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的都是徐晃、李典、乐进麾下的部曲,曹家嫡系一卒未动。”
李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笃定。
“此仗曹公只想虚晃一枪,根本不想在黎阳大打。”
时时刻刻扮作算无遗策,似乎已经成为李惑的本能。
曹操马上就要转战徐州。
黎阳当然不会爆发大战。
话音刚落,他转头对苏扬吩咐。
“给我备五十精骑,多带金鼓旌旗,我去寻个发财的机会。”
“杰少!这可是擅离职守……”
苏扬急声劝阻。
话未说完,便被李惑眼中骤然闪过的狠厉瞪得心头一寒。
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肚里,只能躬身应道:“末将遵命!”
李惑转头,看向身边两名身形健壮的亲兵,慢悠悠道:“一会儿机灵点,腿脚利索些,千万别跟丢了。”
这两人正是翠雪的父兄,张老三和张厚土。
二人对视一眼,深知李惑行事素来不按常理,却自有章法。
当即大声应诺。
日上三竿,延津大营已没了往日的喧嚣。
春雨娘慵懒地睁开双眼。
揉了揉惺忪睡眼,才恍然记起曹操大军与冀州三营早已开拔。
帐内清净下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这正是继续推进 “养成计划” 的最佳时机。
翠雪那边,该去探访一番了。
朱杰的营帐地处大营上风上水之地,帐前不远处竟有一方小巧的水塘。
碧波荡漾,衬得营帐愈发干净。
作为军中骨干将领,这点特权并不稀奇。
春雨娘掀帘而入,只见帐内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翠雪正坐在案前缝补衣物,眉眼间带着几分初为人妇的温婉。
“不错不错。”
春雨娘啧啧称赞。
走上前轻抚翠雪的发髻,“还真有副小妻子的模样,再桀骜不驯的汉子,也难逃这一缕似水柔情。”
翠雪见状,当即放下针线,喜出望外地扑进春雨娘怀里,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小雪,这些日子你可安好?”
春雨娘柔声问道。
“还好,就是…… 就是他需索无度,我有些应付不来。”
翠雪脸颊飞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羞与窘迫。
想到朱杰那矫捷如猎豹、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的年轻身体。
春雨娘不禁浑身燥热,吃吃笑着捏了捏翠雪的脸蛋。
“傻姑娘,女人应付男人的办法多着呢,你是不是忘了姐姐教你的?”
说着,她拉起翠雪的手,缓缓探向自己的裙底。
帐内温度骤升,衣衫散落一地。
一番激情过后,两人依旧相拥而吻,气息缠绵。
“如今有个机会,我能把你带到曹操大人面前。”
春雨娘轻抚着翠雪汗湿的发丝,试探着问道:“你愿不愿意?”
不出所料,翠雪眼中满是迷茫,显然没明白其中深意。
“你是运气最好的傻姑娘,独得朱杰青睐,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家人也跟着鸡犬升天。”
春雨娘语气凝重起来。
“这种际遇可遇不可求,你必须牢牢把握,千方百计抓住他的心。可你要知道,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聪明女人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你想想,若是朱杰变心,或是不幸战死,你重新回到营妓营,你的父母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翠雪定定地望着春雨娘,眼神渐渐坚定。
“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姐姐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春雨娘温柔一笑,深深吻了下去。
翠雪连忙迎合,吐出香舌。
她轻抚着翠雪手臂上因紧张而泛起的颗粒状突起,柔声说道:“我很高兴你这么说。你还不到十六岁,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在作好万全准备之前,万事不着急。”
“首先,你必须搞明白自己的心。面对朱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在他面前保守自己的小秘密。”
春雨娘循循善诱。
“你要不断问自己:司空大人阅女无数,凭什么我能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
黎阳城东南的东山,平地拔起,孤峰凌云,山势奇特峥嵘。
山间松柏夹道,曲径幽回,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李惑带着五十精骑躲在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静候猎物上门。
不多时,远处传来如雷蹄声。
一队丢盔卸甲的袁军狼狈奔逃而至,队伍逦迤排出一里多地。
人人面带惊惶,显然是刚吃了败仗。
“来了!”
李惑眼中精光一闪,展颜一笑。
猛地挥手下令:“金鼓齐鸣,旌旗摇动!”
霎时间,鼓声隆隆,号角长鸣。
山道两侧旌旗招展,仿佛藏有千军万马。
李惑不慌不忙,弯弓搭箭,三箭连发。
队伍排头的三名袁军马军应声落马,唯独放过了领军将领。
袁军本就兵败胆寒,见状更是魂飞魄散。
纷纷滚鞍落马,面色如土。
李惑严令:“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尔等均不得轻举妄动,显露身形!”
此刻众军士轰然应诺,张老三、张厚土二人的声音格外嘹亮。
李惑一催胯下青鬃紫骅骝,手提长槊,单人独骑冲出山道。
大喝一声,声震山谷。
“清河朱杰在此!来将通名!”
袁军将领勒住马缰,轻声喟叹一声,转头低声叮嘱属下。
“少安毋躁,待我上前答话。”
说罢,他打马上前,离得老远便大声喊道:“朱将军,别来无恙!”
李惑心中了然,黎阳守将正是这位老熟人 —— 河北名将蒋奇。
他故意紧皱双眉,默然不语,静待蒋奇来到近前。
蒋奇翻身下马,弃了手中长枪,单腿跪倒在地,慨然道:“蒋某甘愿俯首就缚!还请将军顾念同乡之谊,放我麾下那些军士一条生路。”
“就什么缚?”
李惑故作不耐烦地摆手,声音洪亮,足以让所有袁军士兵听清。
“我单枪匹马,你们人多势众,真要一拥而上,我怎么拦得住?”
蒋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连忙回身挥手,示意属下赶紧撤离。
李惑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道:“蒋将军,好歹给我留下些零七八碎,我也好回去向曹公交差。”