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衔笔毫,化冰为钢线破障开道,顺唯一正确的水路疾驰而去,尾迹在暗河中拖出一道平直的光痕之气。果然冰下暗河如人体经络,须顺‘脉理’而行”。可此刻莹蓝水貂探得密道虽通,然尾迹光痕忽明忽暗,似有他族气息隐现。
小黑在边上看得眼珠圆瞪,津津有味,天真地扑翅追着莹蓝水貂飞过去,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务,真是没心没肺,这般姿态倒让人难信它是妖人饲养的灵鸦。
水路之下,慕容妱澕也感觉到那隐隐透出骨密道的轮廓。
凰鹄心里直犯嘀咕,真担心一个不留神,叫小黑会把她们俩给卖了,便始终紧盯小黑的动向。
可慕容妱澕却轻抚小黑翎羽,指尖渡去缕云脉内力,小黑舒服得眯起赤瞳:"怕什么?它若真想害人,早该触发颈间血咒了。"不知为何,她对小黑毫无厌恶与惧怕之意,和另外两只凶神恶煞的大乌鸦截然不同,她甚至打心底里有点喜欢这个小家伙。
小黑瞧着水脉越走越远,实在忍不住,就兴奋地顺着水流往前飞,突然遇到了一只大乌鸦。它只好收敛心绪飞过去,与大乌鸦叽叽喳喳交谈起来。这鸟语叽叽歪歪,人自然是一句也听不懂。但见大乌鸦似有怀疑地欲瞥向水脉方向,小黑急衔下冰棱在岩面画起鬼脸,竟成功引开注意!
它们交谈片刻,那只背对着水流和铃心的大乌鸦到底是振翅飞走了。
小黑因源头的光痕之气消失,没办法继续跟随,先是失落地扑棱着翅膀,不过很快又满眼期待,至于为啥,这小家伙自己也稀里糊涂,似乎很想再有一次这样的体验。虽说慕容妱澕老是吓唬要烤了它,但它还是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有趣得很。
小黑这次的任务就是看守慕容妱澕与凰鹄,所以它基本时时刻刻都跟在二人身边。慕容妱澕和凰鹄也想从小黑嘴里多打听点事儿,可这鸟语大多如天书一般,她们实在听不懂,无奈之下只好暂且各自打坐。
突然“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轰,轰隆”,黑暗中地洞微微摇动起来,然顶壁冰锥如微雨坠落,岩壁符纹竟然已接连爆燃,远处亦传来碎裂般的脆响,可见刺目蓝光的琉璃碎片如利刃四处飞溅,多维冲击让人胆战心惊,此现象分明是阵法核心遭重击!
“小黑,什么情况?”慕容妱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种兴奋感,仿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戏即将开场。
小黑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它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于是赶忙飞去跟大乌鸦打探。不一会儿,它就风风火火地如黑箭飞掠回来了,焦躁地以喙啄地三下,羽翼指向爆炸来源,正是夭妖铃莹蓝水貂游弋的方位!
慕容妱澕见小黑回来,眸绽精光,忙问:“是不是夭妖铃起作用了?”
小黑亢奋啼鸣地嘎叫了一声,竟是模仿出刀刃破空的呼啸声。
二人松了一口气,竟异口同声道:“是不是我们的朋友都来了?”
小黑闻言又嘎一声,疯狂点头。
慕容妱澕眸中光芒大盛:“破了阵法对么?”
小黑再次嘎一声,以翅拍地,模仿开山斧重击岩层的闷响。
凰鹄听得懵懵懂懂,喃喃问道:“还没有那么快吧,如今是劈山么?”
小黑以为是在问自己,便嘎了一声。
慕容妱澕眼眸滴溜溜一转:“你们的主人要出去迎战了么?”
小黑嘎一声,这是肯定的回答。
慕容妱澕摩挲着下巴,忽然揪住小黑冠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是说,现在老虎不在家,猴子也没空咯。”她不认为孤盲开会独自应战,定会需要有后盾随时支援。
小黑歪着脑袋眨动赤瞳,懵懂地看着慕容妱澕,嘎嘎嘎连叫三声,显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慕容妱澕得到小黑的肯定答复后长笑,摸摸它的脑袋,耐心解释:“就是孤盲开带着爪牙倾巢出战,包括那两只大乌鸦,这鬼地方有能耐的都走咯。”
凰鹄也不解其意,有些担忧:“你是说,正是咱们掀他老巢的好时机?可是除了你的水墨蚓能与自然结合,逃避结界的窥探,我们并不能避免,除非孤盲开自己想要见我们,否则周围漆夜,根本就没有方向。”她知道小黑也免不了受限。
慕容妱澕挑眉:“不,虽然咱们不能螳螂捕蝉,在后以黄雀掀他老巢,但是眼下先离开要紧,结界此时不破,更待何时?走,小黑,速引路带我们出去。”
小黑嘎一声回应,亢奋点头。它带着她们前行,钻入冰隙,路线与水分流并非一道,方向也不完全一致。
慕容妱澕回头瞥见水脉在黑暗中泛出幽蓝光泽,竟似朝着妖洞核心区域潜行,若非此刻事出紧急,她还真想瞧瞧这水在黑暗中究竟流向何方。她见小黑至某处暗壁前骤停,忙问:“到了么?此处可是内阵最薄弱,且你们能自由出入之地?”
小黑嘎一声,翅尖轻点某处。它其实并不能出去,但是它见过父母出去的,上一次自己做传送阵的时候,主人也从这里放自己出去。它回头问过父母,被告知这里伤害最小,它觉得跟慕容妱澕说的意思大概是相同的。
慕容妱澕心领神会,骤然悬腕挥毫,笔尖轻点间,符纹裂隙如绢帛初绽的墨线般徐徐展开。她顺势运起笔,引暗水注隙,施展“水镜”之术:灵溪长毫汲取的水分在裂隙中凝成冰镜,镜面平直挺拔,恰似那不可动摇的筋骨,冰面纹路随笔触颤动泛起能量涟漪。
慕容妱澕低喝一声:“镜花水月,绘世为虚!”
她的灵溪长毫轻点冰镜,笔走龙蛇,术随意流转,继续汲取周遭水分融入阵眼。如神之眼的冰镜既成,非但精准定位阵眼出口,更以水之柔化出口坚冰,令阵眼如镜中花、水中月,乃无心之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