次集中退伍。”
其他几个战士也纷纷点头附和，眼里满是笃定，显然是早就达成了共识。
肖铁山静静听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轻轻点头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既然决定退伍，那后续也有两条路可走，你们再好好斟酌斟酌。”
“一条是退伍后回原籍老家，安心在农村务农；另一条是回老家办完预备役登记、销了现役身份后，再回京市来。”
“接着跟着如玉一起打理这份腌制蛋品的营生，也算有门手艺，能安稳谋生。”
他看着几人，眼神里满是期许，继续说道：
“不管选哪条路，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替你们拿主意。但一定要想透彻，每条路都有各自的光景，选了就好好走下去。”
“心里有啥疑问、有啥想法，都敞开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总能找到最适合你们的路。”
肖铁山的话音刚落，屋里的几个战士心里瞬间暖烘烘的，眼里满是动容。
王万山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团长，您能替俺们想得这么周到，俺们心里比啥都暖。”
“其实自打知道您要回来，俺们就更坚定了想法。这一年多陪着安安和康康，早就处出了感情，心里实在舍不得离开。”
“回农村种地确实没奔头，俺们更想退了之后回京市帮衬嫂子。”
李振跟着点头，语气格外恳切：
“可不是嘛！这一年跟着嫂子学着打理那些蛋品，也算有了门手艺，日子能有个进项，比在部队拿津贴强，更比回村熬日子强。”
“要是俺们都归队了，嫂子没人手，这营生也没法继续做下去了。俺们留下来，既能攒钱，也能接着照看两个孩子，两头都能顾到。”
李志民叹了口气，补充道：
“俺们就是怕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也摸不准这次集中退伍的流程该怎么走。”
“之前在大山老基地待了那么久，离开核心区域才一年多，还担心有脱密的事儿卡着。”
“要是没法留在京市，最后还是得回原籍，心里一直没底。”
周志军和王学军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期盼地看着肖铁山，等着他给拿主意。
肖铁山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里满是理解。
等几人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格外笃定，带着给他们撑腰的底气：
“我明白你们的心思了，想留在这儿安稳谋生，是条踏实又有奔头的路子。”
他给几人细细讲起流程：
“你们先各自写份退伍申请书，开头写清楚姓名、入伍时间、现服役部队和连队，还有超期服役的年限。”
“申请理由就如实说——农村户籍，无提干意愿，自愿申请退伍，计划留在京市安稳谋生，踏实谋份出路。”
说到脱密的事，肖铁山语气愈发肯定：
“至于脱密期，你们尽管放心。老基地要往山外搬，新基地正在建。”
“你们离开核心涉密区域已经超一年，之后又一直跟着保护如玉和孩子，没再碰过任何机密信息。”
“按现在的政策，基本不用走长期脱密流程。只要在申请书里备注清楚服役期间的岗位性质，跟连队干部把情况说透，组织核实清楚后，自然会按规定审批。”
他顿了顿，又帮几人捋了捋利弊，语气里满是关照：
“审批下来很快，顶多一个多月就能有结果。你们都是超期服役的老兵，部队会按规定发退伍费，大概几十到一百块不等。”
王万山几人听着，脸上的愁云彻底散了，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心里也彻底踏实了下来。
王万山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胸脯，声音格外坚定：
“谢谢团长！您这么为俺们着想，俺们心里也有底了！俺们都想好了，就申请退役，留在这儿好好做事。”
“好好攒钱，将来成家立业，也一定好好照看嫂子和孩子，不辜负您的心意！”
其他几个战士也纷纷点头附和，眼里满是坚定。
肖铁山看着他们，欣慰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王万山的肩膀：
“都是重情重义、踏实肯干的好兵，不管在部队还是在地方，只要肯上心，就总有出路。”
“明天归队路上注意安全，申请书有啥不懂的，今晚就在这儿写，我帮你们逐字逐句改，保证符合规矩，不耽误审批。”
五个战士的前程有了方向，可眼下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明天五人一走，小院里里外外谁来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